通過褚經永的介紹,唐天已經知道,外界流傳的那些丹方,都是散修中的一些有心人向煉丹師求取丹藥時,暗中記下來了所需的藥材種類。

而後,再經過很多人長時間的摸索,最終大約摸索出了丹方。

這也就意味著,這種丹方肯定是經過了無數次驗證的,或許用這種丹方煉製出的丹藥,功效遠不如真正的丹方,但至少應該是有些作用的。

然而,隻看褚經永準備的這些藥材,卻缺失了相當一部分藥材。

所以嚴格的來說,他所得到的丹方根本就不是完整的,其中甚至還有錯誤的地方。

這就有些難以解釋了。

聽到唐天的問題,褚經永一頓,苦笑道:“我想,應該是因為凝神丹太過重要了!”

“怎麽說?”唐天問道。

“整個世俗界,隻有那三個丹藥聖地,以及寥寥幾個頂級的宗門世家,才能夠煉製凝神丹。”

褚經永說道:“像這種關鍵的丹藥,早已經被這些勢力所壟斷。

現在想想,他們顯然不會允許凝神丹這種丹藥,像其他丹方一樣外傳。”

唐天略一思索,立刻就明白了褚經永的意思。

凝神丹太過重要!

各大宗門與修煉者家族,對於這種關鍵性的丹藥,管控極其嚴格。

將這些丹方壟斷之後,這些宗門世家便嚴格限製其外流。

所以外界流傳的凝神丹丹方,才有缺漏和錯誤。

“當初我費盡周折,才終於從一位老友那裏打聽到,有一場拍賣會將有凝神丹方出現。”

褚經永滿是苦澀的搖了搖頭:“我本以為,這是我的機緣到了,可現在看來……我終究還是太過心存僥幸了。”

唐天說道:“我倒是認為,這種在世俗界流傳的丹方,本就不太可信。

甚至,就連散修自行摸索出的丹方,也未必是真的。”

褚經永一怔:“唐道友,你的意思是……”

“能成為煉丹師的人,有幾個是傻子?”

唐天說道:“難道他們會不知道,直接把藥材清單告訴求丹者,有丹方外流的風險?

對於煉丹師來說,想要在丹方上做手腳,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了。

他們隻需要在列出藥材清單的時候,多寫幾種藥材,就足以擋住絕大部分想偷師的人。

而如果他們的心再黑一些,直接加入某種藥性完全相反的藥材,外人如果嚐試煉製,最後得到的很可能是毒藥!”

煉丹之道,充滿了玄奧與深邃。

每一種成熟的丹方,都是凝聚了前人智慧的精華,同時還需要對藥性有著極深的理解。

不精通煉丹之道,隻靠著一次次的嚐試就想摸索出丹方,可能性簡直是微乎其微!

除非是運氣逆天的人,否則根本不可能成功!

而在這種情況下,若是煉丹師稍微對藥材的種類進行一點改動,其難度立刻就會被放大無數倍。

因此,那外麵流傳的丹方究竟有多少可信度,也就可以想象了。

聽到這些,褚經永不由的臉色微變。

然而,接下來唐天的一番話,更是讓褚經永驚愕。

“另外還有一個問題。”

唐天說道:“既然那些宗門和世家都在全力壟斷這些關鍵性的丹藥,那即便是有人真的嚐試摸索了出來,這人難道就不懂的其價值?

如此珍貴的丹方,又怎麽會輕易的告訴他人?”

褚經永一震!

沒錯!

宗門和世家會封鎖丹方,那個好不容易摸索出丹方的人,難道就不會封鎖?

“對了,你之前說,這個丹方是你從一個拍賣會上買到的?”唐天忽然問道。

褚經永點頭,說道:“沒錯,我從一位老友那裏得到消息,有凝神丹的丹方將出現在那場拍賣會上。

我去了之後,發現果然如此。

我耗費了極大的代價,才拍了下來,這些年來也一直都在按照這個丹方搜集藥材。

結果卻不曾想……”

他苦笑著搖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唐天卻是問道:“褚道友,既然你說宗門和世家都在封鎖這類關鍵的丹方,那這場拍賣會難道他們沒有派人幹預,就任由丹方外流?”

“那隻是一場地下拍賣會。”

褚經永解釋道:“因為絕大部分散修都缺乏資源,所以彼此之間經常會互通有無,彼此交易,換取自己所需要的資源。

這種私下裏的拍賣會,就是其中一種交易方式。”

唐天恍然:“原來如此。”

他原本還有些奇怪,拍賣會肯定都是需要對外宣傳的。

褚經永能得到拍賣會的消息,那些宗門和世家肯定也會知道,可卻沒有派人幹預,這未免就有些太過可疑了。

現在聽褚經永這麽一解釋,唐天倒是打消了這種懷疑。

可就在這個時候,唐天卻敏銳的發現,褚經永似乎想到了什麽,臉色猛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