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也請求過曲煥峰。”

沈桂年搖了搖頭,苦笑道:“洗髓丹根本不是一般的煉丹師所能煉製的,曲煥峰同樣也辦不到。”

他解釋道,這些年來,他不隻是找過曲煥峰,上京的那些修煉者,他幾乎都找了一遍。

甚至很多時候,他聽說哪裏有煉丹師,就會立刻去登門求見。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其中絕大部分煉丹師,其實隻能煉製一些丹液。

即便是那些能夠煉製出丹藥的煉丹大師,卻也沒有能力煉製洗髓丹。

唐天聽罷,不禁微微搖頭。

他已經從段升那裏知道,在修煉界,煉丹師十分稀少。

但是現在看來,這何止是稀少,這些煉丹師的造詣也低的令人發指。

隻能夠煉製丹液,在唐天所得到的玄醫門傳承中,這點造詣甚至就連入門都算不上,可在現實中這種人竟然能稱為煉丹師。

而那些能夠煉製出完整丹藥的,便已可以稱之為煉丹大師。

這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唐先生,這是我唯一的懇求。”

沈桂年鄭重的說道:“希望你能答應。”

唐天卻抬了抬手,說道:“沈老,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之前說,可以請一位修煉者,去阻止申義千和賈安存來殺我。

這一點你如何保證?

或者說的更直白一些,你憑什麽認為,你說的那個修煉者願意去同時跟兩個修煉者作對?”

沈桂年說道:“因為那位修煉者,本就與申義千和賈安存有過結。

隻要我付出足夠的代價,他就一定會出手。”

唐天搖頭笑笑,說道:“沈老,如果換做你是我,這話你會相信嗎?”

沈桂年張了張嘴,卻隻能無奈的搖搖頭。

的確!

如果換做是他,僅憑著幾句話,他也不可能完全相信。

“唐先生,我父親的話,就代表我沈家的意思!”

旁邊的沈崇華不禁說道。

唐天看了他一眼:“也能代表那位修煉者的意思?”

沈崇華登時語塞。

他就算是再如何自信,也不敢說他們沈家能代表那位修煉者。

“唐先生的顧慮,我完全理解。”

沈桂年說道:“不過,我敢如此保證,還有兩個依據。”

唐天說道:“說說看。”

“與我沈家有關的那位修煉者,名叫褚經永,他是先天境巔峰的強者。”

沈桂年說道:“他一人,便可抵擋申義千與賈安存。

其次,便是因為你背後的那位煉丹師。”

說到這裏,他的神色變得越發鄭重,“唐先生你應該很清楚,越是強者,就越是需要丹藥。

如果褚經永幫你一把,向那位煉丹師釋放善意,他一定會很樂意。”

“所以,我的請求既不會讓他陷入危險之中,又有機會交好一位煉丹師。”

沈桂年說道:“以我對褚經永的了解,他一定會答應。”

唐天聽完,緩緩點了點頭。

但是他卻沒有急著開口,而是佯裝思索了片刻。

“沈老。”

終於,唐天說道:“你的這兩個理由,我可以相信。”

沈桂年頓時鬆了一口氣,隻要唐天願意相信他,那這件事情就算成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唐天卻突然話鋒一轉:“不過,你給出的條件,我覺得需要換一換。”

沈桂年一怔。

“我可以幫你詢問洗髓丹的事情,不過,我與那三大家族的恩怨,不需要你幫忙解決。”

唐天說道:“你既不用給曲煥峰上供,也不用去阻止申義千和賈安存。

你隻需要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日後需要的時候,我會讓你償還。”

沈桂年愕然,他狠下心給出的條件,足以稱得上豐厚至極。

可是,唐天竟然不要!

但隨即他便反應過來,鄭重的說道:“唐先生請放心,我沈桂年說話,從來都是一口唾沫一顆釘!

你的這份人情,我沈家終生銘記。

即便有朝一日我死了,沈家的後人也依舊會履行承諾。”

“記住你的話。”

唐天沉聲說了一句。

沈桂年鄭重點頭:“一定!”

“那好。”

唐天微微頷首:“你回去等我的消息。

不過,那位煉丹師究竟能不能煉製洗髓丹,我無法給你任何保證。”

沈桂年說道:“唐先生,你能幫忙詢問,我已是感激不盡。

如果事情真的不成,我也絕不會有任何怨言,那隻怪我自己運道不濟。”

“你明白這一點就好。”唐天點了點頭。

“唐先生,一切就拜托了。”

沈桂年再次抱拳行禮,而後告辭離開。

唐天隻是把他們送到了會客室門外,便停下了腳步。

看著沈家三人的背影,唐天皺眉沉思起來。

沈桂年的請求,超出了他原本的計劃。

尤其是,以現在那些煉丹師低到令人發指的造詣,一旦他真的拿出了洗髓丹,那極有可能會引來意想不到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