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先生……”

沈崇華收斂心思,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說道:“現在看來,不僅要恭喜唐家重新開府,更要恭喜你大仇得報,當年唐家的冤屈,都要沉冤得雪了。”

從韓金龍到來,以及陳局長被抓,他就意識到,這一次鄭家和邊家徹底的敗了。

這兩家背後的權勢人物,注定要倒台。

毫無疑問,在這場激烈而又血腥的廝殺中,唐天成了最後的勝利者。

唐天如此迅捷的行動,其中所展現出來的過人頭腦與謀算,甚至包括唐天的狠辣與凶殘,都讓沈崇華忍不住暗暗心驚。

在這種情況下,沈崇華隻能強壓著心中的尷尬與後悔,盡量修補與唐天的關係。

“沈家主客氣了。”

唐天平靜的說道,“隻是那些人太過愚蠢,才讓我有機會為族人複仇。”

沈崇華笑著點頭,隻是那笑容中卻有著掩藏不住的不自然。

唐天表現的越是平靜,沈崇華反而就越是尷尬。

因為他知道,這絕不代表唐天沒有看出他此前趁火打劫的意圖,而是因為,唐天根本不在意。

或者更準確的說,他想要趁著唐天最危機的時刻,逼迫唐天與他合作,可卻不知道這一切的隻是他們的幻想。

唐天越淡定,反而就越是凸顯出他這種心機的可笑。

一旁的沈冰顏同樣麵色複雜,尤其是唐天對於邊家與鄭家的評價,更是讓她忍不住臉上隱隱發燙。

唐天說邊家與鄭家太過愚蠢,可事實上,這話在沈冰顏聽來卻是如此的刺耳。

身為江都頂級家族的家主,甚至是江都最具權勢的人物之一,如果鄭廣劍與邊建設都算是愚蠢的話,那其他人豈不是更加不堪?

不是他們愚蠢,而是唐天……太厲害!

更重要的是,唐天這個愚蠢的評價,是不是把他們父女也包括進去了?

想想他們此前對於唐天的小覷,以及胸有成竹的算計,沈冰顏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尷尬到幾乎不敢直視唐天的目光。

“沈家主,這裏太亂,我還有很多瑣事要處理。”

唐天仿佛沒有看到沈崇華父女的尷尬,隻是淡淡的說道:“所以,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見諒。”

聞聽此言,沈崇華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越發勉強。

他又豈能聽不出來,唐天話裏的送客之意。

“哪裏哪裏,唐先生不必客氣。”

沈崇華連忙擺手,“既然唐先生瑣事纏身,我們就先不打擾了,改天再來拜訪。”

唐天微微點頭:“也好,二位慢走。”

沈崇華的神情又是微微一僵,唐天連半句挽留都沒有,這完全就是在給他臉色看了!

心中苦笑兩聲,沈崇華抬手抱拳,對唐天和韓金龍致意,而後轉身離開。

沈冰顏則是神情複雜的看了唐天一眼,嘴唇微動想要說什麽,卻欲言又止,隻能跟隨父親離開。

兩人上了車,駛出莊園。

沈崇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深深歎息一聲。

他知道,從今日開始,江都要徹底的變天了。

而他卻在這場巨大的變故中,失算了。

唐天所展現出的手段,令他心驚。

可他卻還沒有調整好自己的心態,以至於才會出現如此坐蠟的局麵。

“唐天,不容小覷啊!”

沈崇華深深的感歎一句:“這個跟頭,栽的太難看了!”

沈冰顏抿著嘴唇,陷入默然。

莊園中。

韓金龍看著那輛勞斯萊斯離開,皺眉問道:“是敵非友?”

以他的敏銳,自然看出了其中別有內情。

“不過是習慣了高高在上的權貴,想要趁火打劫罷了。”

唐天擺了擺手,說道:“不說這些了,你們先進去,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韓金龍看了一眼旁邊的鬱清唱,微微點頭,帶著朱有誌和吳新峰大步走進了宅子。

“你……”

鬱清唱眸光複雜的看著唐天,張了張嘴,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唐天不由笑道:“之前你不還挺凶的嗎,怎麽現在這麽扭捏了?”

聞聽此言,鬱清唱不由臉色微微泛紅,旋即又瞪了唐天一眼。

“你既然早有準備,為什麽不跟我說清楚。”

她沒好氣的說道:“看的我出醜,你很高興是吧!”

想到此前還想讓唐天劫持自己,仿佛要舍身相救,鬱清唱就尷尬不已。

“我已經跟你說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唐天笑了笑:“隻不過,你不相信而已。”

鬱清唱:“……”

她忍不住狠狠的瞪了唐天一眼。

不過,這一番對話之後,兩人之間的氣氛反倒是融洽了不少,反而有種更像朋友的感覺。

“行了,說正事。”

唐天收斂了笑容:“鬱組長,之前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

以我們的關係,還不至於讓你舍身相救。

那麽,你為什麽要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