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唐天沉默不語。

何鬆隱隱感覺到,唐天的情緒有些異常。

尤其是,從劉家出來之後,唐天並沒有選擇坐車,而是直接步行,在昏暗的路燈下,默默的向前走。

終於,何鬆有些忍不住了,關切的問道:“先生,你,你沒事吧?”

“什麽?”

唐天一怔,而後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隻是有些……感覺有些不太舒服。”

何鬆急忙問道:“先生,你哪裏不舒服?是不是那杯毒茶……”

他不禁擔心,雖然他已經知道唐天是修煉者,可是,那杯毒茶既然能毒死王康,很可能對修煉者也會有不小的影響。

“你不用緊張,那杯茶我並沒有喝下去!”唐天擺了擺手。

那杯毒茶水,唐天看似喝下去了,可實際上卻是被他裝進戒指的空間裏。

後來他又把戒指裏的茶水倒了出來,讓劉存義父子給王康灌了下去。

整個過程中,他都沒有碰到茶水。

“那……”

“何鬆,今天我讓你殺了邱萬泰,你有沒有怪我?”唐天忽然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何鬆不由愣了一下,下意識的說道:“先生這話從何說起?他們想要殺你,我當然要殺了他們!”

唐天聞言,不由怔了怔,說道:“你說的沒錯!他們想要殺我,我隻能殺了他們……”

何鬆立刻就明白了,問道:“先生,是不是因為殺了那兩人,讓你心裏有些不舒服?”

唐天點了點頭,坦然說道:“是有一些。”

“其實這很正常。”

何鬆說道:“當初我第一次殺人,也很不舒服,但是我卻從來都不曾後悔過。”

唐天問道:“為什麽?”

“因為,那個畜生想要非禮我姐姐。”

何鬆咬牙說道:“如果我不殺了那個畜生,就保護不了我姐!”

唐天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先生,其實在我看來,你今天表現的已經非常的克製了。”

何鬆不禁說道:“如果換做我是你的話,不光王康和邱萬泰要死,劉家那五口人,我也一個都不會放過他們!

因為我知道,對他們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隻有死了的敵人,才是令人放心的敵人!”

在他看來,唐天甚至都有些心慈手軟了,盡管王康和邱萬泰都已經死了,可是劉家的人卻還活著。

要知道,在這次謀害唐天的整個計劃中,不管是王康二人也好,還是劉家的人也罷,他們每一個人都不是無辜的。

他們全部都參與了,都想要唐天的命!

這些人,都該死!

唐天搖了搖頭,說道:“我放過劉家的人,不是因為我心慈手軟了,而是因為,即便是我不動手,他們也馬上就要死了。”

何鬆不禁訝然。

“劉家的人,必死無疑。”

唐天拍了拍何鬆的肩膀,說道:“跟你聊了這些,我感覺好多了。你說的沒錯,雖然殺了敵人,讓我感覺很不舒服,但是我卻不會後悔。

如果不殺他們,他們就要殺我!”

何鬆這才放心了一些,微笑著說道:“先生說的沒錯,就是這個道理。”

“走吧。”

唐天笑了笑。

他心裏不禁明亮了很多,因為殺人而帶來的那種不舒服的感覺,也消散了很多。

正如何鬆所說的那般,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他對於劉家,已經一再的忍讓,可是換來的,卻是一次次的得寸進尺。

甚至到了今天,劉存義竟然還以他的身世,引誘他前來,要毒殺他!

這,就是對敵人仁慈所造成的後果!

對於今天的做法,唐天沒有半分的後悔!

……

杜家。

趙信誠托著自己打著石膏的手,臉上帶著焦急之色,反複的來回走動。

“怎麽還沒有消息?”

“唐天幾個小時之前就已經到了劉家,怎麽還沒有消息?而且,就連他們的電話也打不通……”

杜曆煌皺眉,沉聲說道:“你先不要著急,或許他們是在處置手尾!我已經派人去劉家查看了,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

趙信誠咬牙道:“舅舅,那唐天當眾抽了我的耳光,打的我顏麵掃地,我恨不得他現在就死!

他多活一秒鍾,都是對我莫大的諷刺……”

“叮……”

突然,一陣電話鈴聲響起,打斷了他的話。

杜曆煌拿起手機一看,立刻說道:“是我派到劉家的人打來的,應該是有消息了。”

趙信誠聞言,立刻為之精神一振。

“喂,那邊是什麽情況?”杜曆煌接通電話,打開了免提狀態。

“王爺!出事了!”

“邱萬泰和王康沒有殺掉唐天,他們反而死在了唐天的手中!他們兩個的屍體,就在劉家的客廳裏……”

“什麽?!”

刹那間!

趙信誠和杜曆煌二人,都驟然驚愕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