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深處的蘇小黃一劍斬了一道強大的沙龍,麵容上已經多了幾分蒼白。WwW、QunabEN、coM

“老頭,你說我練成了三大劍招,若成了傳奇,什麽時候可趕得上小邪哥?”

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了稱呼,而趙冷玄從未介意過的蘇小黃皺了皺眉頭。

這些年並不以師傅趙冷玄為標榜,而是以張小邪為目標。

“差遠了。”

趙冷玄搖了搖頭,想起那小子的崛起之路,不由得暗暗咂嘴。活了一輩子,本來以為蘇小黃算是隱藏中的天子驕子,誰想得到還有個更加變態的?

“你的意思是我一輩子都追不上了?”

蘇小黃怒目相向。

“什麽時候入傳奇三品巔峰,或許還有希望。”

趙冷玄仍舊不輕不重的撲了盆冷水。

蘇小黃先是一喜,跟著臉耷拉下來,“三品巔峰,那太難了。”

趙冷玄鄙夷看了蘇小黃一眼道:“你不是說過,任何苦難都不怕?”

“不怕是不怕,可老是追不上小邪哥,我心裏憋屈。”

蘇小黃咬牙切齒,卻不是真恨張小邪,而是覺著什麽時候一定要趕上張小邪,那樣這輩子兄弟還能做得。要是自個修為太差,且不是拖了小邪哥後退?

這點堅決不行。

“老夫沒說趕不上,隻是看機緣。那小子,機緣太盛了。”

趙冷玄由衷歎了口氣。

無論天道武道還是佛道儒道,真心講究潛修。但真正到了後期,誰不是看機緣造化?有機緣便有機會晉入最強高手行列,甚至入了化神。若沒機緣。死修苦修怕也未必能摸著化神的皮毛。

“碰到師傅您老人家,可不是我的機緣?”

瞬間將老頭換成師傅的蘇小黃好不覺得別扭,一臉諂媚笑意走了過來,“師傅您老人家還有什麽絕活,不如一起交給我,我一並給練了,到時候和人大戰三百回合。給您老長臉不是?別人問起,也好提出您老人家的名號。”

“沒了。”

狠狠瞪了蘇小黃一眼,低喃一句三百合丟人丟到天。接著毫不客氣搖頭,直接將蘇小黃那顆滿懷期待的心搖的一片粉碎。

“老頭,今天先不練了。”

蘇小黃收起諂媚流露正然,跟著將青竹篙插在黃沙之上閉目養神。趙冷玄大抵知曉蘇小黃心中所想。也未點破。隻是狡黠一笑,不在乎黃沙滾熱躺在沙上抬頭看天。

絕活麽,這些年若當真隻有三大招式,確實不可能。不過那一尺劍意若隨隨便便傳給人,這天下不知道又要死多少?罪孽啊。

遠在白帝城的陳詩詩似乎更加清麗,同樣也更加嫵媚。殺手樓的這位才貌雙絕女此刻正靜靜的坐在孟青絲小院之內彈琵琶。孟青絲的琵琶不好彈,但陳詩詩依舊能夠彈得出個溫柔甜蜜,轉而肅殺淩冽。轉換自如甚至不在孟青絲之下。

孟青絲抱著嶙峋老貓,神色淡然任由風吹過三千青絲。聽完陳詩詩一曲之後難得一笑道:“有長進。”

小孟青絲一輩叫孟青絲孟姨的陳詩詩實際上比孟青絲小不了多少,聞言卻流露一絲撒嬌道:“還是孟姨教的好,這一首剛柔並濟,確實好難。”

孟青絲摸著老貓,老貓喵嗚叫了一聲便再度流露一絲愜意享受神色。

“這一次找孟姨,不是單單為了學這首曲吧?”

“什麽事都瞞不過孟姨您。”

陳詩詩嫣然一笑宛若清荷,“這石鈴鐺我記得又另一半,可我又想不起來到底交給了誰。問九叔,九叔說我昔年不小心掉了,可我記得沒掉,肯定是送人了。”

陳詩詩語氣異常肯定。

孟青絲身形似乎微微顫了顫,眼中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變化,卻被青絲巧妙擋住。

“或許,真的掉了吧,這剛柔並濟,你還有什麽地方不明白,孟姨今日便全部教你。”

陳詩詩抿了抿嘴唇,皺了皺眉頭,“孟姨,你也覺得這石鈴鐺我是弄丟了?”

孟青絲點了點頭,難得一笑道”肯定是丟了,否則這石鈴鐺你當做寶貝,怎麽會忘了?”

陳詩詩哦了一聲,沒在繼續堅持,但神色之中總有一絲古怪。

孟青絲心中暗暗歎了一聲。

一年前以修煉斬三情**換陳傲天一次出手。陳詩詩確實比自己強,若當年自己願意潛修斬三情,又何況這些年的情絲理不斷。

三情已斬,曾年往事,該也斬了差不離了吧?希望那小子,消失就消失吧。

......

“公子,對方是什麽人?”

張小邪瀟灑回車廂,不損分毫。商隊那些個高手眼睛不瞎,自然紛紛跑來打算和張小邪搭訕兩句混個熟臉。不過被大商隊首領周子海一概擋住,說是張公子氣血虛弱需要休息。

“神巫宮,應該是那位巫女,我們此行的目標。”

張小邪皺眉一笑。

“神巫宮巫女?”

王青鳥柳眉兒皺在一起,似乎極為詫異。按照道理,那位神出鬼沒到和九州龍魂宮宮主南宮一劍一般的人物,不可能親自入沙海。

“錯不了,不過隻是一道分身。”

想到巫女分身臨走時的暴怒狀態,張小邪忍不住莞爾一笑。北莽神巫宮之中有一種分身巫法,他不是不知道,和龍魂宮的那些左道也大抵一路貨色。

“大哥哥,你的那一道意念之力,便是虛空神符的力量麽。還有你的四色火焰很好看,什麽時候施展一便給紫萱看看?”

小紫萱憑著赤金瞳,將張小邪施展的力量看了個大差不離。

“不錯。是虛空神符。至於四色火焰麽,紫萱你什麽時候想看,大哥哥便給你看。”

張小邪嗬嗬一笑。單手微微一搖。

一蓬火焰便瞬間出現,四色光芒閃爍不定,透著幾分妖豔和冷肅,小紫萱卻立刻喜笑顏開。

兩隻赤狼依舊死睡,比在白帝城睡的還要死,張小邪甚至用力捅了兩次都毫無感覺,試圖和沉睡中的赤狼王以意念溝通。結果赤狼王的意念被一團青色的光影包裹,居然無法破開,更別提溝通之說。

“大哥哥。你再看大紅小紅麽?”

小紫萱目光似乎沒怎麽離開過張小邪身上,見狀問道。

“不錯,大紅小紅現在一直沉睡不醒,我有些擔心。”

張小邪點頭。

小紫萱摸了摸大紅小紅。眼中紅芒閃過。

片刻之後。紅芒消散。

“大哥哥,大紅小紅現在的狀態很好,就是那股力量還沒有徹底消化掉。等到吞噬掉那股力量,大紅小紅就應該醒了。”

張小邪這才放鬆。

三日之後,車隊通過了沙海,到了沙海外側,甚至能夠看到比北涼城還要高上幾分的北莽邊塞之城‘大漠城’。

大漠城高達數丈,有天險沙海。又有身披黑甲手持巨斧巨槍的北莽將士,大漠城幾乎成了北莽無法攻破的代言。唯獨幾十年前北涼那位大將軍孤身而入,拿走了北莽三位守城大將,震驚北莽王朝。

大漠城外數百黑甲氣勢如虹,道道黑甲凝聚的氣勢宛若一杆長槍筆直插入天際,更隱隱有幾分凶悍莽氣。

北莽莽衛軍,確實不是那些守城的普通黑甲將士所能夠比你。

作為北莽莽衛軍的主人,守城第一大將軍,呼延家族的第第一子,呼延峰確確實實稱得上大漠城的第一勇士,一身修為更是達到了道空巔峰,這幾年更是察覺到了幾分傳奇的味道。平日這位北莽第一少主高高在上,極少親自出城巡視,但今日,他卻不得不出城。

因為北莽之主,也就是他的父親,呼延昊天傳來了一道急令。

急令的內容很簡單,就是查堵一批從北涼而來的商隊。

商隊的影子已經逐漸可見,片刻之後,萬馬長嘶,終於出了沙海。

“見過莽將軍。”

周子海作為商隊的領軍人物,自然知曉矗立在大漠城門前的黑甲軍身份,當即不敢怠慢帶著幾位商隊領頭人物徒步上前麵帶恭敬。

往日裏,都是一些個守城的小將軍負責,眼前這位長著絡腮胡,標準虎背熊腰的將軍,似乎沒見過啊,不過在氣勢上,絕對要比以前見過的任何一位守城將強悍。

這是混跡商海幾十年的周子海第一感覺。

“你們就是來自北涼的商隊麽?”

北莽大將軍不懂九州話的實在不多,更何況是北莽的第一少主?

“不錯,在下周子海,是這批商隊聯名推舉的首領,這是盤查令。”

周子海畢恭畢敬,對方的神態閑適,和以往將軍並無多少不同,但眼神卻犀利如刀,讓這位混跡商海的老人越發不敢怠慢。

盤查令,其實便是北涼眾商聯合湊起來的銀兩,作為疏通關係之用。

“不用,你們這一次請的護衛,誰的修為最高?讓他出來,和我比一比。”

絲毫不看‘盤查令’,呼延峰大手一揮。

身後百甲麵對浩浩湯湯的萬人商隊好不畏懼,紛紛繞開直接去圍萬人商隊,不過人數對比實在太過懸殊,基本上是數百丈才一人。

周子海麵色一變,身後的幾位心性比周子海更差,身子一顫。

“怎麽回事?”

萬人商隊之中,張小邪起身下車廂,看著前方一動不動的人群,皺了皺眉頭。麵臨大漠城,他也不得不抬頭仰視。北涼城和大漠城南北對立,都是雄偉之城,但北莽大漠,卻更多了一些莽氣。

“回張公子,前麵傳來消息,我商隊被莽軍阻攔了。”

老黑手中一道暗黃的輪盤亮了起來,作為小商隊之首的老黑立刻麵色一變,不敢怠慢的回答張小邪。手中暗黃輪盤乃是花了重金買的通訊法器,無需任何的靈壓,隻要開啟其中的某個按鈕,便能夠接收同樣輪盤傳來的訊息,但也僅僅是短距離的通訊。

“被莽軍攔住?”

張小邪微微蹙眉。按照道理,北涼的商隊入北莽,一般都是送了盤查令,立刻放行才對。畢竟就算九州第一流的高手,若想在北莽胡來,大抵是剛剛出手就要被守在北莽的高手直接截殺,但此刻又怎麽會被攔住?

老黑自然知道張小邪疑惑,看了輪盤一眼解釋道:“周領隊說,北莽這位盤查的將軍不要盤查令,而是要讓我們北涼商隊的護衛第一高手出去,和他比試。”

“以前有這個規矩?”

張小邪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從未。”

老黑認真想了想,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混跡涼莽這條冒著生命的商線,他也算幾十年如一日,對這行的規矩也大抵了解透徹,但從未有過北莽守城的將軍要求北涼商隊護衛高手比試的規矩。

張小邪沉默不語,天心已經匆忙跑過來。

“張老弟,剛剛周領隊發來了消息,說是讓我護衛第一高手出手,此事到底怎麽回事?”

天心略帶慌張。

畢竟北涼的高手入北莽,誰都是提著心吊著膽而來。

“去看看。”

張小邪也沒想出個名堂,徑直開口。天心見張小邪出麵,自然鬆了口氣,一絲麵對北莽的膽怯,也煙消雲散。

送出消息,周子海神色微微好了幾分,麵對這位高大威武的北莽猛將,也勉強挺了挺身子,大抵不願意將涼人的最後一絲氣度喪失。

北莽第一少主呼延峰自然沒興趣和這等透著銅鏽卻毫無修為的普通人計較,雙眸如刀掃視茫茫商隊,師徒要從其中發出一些個有價值的名堂。

呼延昊天的命令下的很死,務必找出商隊最強的高手,而且必須是能夠打敗他的高手。

老家夥是在和自己開玩笑麽?老七這一次铩羽而歸還折損了他身邊的幾位高手,難不成還是那些人吃了雄心豹子膽入北莽送死不成?

更何況,老七那些話大抵是為了掩飾這一次行動失敗的借口,北涼軍裏那些武夫,除了四大天王將和傳說中的十二軍刺,又有多少拿的出手?

商隊護衛打敗自己,實在是玩笑。

在呼延峰暗自想象的時候,一行人自商隊中禦空而來,好不瀟灑。

能禦空而行,至少修為入道空,但往年的護衛,又有幾個不是道空高手?

感受到那股比他弱許多的氣息,北莽這位少主不由得流露一絲失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