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之中,兩道巨大獸影宛若火焰,在風沙中迅速前行。wWw、QuANbEn-XiAoShUo、COm這兩隻火紅妖獸,自然是赤狼王。
在赤狼王寬厚柔軟身軀之上,各自躺著一人,張小邪和黑衣女殺手晴川。
張小邪神色自若,體內自有一層淡淡的紅色光芒湧動,乃是來自赤狼王體內的火焰靈壓,將四周風沙徹底擋開。
一掌滅沙龍,整個四周的風沙之力在瞬間似乎弱了許多。
十幾名北莽高手早就消失的幹幹淨淨,沙海之中,孤零零的,也隻剩下兩道赤狼王巨大身軀。也不知道究竟是赤狼王的妖王氣息太過濃重,整個沙海之中,原本出現的絲絲不強不弱隱晦氣息,此刻居然徹底不見。
沙海安靜到隻剩下了呼呼風聲以及風沙激蕩的交鳴之聲。
張小邪順眼看著黑衣晴川。
晴川氣機逐漸恢複,但想要恢複巔峰,卻不一時半會不可能。畢竟麵對十幾名北莽傳奇高手,哪怕是一品,聯手之下,她能夠堅持到張小邪到來,已經凸顯了第一流的實力。可畢竟境界上存在著極大的差距,以半步傳奇,硬憾十幾位一品傳奇高手,沒死,已經是萬幸。體內的經脈早就斷裂,若非自己強行以無上靈壓修補,晴川就算等到自己,也等不回那條命。
赤狼王速度極快,加上之前出現沙龍以及北莽高手的地方並非真正的沙海深處,十萬裏黃沙地。埋葬多少將士骨,剛剛所在不過千裏不到的沙海而已,勉強說是深處的外圍。所以根本沒花費多久。便已經離開了黃沙,遙遙可見巍峨城門。
剛剛出沙海,天色已經徹底黑了,迎麵幾道小小的沙龍,直接被張小邪一直戳穿,毫無威懾力。出了沙海,沙丘之上本無人。但一道青色衣角被無名力量徑直固定在沙丘之上,仿佛在宣告什麽一般。
張小邪眉頭陡然間一皺,身形倏然一動。直接離開赤狼翻身上沙丘。
沙丘之上似乎經過一番短暫的爭鬥,淩亂的沙坑並未被風沙徹底掩蓋。
張小邪伸出手,捏起一年衣角,神色冷到了極致。
王青鳥確確實實不見了。準確的說。王青鳥被人帶走了。
“小姐呢?”
背著晴川的赤狼王同樣到了沙丘之上,看到張小邪冷冽的神色,晴川突然湧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被人帶走了。”
張小邪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火焰隻欲衝天,四周風沙在這股無名的力量之下,直接化作雲煙消散空中。
“被誰,小姐被誰帶走了?”
晴川本就顯得蒼白的麵容更加蒼白,開口之際。略帶幾分顫栗。
“不清楚,應該是北莽高手。”
張小邪靜靜盯著沙丘地麵。
地麵之上。隻寫了聊聊九個字:三千裏黃沙,不見不散。
字字見力道,隱隱透著古怪灰芒,將四周風沙彈開。
張小邪單掌成拳,狠狠轟下。
九字灰飛煙滅。
“我要去救小姐。”
晴川聽到北莽高手,麵色頓時一變,掙紮著要起身,但體內的氣機微弱,最終還是無法起身。
“你先回酒樓,此地,我一人去即可。”
張小邪語調略帶一絲清冷。
“不,我要一起去。”
晴川咬緊牙關搖了搖頭。
張小邪轉頭盯著晴川,略帶一絲關心道:“你如今身受重傷,去了,不過是送死。”
晴川聞言,身子似乎微微僵了僵,終究沒再反駁。
張小邪所言不虛。
她體內氣機孱弱,不說遠赴三千裏沙海,就是單獨讓他行走,都異常困難,更何況去沙海?
“小紅,你送晴川回酒樓,時刻守護,不得離開她房門半步,知道了麽?”
張小邪不再看晴川,而是摸了摸赤狼王頭顱。
小紅和張小邪心靈相通,立刻嗷嗷叫了一聲,表示不甘心,但還是化作一團紅影,朝著城門之內迅速飛去。
“你,小心些。”
赤狼王一走,風聲之中,傳來了晴川略顯猶豫的關心之聲。
張小邪莞爾一笑,麵色便徹底鋪上一層冷冽。
遙遙看黃沙,黑夜之下的沙海宛若一條蟄伏巨龍,時而猛然竄起,四周便升騰起道道宛若風雷的風暴。
北莽高手麽?
先前晴川被北莽高手捆縛,赤狼王更是被一頭厲害的沙龍妖王纏住,看來這些人,並非無意之舉。人人有逆鱗,趙靈兒算一個,王青鳥,同樣算一個。
既然有人要觸自己逆鱗,那不妨便讓沙海之中,再多一些生靈亡魂,讓自己這個頂著道士名頭卻沒做過多少道士事的小道士,好好盡盡本分。
張小邪冷冷一笑,一步跨出,便是數十丈。
身後大紅嗷嗷一叫,紅色光芒鋪天蓋地。
一人一狼,再度消失在沙海之中。
......
三千裏沙海,雖說和十萬裏沙海一比,不過外圍。但對於一些個等閑武夫而言,三千裏,已經是一個充滿未知的地方。就算北涼北莽兩方敵對大軍,也不過駐守在八百裏處觀望。兩軍交戰,也大抵是在沙海狂躁之力最小的日子。而且數十萬大軍軍魂氣勢無雙,有神駿寶馬,更有獨特的陣法守護。就算如此,每年依舊有不少將士葬身沙海深處。
三千裏之處,一團火光在風暴之中緩緩顫動。說是火光,倒也並不盡然,散發火焰的雖說是一盞燈,卻是從一道某種特殊妖獸的頭骨之內散發而出。燈火若鬼火,發出道道慘碧之色。
“世子殿下,你確定帶回此女,便可以吸引那人來到這裏麽?”
數十道身影靜靜立在沙海之中,麵對無盡狂躁的風暴,視若無睹。每當風暴臨近這一圈兩波人,便直接被一股詭異的力量彈開。
北莽之主第七子,呼延烈粗聲大氣,朝著獸骨等下的一道青衣身影一指,略帶疑惑。
此女竟然是王青鳥。
隻不過王青鳥麵上略顯蒼白,嘴角隱隱有血跡,身體一動不動,好像被某種特殊的力量封印住一般,此刻正瞪著眼睛,死死看著呼延烈和呼延烈對麵銀甲青年。
呼延烈對麵,竟然正是北涼王世子段峰。
隻見段峰聞言一笑,毫不介意點頭道:“此女對張小邪到底有多重要,我不知道。不過本世子臉上這道疤痕,便是他為了此女而留下。”
聯想到那日一劍,當真北涼王當著眾多軍士麵前,毫不猶豫劃下,段峰體內便有一股無可言語的怒火。作為北涼王世子,就算跋扈,這北涼城內,又有誰敢指點?
可那家夥居然直接一劍劃下。
“哈哈,世子殿下既然這麽肯定,那我也就不必擔心。既然那人有破壞你我計劃的能力,今日說不得不讓他離開此地。”
呼延烈笑意不斷,靜靜看著四周狂暴風沙,絲毫不見擔憂之色。
“他修為不弱,你可做好了準備,可別到時候被此人逃出。一旦此人逃出,你我聯手之事恐怕就要瞞不住,就算我爹聲威再強,恐怕也頂不住帝王怒火。”
麵帶恨意看了王青鳥一眼,得了王青鳥一記冷哼的北涼王世子再度將目光落在了呼延烈身上。
呼延昊天第七子修為和他相當,但這一次為了計劃親身赴北涼,除了身邊兩名披著戰甲的傳奇三品巔峰高手外,身後十六名服飾古怪的高手盡然同樣入了傳奇。而他身邊,卻隻有第八金將旱魃和另外兩名修為入了道空巔峰的高手。至於還有一個從小便跟在身邊卻從未見過一麵的死士,究竟有多強,他無法知曉,甚至懷疑那死士存不存在。否則的話,那日北城門外,自己麵臨危機,也不見死士出手?
“哈哈,世子殿下放心便是,此番為了女帝之事,我說動父親,將他身邊四大護衛調出了兩位。更清楚了神巫宮十六神巫,借助此地的濃烈煞氣,布置萬獸吞噬大陣,隻要那小子想要救人,必定入大陣。我北莽神巫宮的萬獸吞噬大陣,尚未有人從其中逃出,哪怕是傳奇三品的高手。”
呼延烈勢在必得。
身後十六道駕馭飛盤古怪北莽之人,乃是北莽第一大宗神巫宮的大巫,修為或許算不得很強,但聯手布置由神巫宮那位娘娘親手創造的萬獸吞噬大陣,就算傳奇三品的巔峰高手,同樣難以逃出生天。
“如此甚好。”
北涼王世子氣勢終究弱了一籌,雖說跋扈,但還是略帶忌憚看著呼延烈身後的傳奇高手。自己不惜瞞著父親暗中串通北莽,隻是為了借助北莽勢力,讓中州易主。到時候女帝一死,九州之中,論聲威,還不是大權在握的北涼王?
“苦等無聊,倒不如乘著今日之事,你我好生喝一壇,權且算作為你我聯手慶賀。”
呼延烈大手一揮,身後護衛立刻搬來兩壇老酒。
北涼王世子段峰眼眸之中流露一絲冷笑,不過瞬間恢複如初,伸手接過其中一壇,仰起脖子就喝。
北莽烈酒比北涼更烈。
二人虛偽大笑說痛快。
“喝酒痛快,可沒了下酒菜,未免寒磣。不知道幾位覺得某說的對不對?”
不遠處的風沙之中,傳來一聲不高不低的聲音。
聲音聽著醇和,卻多了一道冷肅之氣,漫天風沙陡然間變了方向,鋪天蓋地朝著呼延烈、段峰之處湧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