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城門口一道擊殺殺了穿著李清檀衣衫的丫鬟紫衣,整個中州算是轟動了天,不少個昔日和李清檀關係不菲的人物紛紛叫囂著捉拿殺手。wWW,QuAnBen-XIaoShuo,cOM
說歸說,聲勢做的十足,但大抵是張著嘴巴說一句,跟著拍拍屁股偷偷回了府邸。能當著幾大高手的麵殺李清檀,隻要帶著幾分腦子,哪怕豬腦子,也能夠想得透那位定然是入了第一流的殺手。
昔年中州某位大官人半夜頭懸梁鬧得沸沸揚揚,後來查證是隱身黑暗的殺手樓高手所為,一時竟帝宮震怒,大內高手紛紛出動,可最終死了一大批,也沒見逮到殺手樓那位的一根汗毛,還不是不了了之?
豎儒惹不得,大抵是一言殺人,可總歸沒一刀一劍放在眼前明晃晃刺瞎眼來的突然。若當真惹怒了那等人物,說不得某日夜晚人頭不翼而飛。唯獨幾個和李清檀有著深交的人物也無可奈何,大抵是倒退兩步悵然一歎。
中州少一個李清檀依舊是千萬人口的第一大州,依舊熱鬧非凡,但那些個天橋口下說書的人物怕要少了太多膾炙人口的段子,也失去了能夠凸顯中州不凡的一道標誌。
城口戒嚴,任何人任何物件大抵要搜個底朝天,哪怕是錦囊小布袋,同樣如此。雖說明知道這般作為大抵是徒勞無功,但穿著禁衛盔甲,總要做些明麵上的事。
人群中,一老一小依次序而行。
“師傅。你說刺殺中州小公主的,到底是什麽人,殺手樓的麽?”
紮著馬尾巴的紫萱撲棱著大眼睛。認認真真看著身側老頭。老頭依舊一襲會不衣衫,談不上破舊,但確確實實夠久,一頭白發將整個人襯托出了幾分出塵超然,若非背著個古裏古怪的帶翅大木箱,說不得有人當即叩拜一番。
夾在擁擠人群之中顯得頗有幾分無奈的正是陳絕天。
陳絕天聞言搖搖頭說應該不是,腦海中同樣泛起一絲迷糊。
白帝城一別。張小邪跟著李清檀入中州,路線隱秘到連張小邪自己都不知曉。後來四大高手水路入中州,陽春江上殺得是轟轟烈烈。整個江麵鋪上一層血紅,入了傳奇一品從一品的四大大內高手紛紛負傷,但卻聽說李清檀取了旱路入了中州。
敢動手的大抵是真正的高手,但殺手樓的還不至於當著中州群雄殺公主。若當真惹得龍庭大怒。以九州之力毀殺手樓。也並非太難之事。
小紫萱跟著問了聲那是誰?大哥哥跟著小公主入了中州,該不會受到連累吧?
興許是被人群擁擠踩到腳,陳絕天咬牙瞪著一邊行人,一身世俗氣息早就沒了拜佛拜仙念頭的平民老百姓自然也沒打算對這位看似出塵的道人來個禮讓,更何況這些年賣假藥辦假事大抵也是操著捉鬼降妖名堂的道士,反過來同樣狠狠瞪著陳絕天。
陳絕天無可奈何歎口氣,低喃老夫大氣不與爾等爭先,回過頭沒好氣的說那小子死不了。白帝城你也看到了。
小紫萱做了個鬼臉。
大抵是窮鬼。
守城的幾位隻是輕輕瞥了兩人一眼,大概敲了敲陳絕天身後古怪木箱。貼著耳朵感受一兩下覺得沒啥名堂,幹脆一揮手讓一老一少入了城。這一場刺殺非但沒將中州殺的冷清下去,反而越發的熱鬧。就算三步一甲五步一槍,見慣了刀劍的中州平民也有著大州特有的大氣氣魄無所畏懼,該賣菜的賣菜,該趕路的趕路,誰也沒主動撞槍口,自然也沒有槍口無緣無故主動刺過來。
入城取大道,陳絕天一路拉著小紫萱直奔中州大街小巷。
整體氣勢磅礴的中州布局,依舊有些個清雅小院破敗圍牆。
陳絕天似乎對這一段路極為熟稔,走了半晌到了一處破敗府邸前。
府邸門庭冷清可羅雀,石階之上雜草橫生,風吹葉動透著莫名寒磣,寒磣到連門扁都半懸大椽上。
幾道麻雀嘰嘰喳喳呆在府邸之中探出牆頭的一支紅杏上,懶散看了門前兩人便再度埋頭入深翅。
陳絕天抬頭看了看,神色中透著一絲難得的闌珊,微微搖頭徑直推開斑駁門扉。
小紫萱一步跟緊。
門未栓,大抵和外麵一般透著荒涼氣息,好在收拾的勉強算整潔,一進一出小院在布局上勉強稱得上淡雅有靈氣。
興許是聽到門扉之聲,從正堂之中顫顫巍巍走出一道拄拐瘸腿老頭,形容枯槁麵黃肌瘦,一派病怏怏的神色,近乎一道風聲便要吹得個東倒西歪。
瘸腿老頭不僅瘸,還瞎,睜著白瞳外翻的雙眸略帶一絲猙獰。
瘸腿瞎眼老頭抬頭麵向蕭索正門,近乎掉光的眉頭微微一皺問了句誰?
小紫萱麵色一顫一步躲在陳絕天身後。
陳絕天眼角微微一**,隻是歎了口氣,一步走到比他更老幾分的老頭身邊,近乎到了仔細的看著老頭身體毫發每一處每一寸,輕輕說了句‘二十年後有真龍,老友,沒想到這些年,你為我受了這麽多苦。’
瞎了眼的老頭神色豁然一變,身子猛然一僵,說了句‘天絕’?無眉之眉猛然一皺,枯濁白瞳閃淚光。
二十年前天絕啞口說真龍,惹來人皇震怒天翻地覆,地缺便以單膝跪帝宮,三天三夜換了一個生死罔替二十年禁。昔年帝宮觀星台雙子星,又有多少人記得陳年往事?
......
張小邪、崔白諱跟著一道內侍服的總管入了帝宮。
崔白諱一言不發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張小邪同樣略帶不安。
半日搜索,依舊沒搜索出個名堂,一路跟隨車廂的甲士更是異口同聲,沒見李清檀邁出車廂半步。若李清檀一死,人皇震怒恐怕當真要滅了兩人,如何不提心不吊膽?
正自焦急到火燒眉毛,跟隨人皇身側的大宦便匆匆領著一道聖旨過來。
入宮朝聖。
五步一樓十步一閣,長廊若帶屋簷如喙,依勢錯落精巧工致又不失大氣。
穿廊過庭不知幾凡,兩人最終到了一處亭榭之前。大宦轉身而去,獨留二人麵朝清雅亭榭。
亭榭之中隻有一道披著華貴長袍的中年男子,龍袍加身一等威壓,身後兩人手持素扇分列兩側端莊淡雅。
崔白諱神色微變雙手互撣,噗通雙膝跪地叫了聲萬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