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一片燈火通明,王青鳥親自設宴招待三人。wWW、QuanBeN-XiaoShuo、cOM因為晚膳已過,便簡單布置了些點心茶水,引著幾人上了高閣。

閣中布置有翠色屏風幾扇,大抵繡有迷蒙山水。梨花木案上放著一壺清茶,上首放有官瓷青花窯。從閣樓看滄州,大抵看了小半夜景。燈火幢幢,人流如梭,入夜滄州依舊一片熱鬧。

王青鳥不善言辭,但和李清檀依舊算得上侃侃而談。說女人不問天下大勢,可二女談論起來卻是頭頭是道。

張小邪秦風二人反倒無話可說,坐在太師椅上品茶品糕點。王府膳堂製作出來的桂花軟糕確實口味極佳,比之龍虎山粗略饅頭大糕點心自然要強了好多倍,秦風更是一口連吞兩個,吃的不亦樂乎。

兩隻赤狼則安安靜靜伏在張小邪腳下,自從張小邪不讓上肩頭,兩隻赤狼便老老實實不上肩。

李清檀由遠及近,談了九州大勢,最終談到白帝城談到那一場激戰。身在滄州便沒出過滄州的王青鳥似乎對東南兩大武聖城充滿了興趣,雖然自小不習武,但也沒說就不懂武道不懂天道,甚至王家一開始便是靠著武將入主,後來士子文人風興起,才隨著大潮入了帝宮入了文士。

李清檀談到白帝城,自然避免不了談及張小邪,連魏白宗都親自誇的人,自然不差。王青鳥便認真聽,一動不動。

李清檀談到激動處,王青鳥柳眉便跟著上下起伏。李清檀提到低沉時,王青鳥便同樣麵帶憂傷感。

談了半晌,王青鳥最終朝著張小邪道:“張公子文韜武略。實在是經緯之才,青鳥佩服。”

正吃著桂花糕喝著清明雨後茶的張小邪聽到這麽文縐縐的話,險些將桂花糕噴出口,但終究是下了山入了江湖,一些個人情世故該通的早就通了個透徹,他一擺手道:“廖讚了。”

說廖讚,臉上卻掛著笑容。頓時惹來李清檀一頓譏諷。

王青鳥想到之前一字入木三分,臉上又多了幾分敬容,親自倒了一杯香茗。請張小邪喝茶,便邀請張小邪明日有空再來指教,張小邪自然是推辭客套一番,最後實在拗不過。便朝著李清檀一直說看她意思。

王青鳥當真找李清檀。

李清檀自然聳肩說無所謂。接著低喃一聲這個相公不靠譜,不過聲音較小,除了聽力過人的張小邪,秦風、王青鳥當真沒聽見。

夜色微濃,幾人相談甚歡,之前被張小邪一道綿長氣機驚嚇的王子浩帶著兩位身穿錦袍的公子哥入了門。

兩人和王子浩一般,都是大士族出身,身穿藍色錦衣腰懸真龍玉佩的腳嚴長軒。是滄州嚴家的大公子,生平以呷妓為樂。一些個出自風塵的女子經常 被帶回嚴家顛龍倒鳳。另一人叫陸白送,之所以叫陸白送,聽聞是陸家無子嗣,後來陸家夫人莫名其妙懷了胎,跟著誕下了陸白送。陸白送為人跋扈,不過平日行事倒也小心謹慎。

嚴、陸兩人出門必有隨身侍衛,大抵是一些個指玄巔峰的江湖武夫,就算高些,也頂多看看入道空。此番二人依舊隻帶一名侍衛,身披黑衣形態枯槁如稻草。

王青鳥見到二人麵色頓時有些難看,但礙於二哥王子浩的麵子上,終究沒說什麽。王子浩平日裏也沒少帶這些個狐朋狗友,因為對方同樣是四大家族,大伯父也並未名令禁止,故而王子浩越發變本加厲。

李清檀便沒了這等顧忌,當即冷冷瞪了王子浩嚴長軒陸白送三人一眼,接著哼了一聲喝茶不看人。

唯獨張小邪朝著嚴長軒身後的黑袍矮個老者多看了幾眼。此人氣機晦澀實在,是個高手。至於陸白送身後人修為,大抵和秦風伯仲之間。

陸白送、嚴長軒朝著李清檀行了個禮,叫了聲公主殿下。

李清檀愛理不理,兩人見怪不怪,不請自坐,接著雙目在秦風和張小邪身上掃過,同時問了句誰是張小邪。

張小邪喝茶品茗不睜眼,對二人的話就權且當個屁。秦風自然沒那等閑心思接張小邪的茬,而是很實在的看著官瓷青花。

見沒人理睬,兩個自認為英俊瀟灑的公子哥麵子上有幾分掛不住,朝著王子浩看了一眼麵帶詢問。

王子浩慢悠悠走到張小邪麵前,眼眸帶冷光,卻在第一時間隱藏眼角嗬嗬一笑道:“我和長軒、白送說你是高手,他們不信,帶了個高手會會你。”

張小邪聞言冷冷笑,心中自有數。

這王子浩先前被自己折了麵子,知道自家人不行,便拉來其他人,贏了剛好找回麵子,輸了也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算盤打得確確實實夠如意。

“你就是張小邪?打敗錢管家的高手?”

嚴長軒賣相不錯,唯獨多了些你脂粉氣,也不知道是不是青樓去多了自然惹了一聲塵埃。

張小邪懶得理會,雙目盯著站在門口的矮個黑衣老頭。

黑衣老頭若有所覺,同樣盯著張小邪看了一眼,咧開一嘴黃牙笑了笑。

李清檀在一側輕哼一聲,起身走到張小邪麵前道:“相公,我們走。”

嚴長軒、陸白送、王子浩三人麵色同時一變。但李清檀既然開口,他們就算驕奢跋扈慣了,也不敢當真在李清檀這位盛名更盛一籌的公主麵前放肆。

王青鳥同樣狠狠瞪了三人一眼,起身欲走。

張小邪卻不急不慢喝完茶,說了句好茶,這才緩緩起身,看著李清檀。李清檀看似為他出頭讓他走,可他心裏跟明鏡似的,李清檀明裏要自己走,暗裏巴不得自己出手好生教訓教訓極大紈絝。

他不點破,卻盯著王子浩深深看了一眼,目光一轉入大門,盯著老頭一笑道:“那個高手,就是你?”

黑衣老頭牙黃麵黃,透著一股猥瑣勁,點了點頭說不錯。

張小邪說好,接著朝著李清檀王青鳥道:“你們稍待片刻。”

說完提步下樓閣。

嚴長軒、陸白送、王子浩同時下樓。

“要不要下去幫忙?”

王青鳥跺跺腳,對自己這位哥哥顯然恨極了。李清檀單手理了理額前青絲一笑道:“用不著,我們看好戲就好了。”

王青鳥不理解,一側秦風神情輕鬆道:“白帝城那一戰的桂冠,難不成你忘了?區區雜毛,張老弟一劍可勝。”

王青鳥眉頭輕皺,李清檀再度透出慵懶勁。

第一流高手如魏白宗對張小邪都讚口不絕視為生平潛在敵手,尋常武夫在張小邪眼中,又算個屁。

她嫵媚一笑說三招差不多了。

話音剛落,樓外轟隆一聲巨響,跟著樓梯一陣他踢踏,一道藍袍搓手上閣樓,一屁股做回原地說上茶。

三人眉頭微微一皺同時趴在窗戶上。

王家大院之中一座假山此刻徹底倒塌,一道黑衣身影躺在假山之中一動不動麵容慘白,可不正是嚴長軒、陸白送請來的第一流高手高高手?

一招敗黑衣。

三人麵若死灰灰溜溜帶人離開樓閣。

李清檀嗬嗬一笑親自奉茶。

人提臉來打,就該痛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