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台蓮子若一將在前萬馬奔騰,氣勢洶湧,但在火焰出現的那一刻,仿佛萬流歸宗遇到一座不可逾越的山。wwW!QuAnBen-XIaoShuo!coM

火焰如山。

蓮子在火焰之前速度瞬間慢到了極致,就好像牛入泥潭,說是寸步難行也不為過。守在擂台外的幾名劍樓長老更是瞪起大眼麵色驚恐,四周劍陣顫動的越發厲害,似乎就要被這一道火焰焚掉劍氣一般,不敢怠慢急忙喲嗬劍樓弟子全力以赴,守死擂台。

貴賓席九大高手同時動容,赤焰門門主古冷秋,火神宗宗主楊少蟬更是不著痕跡一皺眉,神色冷肅要殺人,同時低呼一聲‘碧火神焰’‘幽冥神焰’,華清山無歸老祖更是一拂長須神色帶傲然。三大聖山不參與武道紛爭,可這一道火焰,可算給三大聖山正臉?聖山無高手,都他娘的扯淡。

一時間清風徐徐,無歸老祖笑容如菊花。

“你的火焰,不錯。”

文天闕桃花眸子閃過一絲驚訝,嘴角一揚一指成一掌,一掌超前狠狠一推。這一推似乎再推一座山,速度慢到了極致。

但原本難以移動的金蓮子突然金芒化萬丈,原本被火焰禁錮的空間陡然間晃動了一下,宛若水波,浪浪不息,大有破掉火焰一飛衝天的意思。

“還行,不過擋住你的蓮子,還有幾分把握。”

火焰依舊入山,一動不動,任由蓮子衝突。張小邪神情不變。朝著文天闕笑了笑。就算你蓮台蓮子士氣如虹又如何?若是這一道火焰被你蓮子破掉,那這世上,實在不該再有三大聖火。不再擁有赤狼王。

“你夠猖狂,不過我喜歡猖狂的人。”

火光映透文天闕刀削臉龐,他一臉瀟灑,卻冷酷笑了笑。昔年在自己麵前猖狂過的人,一隻手指頭確實數不過來,不過如今那些人還活在世上,一根手指頭。足矣。

金蓮光芒越演越烈。

火焰聲勢平淡如出。

一動一靜一起一伏,蓮子大動火焰靜逸,蓮子大起火焰輕伏。蓮子聲勢浩然,卻依舊沒能夠破開那一道火焰。

兩人持續僵持,整個附近的看天人人如癡如醉雙眸大瞪,蘇小黃摸了摸屁股說聲勢不錯不過等我練成絕世好劍還是有希望追的上小邪哥。趙冷玄一言不發若有所思。距離擂台最近的秦風小紫萱眼睛似乎一直不曾轉動。狀若發呆,一人抱著一隻赤狼嚇得邊上識貨高手屁股一直不曾定下來。太極山任相堯更是一臉肅然陡然低歎一口氣,收起折扇喃喃自語。

當日風月樓還當孟青絲真人不露相,一曲肅殺殺人不眨眼,這回才知道什麽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孟青絲操琵琶終究太娘們,又怎麽能夠和眼前兩人的一蓮一火爭威風?

轟。

不少繃緊的神經再一次繃緊。

擂台上的兩邊合計五種色彩終於第一次爆發出了最激烈的光芒。

五彩繽紛。

蓮子終於衝進火焰,或者說火焰終於包住蓮子。

一時間氣勢衝天。擂台之上劍氣直接被兩種力量交匯撞開一道豁口,整個劍樓上空色彩斑斕氣壓洶湧人人變色。

負責劍陣的幾名弟子噴出鮮血忍無可忍一屁股跌倒。就連幾位長老都麵色都一陣蒼白暗自咬牙修補劍陣。

但那兩道靈壓衝了天,又怎麽可能輕易被修補?

劍樓長老焦急不已。

一道佝僂老頭飛身而來一指入劍芒,道道劍意宛若潮水疏忽而至,劍樓之主趙刺柏親自出手修繕劍陣,這才勉強穩住場麵。

擂台之中宛若升起氤氳,隱約可見兩道身影縱橫交錯。

“今日一戰,可列戰榜,張小邪,我文天闕生平極少服人,你這一道火,你已經讓我服了一半。不過你知道,我最強殺著並非金蓮佛像,而是金剛勁,若你能夠破我金剛勁,我認你做兄弟。”

文天闕一指金蓮彈開一蹙火焰,神情瀟灑淡然開口。

張小邪聞言一笑,雙手弄火,全身有火光,當真有著幾分火神氣派點頭一笑道:“武道聯盟文天闕,夏盟主親傳弟子,一道金剛勁可破千軍萬馬,可敵第一流真訣秘術,若是我連這一點都不知道,也不必來著白帝城了。”

“好。”

文天闕雙眸流露一絲難得笑意,一點頭一吸氣,說了句看好了,不見如何動作,周身陡然出現道道佛芒,佛芒化萬象,刀劍拳掌蓮花符篆應有盡有,文天闕長嘯一聲,修長雙手陡然探出,虛空一推。

金剛勁不入武道不入佛道,夏問天自稱機緣巧合可謂無上道,一道金剛可化萬象,無懈可擊。一掌金剛勁可破萬象摧枯拉朽。

這一推,整個空間仿佛瞬間被挪移一般。

張小邪麵色微變心頭猛然一跳,無怪乎夏問天能夠蟬聯第一,單單這一道金剛掌力便足以辟地第一流的道空巔峰高手。

“傳聞金剛勁乃是為無上道,今日見識了。”

他長嘯一聲無所畏懼不退反進,火焰四射,青龍劍龍吟一聲傲然出鞘。

一劍可蓋世,青龍劍劍威無可匹敵。整個劍樓之中,但凡用劍的,身後劍手中劍袖中劍心間劍同時一顫做朝拜。趙刺柏聞劍意雙眉一翹精光大閃。十七層內一聲劍鳴,陡然間一道劍芒破樓而出,一道身影大笑而出氣勢無雙,當是劍樓皇甫崇,感受神兵青龍劍意突破玄光入大道,得了三品之巔位列第一流。

......

天下第一神兵配合以趙冷玄無上劍訣一劍風雷一劍霹靂一劍絕世好劍,連環一劍氣機綿長威力驚天,這一劍直如九天銀河轟然落下,劍意濤濤不絕如江水。

劍意肅殺直逼文天闕。

文天闕若金剛,金剛萬象同時轉動,道道光芒竟然彈開了張小邪第一道風雷第二道霹靂,第三道未彈開,但他一掌金剛勁已經悄然而至直逼張小邪前胸,隻要不出意外,他這一劍第三式沒劈道自己恐怕就要被金剛勁所傷。

一劍可以擋住一半金剛勁,卻擋不住另一半。若是張小邪不願意放棄第三道得了絕世好劍的三分劍意,那麽那一掌金剛絕對要中張小邪前胸。更何況就算自己慢了一拍,以張小邪這一劍想要徹底破開自己金剛萬象,不太可能。

文天闕算準張小邪不是傻瓜,肯定不會冒這樣的險,宛若勝券在握不急不慢一掌頂過去。

張小邪不退反進就好像故意將身體暴漏過去,任由那一掌擊中身軀。

文天闕眉頭一皺大為不解,但高手之爭都是分毫的事情,未曾深思一掌終究是打了過去。

擂台之外的看台上,無論貴賓還是普通席位,大抵是感受到了擂台上的無盡肅殺無盡靈壓麵色紛紛變幻不定,但礙於五彩光芒分不清到底誰更勝一籌誰輸了半分,不能夠如那些頂尖高手可看破障礙得清明,以神念觀戰,所以隻能夠幹著急。

嗡....

文天闕咦了一聲,一掌確確實實擊在了張小邪前胸,不過臨近時他收了三分力道,似乎對於張小邪的選擇有幾分難以理解。如此高手,怎麽可能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

不過下一刻,他麵色驟變。

張小邪看似尋常的身體之中,陡然間散發道道佛門聖光,一陣梵音宛若自天地間憑空升起,緩緩響起靜人心。

“般諾金剛,你居然有苦禪寺神通....”

文天闕豁然變了色,終於知道張小邪為什麽願意以身犯險接掌。苦禪寺般諾金剛乃是佛道第一真訣,修成般諾金剛九轉便可成就金剛不壞成就大佛。張小邪這一身般諾金剛雖然不是太強,但至少也有三五轉,已經相當於苦禪寺一些個得道高僧,夏問天的一身金剛神通同樣還是當年得道佛門高人一道指點方才成就。

以金剛勁對般諾金剛,張小邪隻是微微退了一步。

但那一劍第三式,卻毫不猶豫的豎在了文天闕身前,刺上了金剛萬象,抵在了文天闕的胸前。

文天闕麵色蒼白一掌收回,內斂傲然蕩然無存。盯著張小邪,神情變幻最終苦笑一聲。

三息破金剛,張小邪不偏不倚在自己一記金剛勁打在胸前三息之後悍然出劍,自己從未被破過的金剛萬象,在張小邪那一劍麵前,宛若紙糊。

一劍破了金剛勁。

張小邪收劍,朝著文天闕笑了笑。

整個擂台之上隨著那金剛萬象被破,一劍收起,五彩盡散,隻剩下兩道身影。

一道略帶蕭索,一道姿態淡然。

蕭索的自然是文天闕,淡然的自然是張小邪。

誰勝了?

誰敗了?

什麽情況?

台下一片嘩然,大眼瞪小眼麵麵相覷不明所以,隔著擂台隔著一道禁區看著台上兩人,隻看到了兩道身影如最初一般相對而立,卻沒看出究竟誰勝誰敗。唯獨貴賓席二十幾道入了頂尖的高手以及人群中隱世高手在煙消雲散那一刻喟然一歎說了句破了。

破了,一劍破了金剛萬象。

“張兄弟,日後有事,盡管來盟主府,力所能及,定不推讓。”

台上,文天闕若有所思看了張小邪一眼,嘴角苦笑一收重新化作冷酷摸樣。

“我臉皮不薄,盟主府確實沒去過。”

張小邪咧嘴一笑。

他能夠看得出來,文天闕是真心相交。兩人相視一眼,會心一笑,文天闕一步出擂台,張小邪深吸一口氣。

一劍破了金剛萬象,卻得了一聲兄弟交了一個未來盟主府傳人,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