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之內隻有頂著茅山道傳人身份的陳絕天,並未見小紫萱秦風一幹人。wWW、QuanBeN-XiaoShuo、cOM
陳絕天此刻正搗鼓著寶貝木箱,那一對木翅似乎已經有了幾分斷裂痕跡,但隨著陳絕天不停的摩動,一股股類似閃電的光芒不斷出現,居然神奇的將之修複。
張小邪見陳絕天入了神,站在一邊恭敬等了片刻。
陳絕天動作不緩,頭也不回道:“回來了?”
張小邪略帶訝然點了點頭說回來了,剛想問問天心情況,陳絕天陳絕天伸了個懶腰,似乎剛好完工一般,接著朝著張小邪看了一眼,仿佛看穿張小邪心思一般道:“天心那家夥命硬,死不掉,不過要休息幾天。倒是你這小子,咦,半步傳奇,你又晉級了?”
“僥幸。”
張小邪聽聞天心無妨,心中微微一定,咧嘴笑了笑。
“你小子機緣確實不淺。”
陳絕天跟著笑了笑,也並未太過詫異,好像有所預料一般。
張小邪提到紫萱,陳絕天擺了擺手說了句無妨,一點驚嚇不礙事,咱茅山道的人捉鬼拿妖也不怕,區區一點驚嚇算不上玩意,倒是大誇特誇了蘇小黃一番,說蘇小黃有俠義之風,倒是和他師傅不同。張小邪說哪裏不同,陳絕天笑而不語摸了摸胡須。
聊了聊,知道接仙樓朱老板特地為天心騰出一間臨湖清雅小院單獨靜養,秦風幾人自然屁顛屁顛跟過去美曰其名好生照顧。也不知道究竟真假。小紫萱則跑去看蘇小黃練劍,一時間也不知道在什麽地方。
張小邪打算看一看天心,突然間自院落深處傳來一陣火靈壓。已經徹底掌控火焰的張小邪對於火焰靈壓的感知自然異常敏銳。瞬間眉頭一挑嘴角一翹。
兩隻赤狼這些日子蜷縮一角應該是晉級不假,有自己留下的符篆陣法,自然不會有人打擾到赤狼,一念及此打算先去看一看赤狼近況。若是隨身攜帶赤狼王,恐怕在海域神壇中也就不會險些隕落。
“你那兩個玩意,應該到了關鍵時刻,我要是你。就安安靜靜呆著。”
陳絕天不聲不響一抬頭。
“前輩怎麽知道?”
麵帶七分好奇的張小邪挑了挑眉頭。昔年第一次見到茅山道師徒二人,當真估摸不透陳絕天的身份修為,畢竟麵對受傷赤狼王居然不敢進妖陣。前些日子疆神山遭到王人屠狙殺。鬼使神差出現了陳絕天,一記符篆算是破了王人屠銀針解了自己圍。這一次更是有敢當著天下一等一高手的麵出手維護自己,惹來苦禪寺玄通老和尚一句故人,大抵算是看透了陳絕天的不簡單。但陳絕天不主動說。他自然也不會厚著臉皮去問。
“沒事過去瞅了瞅。那玩意瞅著讓人安心。”
陳絕天徹底起身扭了扭腰。
張小邪點了點頭停下腳步,幹脆和陳絕天並肩而立,帶著一絲認真看著陳絕天:“前輩,昨日出手之恩,晚輩銘記在心,日後若....”
“別介,別介,老夫可不是為你。”
陳絕天立刻一揮手。打斷張小邪接下來一句話。
張小邪本就不是煽情的人,內心情感一直藏納在心。除非是麵對至親之人才流露真心情,這一次確確實實帶著感激。被陳絕天一打斷,剩下的話也就藏回肚裏。
“小子,做人,鋒芒畢露大抵死的早。人如劍,在藏不在露。鋒芒太盛易折,藏得太深以匿啊。”
陳絕天深吸一口氣,若有所思。
“前輩教誨,小邪必定銘記在心。”
不禁意間,張小邪連稱呼都已經變了幾分。陳絕天性格他不是太了解,大抵歸納為如趙冷玄一般的怪人,隻不過趙冷玄將萎縮放在其外,內心卻清潔溜溜的單純,隻不過是厭倦世俗罷了。陳絕天是表麵仙風道骨,內心狡猾的狠,至於為什麽扯著茅山道卻沒多少道術的大旗,他無法知曉。
“嗬嗬,臭小子,你這一次得罪的人不算少。裘百丈不說,憑此人修為雖然不至於偷襲你,但你若被他碰到,能跑就跑,不能跑也要跑,有多遠跑多遠。武道聯盟兩大宗門看似廣闊實則心胸狹窄,那兩人明裏放棄,暗中不知道再打著什麽算盤,你自己日後可要多加小心些。”
陳絕天滔滔不絕。
張小邪隻得連連點頭。
“小子,我知道你嫌我煩,不過老夫也不是這等絮叨的人,日後你請老夫說,老夫都懶得和你動嘴皮。嘿嘿,不過你若是能送老夫一隻赤狼王,老夫到不介意再免費提醒你一次。”
陳絕天陡然轉臉一笑。
張小邪:“......”
陳絕天擺了擺手打了個哈哈笑道:“張小子,別這副眼神瞪著老夫,這天下求著老夫給個一言半語提醒的可不在少數。不過你那赤狼,真心不錯,以前老夫可沒想到這天下還有人能夠收服赤狼王。”
“那提醒我不要了。”
張小邪如遭重擊退後一步,帶著七分謹慎三分驚恐瞪著陳絕天,一副視死如歸絕不屈服的表情,讓陳絕天不由得老臉一紅吹胡子瞪眼睛大罵小子無趣。
張小邪嘀咕一聲無趣就無趣,對陳絕天這等性格倒也又多了幾分了解。
陳絕天似乎知曉張小邪絕不退讓,無可奈何深吸一口氣,擺了擺手說也罷,赤狼王老夫不要了,不過提醒依舊免費送。
張小邪洗耳恭聽。
院內風輕雲淡一片安逸。
陳絕天突然踢了踢木箱道頭也不回道:“你對老夫身份,是不是很疑惑?”
張小邪一言不發隻是點頭。
身邊高手就算不了解大抵知曉身份,如趙冷玄、孟青絲一流,唯獨陳絕天相處這麽久,隻知道明顯是扯著謊言自稱茅山道外,一無所知。
“其實我也很疑惑。”
陳絕天一回首,老眼眉頭緊蹙。
張小邪目瞪口呆撓了撓腦袋。
陳絕天嘿嘿一笑自顧一歎道:“你不用好奇我的身份,這個世上能夠解我疑惑的人,或許早就死翹翹。”
“前輩不必傷感,萬事皆有緣由,說不準哪天碰著高人就給你這疑惑解了。”
張小邪無語安慰一句。
“碰著高人,給老夫解掉?”
陳絕天幹幹笑了一聲,一頭白發無風自動:“張小子,你師傅陳絕天,有沒有和你說過你身上的秘密?”
陳絕天此言一出,張小邪悚然一驚。
身體青龍隱秘,龍虎山上,確實隻有陳絕天一人知曉。但陳絕天也隻是提醒幾句,大抵是以後莫要招惹龍魂宮之流。
自己一出山,卻直接將殺手樓龍魂宮得罪了個遍,算是將陳道宗一席話當耳邊風甚至連耳邊風都不算。此刻聽聞陳絕天提到自己身上秘密,如何不吃驚?陳道宗身在龍虎山,和白帝城遙遙相隔數萬裏,不可能是他告訴陳絕天自己青龍隱秘,那這老頭又如何知曉?
難不成自己禦劍出青龍,他看得出名堂?
張小邪驚疑不定,陳絕天卻擺手笑了笑,一屁股坐在木箱上,砸砸嘴道:“你體內那條青龍,別人或許看不出,可瞞不過老夫。不過你放心,老夫並無惡意。”
“前輩如何知曉?”
張小邪緩緩開口,神色之中不禁意多了一絲警惕。陳絕天自然不算壞人,至少三番五次神奇的出現在自己身邊,便可以說明一些問題。但人在江湖飄,難免不挨刀,這一刀未必是生死大敵捅的,更有可能就是時刻出現在身邊的朋友。
“昔年有一個人風華絕代驚才豔豔,交了三個朋友,引為生平知己。隻可惜天命難測,最終死在了三人之手,很不巧,老夫就是其中一人。”
陳絕天神情略帶幾分傷感,張小邪沒由來心頭一突,深吸一口氣不曾打斷陳絕天。
“嗬嗬,張小子,你可知道,那人名姓麽?和你一般,姓張,名九黃,若他活著,這個天下,夏問天又算的了什麽?”
“可惜了,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彈指悄然過,十幾年功夫早就讓天下人忘了他,張小子,如若我猜的不錯,那人,就是你父親。”
張小邪聞言聳然呆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