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屋前隻有一人,如畫。WwW、QunabEN、coM

那一人,自然是魏白宗。張小邪從未近距離觀察過這個如今的天下第二,但現在卻不由得仔細的看了一番。

魏白宗應該是典型的那種瀟灑不羈高手高高手,大抵有一種吸引萬千少女的魅力。但這種魅力對於他而言,自然無效。

魏白宗做了個請字。

張小邪一步跨出坐在一側,乘隙打量了一番周遭景色。除卻幾許蒼翠竹葉搖動外,也隻有兩間聯排茅棚增了幾分幽澀之景。對於魏白宗這等高人住在如此寒磣卻不失氣度的地方,張小邪又驚又佩。

“能穿過那個陣,張小友看來在陣法一道,也頗有造詣啊。”

魏白宗單手煮茶。

一縷火焰淡淡自手中升起,一壺碧螺春以青瓷玉杯盛放,茶香四溢動人心,連不愛喝茶的張小邪都忍不住鼻翼翕動暗暗誇了句好茶。

“不知道魏先生這一次請小子來,有何指教?”

感激歸感激,但總歸夾著幾分道不明的仇恨,張小邪不失風度問了一句。

魏白宗退了退青瓷玉杯,聞言笑了笑,自顧的抿了一口,咂咂嘴道:“年少出英雄,張小友一招退裘百丈,魏某自然敬佩的狠。”

“僥幸,僥幸。不過魏先生叫小子過來,應該不是為了這一道敬仰吧?”

和文縐縐的魏白宗說話都覺得頗為費勁,張小邪單刀直入麵不改色。

“嗬嗬。你說的也沒錯,魏某自然不會隻為了欣賞張小友。”

魏白宗點了點頭讚許之色一閃而過,拍了拍手哈哈一笑道:“清檀。客人來了,你該出來了吧。”

“二叔,你不夠意思。”

一道夾著幾分嫵媚幾分慵懶的聲音自小屋之內傳出。

張小邪隻覺得眼前一襲紅衣閃動,回過神來眉頭不由得一挑緊緊握著青瓷杯說了句是你?

眼前蜀錦紅袍加身,帶著七分嫵媚三分慵懶的絕美女子,可不是昔日陽春江一艘中州大船上的小公主還能有誰?昔日隔著流蘇隔著大船看不真切但隱隱察覺到幾分不同尋常的氣息,此刻仔細一看當真動人之極。一點美人痣更是平添幾分嫵媚氣息。

至於那一句二叔,更是讓張小邪交加不明所以。

“喲,你還記得本公主?”

跺跺腳震動中州的李清檀喲了一聲放了個電眼。這一等嫵媚立刻將張小邪電得身子一顫,若非見識過了趙靈兒陳詩詩那等絕世容顏,說不得就要被電得裏嫩外焦一塌糊塗。張小邪立刻暗暗劃了個叉,將中州的公主化作禍水行列。

“有點印象。不知道魏先生和公主殿下找某來。究竟為何事?”

殊不知已經被張小邪化作禍水的李清檀撚了撚額前秀發,捅了捅魏白宗說二叔你和他說說,魏白宗無可奈何放下茶杯朝著張小邪笑了笑道:“不知道張小友可有興趣去一趟中州?”

“中州麽?為什麽?”

張小邪一本正經問了一句。繁華在中州,東南兩大武聖城池終究是一些武夫多,真正和中州一比,確實在繁華程度上欠了幾分。

“去皇室,當官,如何?”

魏白宗想好說辭。李清檀直接截口一笑。

“不去。”

張小邪回答的更加幹脆利落,接著起身喝茶說好茶。叨擾了一杯酒不打擾了,作勢欲走。

李清檀神色一楞,一等嫵媚瞬間化作一縷焦急,她沒想到以魏白宗的名頭,此子居然絲毫不將其看在眼裏,沒由來一陣氣惱,跺腳咬牙道:“你站住。”

張小邪一言不發悶頭入竹林。

一股肅殺陡然自竹林四周出現。

四道身影分列竹林四周,四大傳奇境界的力量瞬間封鎖整個竹林。

魏白宗深吸一口氣歎了一聲。

“魏先生,你這是什麽意思?當真打算將我留在這裏?”

張小邪冷冷一笑,絲毫不介意四周肅殺意。隱藏在竹林外的四道身影,恐怕正是那一天跟隨在李清檀身後的大內四大高手,其中那個使鞭的他記得尤為清楚。

“張小友,你不考慮考慮?隻要你答應去皇室,幫助皇室解決一件事情,日後你所有的麻煩,我們可以一並為你解決。”

魏白宗蹙了蹙眉,對於李清檀的脾性倒也沒辦法。

“不錯,隻要你答應去,我們可以為你解決所有麻煩,那個武道兩大宗門不是對你有成見麽?隻要我皇室一紙令牌出,保準他們不找你麻煩。”

李清檀大紅唇上下擺動,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話,似乎真怕張小邪死磕。按照她的脾氣,自然不會對人這等姿態,可誰讓皇室那邊,出了點事情?

“公主殿下,那些麻煩,我自己會解決,就不勞煩你出手。倒是白帝城禁武,不知道魏先生可還記得?”

張小邪蓄勢待發。

魏白宗搖了搖頭一言不發,李清檀嫵媚化清冷道:“張小邪,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本公主親自邀請你去,那是給你麵子,你若不識相,信不信本公主將你捆著回去?”

一叉腰一皺眉,中州公主確實有幾分潑婦風範。

張小邪聞言冷冷一笑,對於在這種情況下確實很實在的危險,說不緊張那鐵定不可能,畢竟魏白宗的府邸不是劍樓廣場,也沒天下高手看個真切,當真一言不合死在這裏,這天下又有幾個人敢指責魏白宗?

“隻要你去,所有條件我都答應你。”

見張小邪有所鬆動,李清檀立刻嘴角一翹。

“是麽?”

張小邪突然間邪邪一笑。

“本公主玉口一開,自然算數。”

李清檀笑意更濃。

“好,那你伺候我一個月,我就跟你去,如何?”

張小邪語不驚人死不休,一言出口,魏白宗麵色一變,李清檀更是麵色一僵,感覺到被人戲耍,嫵媚慵懶化作肅殺,一舉手,守在竹林外的四大高手身形同時一動。

“都推開,清檀,莫要胡鬧。”

魏白宗最終歎了口氣,單手一揮,竹林之內突然出現數道熾烈靈壓,直接將侯野蘇、漆雕烈幾人擋住。若當真任由李清檀讓人擒住張小邪,這白帝城中,還不得掀起一股颶風?趙冷玄孟青絲的性格,他並非不了解,劍樓廣場當真天下英豪的麵,他們敢出手維護張小邪,這一次若是自己擒下張小邪,那魏府當真要被夷為平地。

“二叔。”

李清檀見狀不由得拉著魏白宗肩頭搖個不停麵帶撒嬌。

魏白宗不理會李清檀,徑直盯著張小邪:“張小友,你不再考慮考慮?”

“魏先生,在下事情比較多。”

張小邪語氣毫不鬆動。

“我希望聽到一個真實的理由。”

魏白宗蹙了蹙眉頭,對於張小邪的回答似乎很不滿意。

張小邪認真想了想道:“不想去。”

三個字,魏白宗瞬間深吸一口氣,勉強穩住情緒。若非中州告急,他又何苦親自出麵向一個小輩開口?

李清檀則徹底抓狂,公主氣質早就灰飛煙滅形如潑婦,若非魏白宗死攔著,早就施展一招九陰白骨爪直接將眼前出言不遜如此倔強的小子爪個通透。

“張小友,無論你什麽條件,魏某都可以替代清檀答應你,隻要你願意在白帝城群英會結束之後去一趟中州。”

魏白宗皺眉沉思。

“魏先生,當年劍樓之巔,那場風雪埋了個人,那個人,是我二師父。”

張小邪神態肅然,想著老白最終說了個二師父。

陳道宗總歸是自己鐵板釘釘領進門的師傅,老白不收徒,可死都死了,給個二師父的名分,也算唯一的紀念了吧?

“二師父?你說白淩鳳?他是你師傅?”

魏白宗勸退李清檀,聽聞張小邪這句話,眉頭頓時一挑。昔年白帝城的那一場風雪,也唯有白淩鳳了。

“不錯,不過是我二師父。”

張小邪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天空。

白帝城不變,可老白卻不在了。

“你是恨我?”

魏白宗略帶詫異神色,他顯然不知道張小邪和白淩鳳還有這層關係。也無怪乎當日白淩鳳臨死前,還關照一句讓姓孟的別找張小邪麻煩,原來是他師傅。隻可惜白淩鳳不知道,姓孟的不僅不殺他,反而要護他。

“不恨,那是在蒙我自己。”

良久,張小邪才搖了搖頭低歎一句。

“魏先生,你可知道,這些年,我一直想為老白報仇麽?隻可惜我知道,以為修為,和天下第二打,確實有些不自量力。”

“可這個念頭,在我心中出現之後,就一直不曾消失。或許除非哪一天我擊敗了你,才能夠將心結解開。”

......

魏白宗確實算得上君子之風,坐在一側靜靜聽著張小邪講話。張小邪也好像徹底打開話匣子,滔滔不絕比之秦風蘇小黃有過之而無不及,吧啦吧啦講了許久似乎絲毫不感到累,越講越激動,到後來幹脆指著魏白宗,魏白宗依舊一言不發如雕塑。

良久,等到張小邪徹底講完,魏白宗才歎了口氣。

他抬起頭,盯著眼前麵相蒼涼的青年,灑然一笑道:“張小友,那你可是想,和我比一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