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張小邪沒有再夢到青龍,一覺到天亮。wWW!QuAnBen-XIaoShuo!COm

張小邪沒有睡懶覺的習慣,所以一大早便洗漱完畢,正考慮前往膳堂時便聽到院門噗通一聲,緊接著傳來四師姐蕭雅嬌若黃鶯此刻卻夾著痛苦悶哼的聲音。

“哎喲,痛死我了。該死的六師弟,你幹嘛拴著門啊?”

張小邪聞言古怪一笑卻故作驚慌之色迅速開門。

門口一人紫衣青褲,頭上紮著一朵淡黃色的蝴蝶結,說不出的清雅動人,尤其是在這山風習習軟若溫玉的清晨時分,更讓人眼前一亮。

此人不是蕭雅還能有誰?

隻是此刻蕭雅柳眉倒豎,春蔥似的雙手叉腰,裝作惡狠狠的摸樣瞪著張小邪。

張小邪笑顏盡斂一時間顯露膽怯摸樣,怯生生關心一句:“四師姐,痛麽?”

蕭雅故作冷靜哼了一聲說不痛,本師姐怕你睡懶覺特地來叫你,既然你洗漱好了便一起用膳去。說完之後轉身欲走,不妨踩在了兩顆青石縫隙之間,加上腳痛不由自主哎喲一聲朝著張小邪撲去。

張小邪麵色大變連呼不好上前一步想也不想抱住蕭雅。

結果蕭雅衝勢極大,張小邪一個重心不穩直接抱著蕭雅摔倒在地。

一時間,場麵出奇的安靜。

兩人以一種極其古怪加不雅的姿態橫更在小院門口。

張小邪在下,雙手緊緊摟著蕭雅纖細的小蠻腰,蕭雅則若綿羊一般柔軟的壓在張小邪身上,兩人個頭相差不大,雙唇也很自然的碰觸到一起。

蕭雅雖然十三四歲,但發育較早,胸前兩對溫軟的聖女峰嬌俏挺立,很幹脆而直接的壓著張小邪。

張小邪一動不敢動,雙目傻傻的看著距離自己不過一寸出頭的美麗眸子,身體上的兩團柔軟更讓他小心肝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平日的精明此刻也煙消雲散化作狗屎。

良久,蕭雅才麵色一紅將雙唇從張小邪雙唇移開。

張小邪身體跟著一顫,眼觀鼻鼻觀心麵色通紅道:“四師姐。”

“幹嘛?”

蕭雅性格直爽,除了一開始的羞赧之外已經恢複正常。

“那個,那個啥,你能不能先起身?”

張小邪本來還想加一句‘你好重唉’,卻因為蕭雅一記白眼而生生忍住。蕭雅哼了一聲急忙爬起來,在回頭的一瞬間麵色嬌羞的紅了一下,不敢回頭看同樣起身的張小邪道:“這件事,別說出去。”

張小邪雙唇抿了抿,似乎感覺到了一絲淡淡的芳香,聞言一笑點頭。這一抹暗香,怕是從此縈繞鼻際啊。

“笑你個頭。”

蕭雅快步而行,張小邪不急不慢的跟了上去。

這一次是二師兄做的早餐。

龍虎山的規矩便是每個弟子輪流做飯。

和昨晚老白的手藝相比,張小邪都懶得用‘小巫見大巫’比較,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的,如何比較?不鹹不淡的吃完早餐,便被蕭雅拉著去放牛。

本來張小邪還打算問二師兄要一本龍虎山秘法先參詳參詳,好等師傅回來後仔細講解。沒想到蕭聖宇直接一指不遠處悠閑甩著尾巴的老青牛,說了句‘道可道非常道。’

張小邪大惑不解,三師兄文十道便笑著解釋說龍虎山的秘法向來口口相傳,天道更不是隻言片語所能夠記載之物,入山弟子先放牛三月鍛煉心性才有機會接觸玄妙的修仙大道。

張小邪無可奈何。

老青牛看到蕭雅瞬間哞哞兩聲,顯得異常親熱。但看到張小邪的時候正眼都懶得看一下,便低頭喝水去了。

張小邪啞然失笑,這狗日的老青牛居然還看不起自己?

蕭雅則嗬嗬一笑對著張小邪道:“六師弟,青爺脾氣可傲的狠。整個龍虎山,除了師傅他老人家,也就對我最親了。就連二師兄三師兄,他可是同樣不正眼看的。你隻要對他尊敬些,他也不會給你難看。”

張小邪暗哼一聲,心想區區一頭牛,居然也有這麽大的脾氣,還真的成精了不成。心中如此,卻不曾表現出來,隻是一笑置之。人與牛鬥氣,孰為人?

“去哪放牛?”

張小邪對著別號‘青爺’的牛輕飄飄的斜了一眼。

蕭雅一指山下道:“山下。”

張小邪點了點頭,就朝著青牛摸了摸喲嗬一聲道‘青爺,下山吃草去?’

結果老青牛頭也不抬自顧的喝水牛氣衝天。

張小邪麵色一滯,執拗脾氣大起,牽著拴在牛鼻上的韁繩怒道:“一頭畜生,還奈何不了你了。”

他一使勁,青牛立刻抬頭,牛眼冒火一般瞪著張小邪,哞哞直叫,就是一動不動。

張小邪脾氣跟著上來,就要發力強拉。

蕭雅立刻搶過繩子,衝著老青牛嗬嗬一笑安慰道:“青爺,別氣乎了。走,咱下山享受去。”

一句話出口,老青牛立刻半眯著眼睛,露出近乎享受的眼神,哞一聲,乖乖的跟著蕭雅下山。

張小邪目瞪口呆,蕭雅則笑著就要刮了一下張小邪的鼻尖道:“六師弟,和師姐學著點哦。青爺,可不是說拉得動就拉得動。”

張小邪躲開蕭雅玉手頹然長歎,罵了句這世道,連牛都成精了。

······

山道崎嶇,張小邪走起來都覺得有頗費周折,但那體型不小的老青牛卻優哉遊哉毫無壓力,蕭雅更是騎在牛背上不時對著張小邪做鬼臉。

不時張小邪不想做在牛背上,實在是這該死的畜生對他的態度和對蕭雅的態度根本就是天壤之別,別提做牛背了,便是靠近老青牛近點,老青牛都會帶著鄙夷神色。

張小邪嘖嘖稱奇,這頭牛難不成還是天上的仙牛下凡不成?

走了小半晌,終於到了山下。山下是一片視野開闊的草地,再遠則有一片不算大的池塘,同樣有牧童放牛,更隱隱有悠揚笛聲響起,笛音嘹亮動人。

蕭雅靠在一塊巨大石頭上悠閑的隨著笛音哼著小調,張小邪額頭汗涔涔一片,原本披著藍色道袍有幾分氣度的他一臉疲憊不堪氣度全無。

他一抹汗水半蹲在蕭雅身側,抬頭看著蕭雅,問道:“六師姐,必須要放三個月的牛才能夠入道?”

蕭雅搖搖頭。

張小邪立刻喜上眉梢。

蕭雅輕哼一聲,跟著一句道:“聽師傅說,當年大師兄放了三年牛才入道。”

張小邪雙拳微握,麵色一僵,暗道一句‘一口氣說完會死?’

蕭雅隨意的拔了一根青草,拿在手中甩來甩去,看了張小邪一眼,又看看青牛道:“師傅說過,我們龍虎山追求天道,便是自然之道。如果連一頭牛都馴服不了,又怎麽感悟自然之力?所以啊,六師弟,你可得好好學著點。”

張小邪對什麽狗屁道不道一竅不通,但還是點了點頭道:“四師姐,當年你入道,花了多久?”

蕭雅手中青草朝著張小邪的麵前晃了晃,最終一下子點在張小邪鼻尖,笑靨如花道:“我啊,一天半。”

張小邪咂嘴膜拜。

蕭雅看著張小邪那副呆呆摸樣,撲哧一笑,道:“入道時間隻能夠證明你悟性高低,並不能夠代表你日後的成就。你看我們龍虎山大師兄,放了三年牛,才將青爺請回山。我呢,花了一天半就讓青爺上了山。但大師兄入了道後十年大成直逼道空巔峰境,我四歲上山花了十年還不是指玄二品境?”

張小邪點頭,突然想起什麽,麵帶敬仰道:“四師姐,大師兄那麽厲害,為什麽不回山?”

蕭雅搖搖頭說這個我也不清楚。

張小邪又問了些境界方麵的問題,蕭雅所知不多,但麵對這個一無所知的菜鳥師弟,自然是遊刃有餘,加上此刻閑來無事,便朱唇輕啟,算得上是滔滔不絕。

九州之上大多修習武道,譬如如今天下正道巨擘的武道聯盟。也有追求玄乎的天道大宗,如天下三大聖山的武當、龍虎、華清。當然,還有一半天道一半武道太極山。

無論天道武道,都有四大境界,分作指玄、道空、傳奇、化神四境,每個境界又分為一、二、三三個品級。入了四大境界的便是入流高手,沒入境界的便是不入流高手。天下之大,進入化神大境的少之又少,除了遠古四大宗門的青龍門和朱雀宮出了一個外,便隻有武當山的第一代祖師進入此境,成為陸地神仙之流。

指玄境能力破千軍,獨擋萬馬。道空境可禦空而行,千裏稍息。至於傳奇之境,便是真正的一流高手。化神大境乃是武道天道巔峰,可化神飛升。

時至今日,天下罕有化神高手,就算是武道聯盟的盟主,號稱天下十大高手無人能夠出其左右的夏問天,也不過是傳奇巔峰,算不得真正的陸地神仙。

但真正修習天道的高手,同境界之下都會強過武道高手。這也隻是理論上,真正的高手對戰,還是要看經驗和心性。

龍虎山以放牛磨練心性從而入道,似乎是從第一代祖師開始就流傳下來,時至如今龍虎式微依舊如初。

兩人靠在石塊之上,一人講一人聽,餓了便胡亂吃些山上帶下來的幹糧,渴了同樣附近便有山泉流下就地解決。

坐而論道,不知不覺,便是薄暮西山,兩人悠然不知。

張小邪聽得四大境界的高手以及曾經的陸地神仙之流,心帶敬仰問道:“天下十大高手都是那些人哦?咱師傅算不算?”

“嘿嘿,十大高手都是老一輩的人物了,咱師傅勉強入了前百高手而已。聽說如今天下間最厲害的青年俊彥號稱‘少四傑’,分別是武道聯盟的文天闕,太極山的任相堯,青龍門的龍軒和華清山的石不悔,可都是在十年前就跨入了道空大境的高手哦,如今不知道到了什麽地步呢。那個任相堯,我還見過。”

“出息。”

張小邪見蕭雅說到少四傑那副花癡相,不由得略帶醋意,更是下定決心要好生修道,將來不敢求入什麽少四傑,至少也要能夠一身浩然兩袖正氣。

蕭雅倒是不曾聽到張小邪那句低聲的‘出息’,說完之後一看天色立刻大拍腦袋暗呼糟糕道:“天都快要黑了,趕緊上山,不然青爺就不肯上山了。”

張小邪不明所以,蕭雅麵帶焦急解釋說青爺上山都是按時的,過了時間鐵定雷打不動,除非祖師爺顯聖。

張小邪麵不改色卻腳下生風喲嗬老青牛,結果老青牛依舊一副愛理不理摸樣,等到蕭雅叫喚,才慢悠悠的站起來,但死活不肯朝山上走。

蕭雅麵色大急,略帶哭腔道:“青爺,你就和雅兒上山好不好?”

老青牛哞了兩聲甩著尾巴依舊不動。

張小邪劍眉一皺,麵色一冷道:“我來。”

蕭雅柳眉皺了皺,一時間也沒了辦法。

張小邪走到老青牛身側,冷冷瞥了這個脾性比自己傲十倍的家夥,吐了一口唾沫在手中,搓了搓,然後雙手一拉老青牛後麵兩條腿,一使力,結果老青牛一動不動。

蕭雅無可奈何隻得待在一邊,看著張小邪,欲哭無淚罵了句‘小強驢’。

張小邪看了蕭雅一眼,古怪一笑,驟然多了一絲力道,雙手緊緊拉著老青牛兩腿,深深吸了口氣,陡然大喝一聲道:“走起。”

宛若平地一聲驚雷,足可開山裂石,端的氣勢無雙泰山壓頂。老青牛悠閑的身子陡然一顫,牛目中露出難得的驚慌失措。

這一拉,居然直接將受驚的老青牛拉得隻朝山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