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邪笑著說這句話。wWw、QUaNbEn-xIAoShUO、Com

而崔紫風幾人麵色已經徹底變了,崔紫風更是怒極反笑,將鬼頭大刀哐啷一聲插在地上,笑聲隻震得四周山石簌簌,一條黑色疤痕隨著笑聲抖動,倒翻黑肉異常驚悚,轉而笑意一收盯著張小邪道:“小子,我崔紫風縱橫西北數十年,縱使是一些道空巔峰高手,在我這把刀麵前,也要退避三分。很好,很好,我這把‘陰鬼刀’確實許久不曾飲血,今日,就讓你知道,什麽叫實力。”

“不跪?”

張小邪毫不理會崔紫風帶著三分威脅六分嘲諷一分訝異的神色,用力的朝著大腿搓了搓,一抬頭流露一絲似笑非笑。

這一聲不跪問出口,身後的江文雀嘴角不由得再度**一下。遙想當年,那個在龍虎山上對蕭雅服服帖帖的六師弟,一轉眼居然牛氣到了這等地步。

同樣,對麵的崔紫風似乎愣了愣,仿佛沒聽清楚張小邪到底說的什麽,陰冷的眼角微微一鬆流露一道蒼老深溫,待到反應過來時,自詡平日裏能夠將怒火隱藏心底不動聲色的他,粗糙大手咯嘣一聲脆響。

“小子,你會為你這句話,負責。”

幾乎是咬牙切齒,崔紫風手中大刀已經蠢蠢欲動,透著幾分蕭索冷寂的光芒。話音出口,刀聲嗡嗡。

“對付你,一拳足矣。”

張小邪依舊一副似笑非笑,大有興趣的朝著對方那一把鬼頭大刀瞟了瞟。當年跟著看似正經的陳道宗上了龍虎山,和十裏坡那一場刀劍對決又怎麽分得開?當年那使刀的高手一刀之下刀浪不絕直接將古木劈碎,好不瀟灑,這一把刀,又如何?

江文雀本來驚訝得張開大嘴心潮澎湃,結果張小邪一開口,他直接忘掉合攏嘴巴。若是別人說這句話,他自然會當做年少輕狂無知,可這位小師弟雖說上山時間不長,也算知根知底,絕非那種放大話無法收回的貨色。

所以當目睹張小邪那一道不算魁梧但已然變得越發結實的身影,沒由來流露一絲苦笑。幾年不見,這小師弟到底是入了何等境界?

“你們讓開,這小子,屬於我的刀。”

崔紫風麵色鐵青到近乎一泓碧波,嘴巴開合間道道深紋起伏不定一如水圈,說不出的猙獰可怖。一拳足矣,這個天下,敢在他麵前說這句話的,又有幾個?眼前小子又絕非傳聞中那幾個少四傑少八傑的存在,當真目中無人到了這步?

身邊五名身經百戰不知道配合了多少次的殺人越貨的大漢毫不猶豫同時退開,給這位龍頭老大一點施展空間。對於麵前這一道宛若野人的家夥出言不遜,幾人恨不得一斧頭一棒子將之砍個稀巴爛,但之前那一道浩渺劍意,已經讓幾人產生忌憚之色。看著光著身子的家夥,修為恐怕比那江文雀又要高上一籌半籌也未可知。更何況老大一開口,做左膀右臂大腿小腿的,自然不敢違逆。

張小邪靜默不語隻是盯著那把鑲嵌著鬼頭的大刀,仿佛感受到身後江文雀那一抹驚愕一絲擔心,轉過頭咧嘴一笑,端的是憨厚無比。

江文雀跟著一笑卻眉頭一挑說小心。

小心二字剛出,張小邪豁然轉過頭。

崔紫風陰著臉動手了。

一把大刀自上空悍然劈下。

顯然並非等閑廢銅爛鐵鑄造的陰鬼刀,一劈出,就帶著幾道鬼笑之聲,刀身之上鬼臉宛若活了一般,確實有幾分唬人味道。

這刀氣,確實不弱。

若是張小邪依舊是一無所知,隻知道和蘇小黃沒事遊蕩幾圈做一些個白日大頭夢的小子,麵對著隨意一刀,恐怕早就轟然跪倒連磕三個響頭叫一聲高人呐。隻可惜這些年苦修天道暗習武道佛道,除了傳奇大境不曾對敵,道空之境若過江之鯽,三品之下絕對的信手拈來想殺就殺,故而這一刀在他眼中,不過尋常武夫使出了砍柴氣力罷了。

和當年在荒廟之中感受到的玄奧刀氣更是差到十萬八千裏的地步。

眼看著這一刀自上而下倏然而至,張小邪嘴角微微一翹,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不急不慢的深吸一口氣,跟著雙腿微微一屈,右手成拳,悍然迎上。

一抹青光自拳勁之中激射而出,方圓百裏宛若有一道青龍長嘯久久不絕。山嶽間風聲大作萬獸齊鳴,當真有睥睨天下縱橫八荒之傲然。

這一拳,不過普通一拳,狠狠的和帶著陰厲鬼氣的大刀撞在了一起。

轟。

如期而至的轟然巨響讓在場邊的六人瞪大眼睛心頭一條。

青光黑芒一觸即分。

哢嚓·····

一道細微的聲響在風聲之中顯得微不可聞,可宛若魔音一般傳入了場中幾人的心頭。

似乎是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

難道是拳頭?

那一邊的悍匪同時湧現出一個念頭,不過隨著第二聲哢嚓傳出,麵色終於大變。

刀碎了。

一拳之下刀碎了,連帶著那陣陣陰冷鬼笑也跟著灰飛煙滅。

張小邪和崔紫風幾乎是同時退後一步,隻不過前者是收拳自動退一步,後者是被拳勁轟退一步。

自從跟了崔紫風南征北戰向來未逢敵手的陰鬼刀,耗費大氣力得到的寶貝,就這麽被人一拳轟得幹幹淨淨。

“怎麽可能····”

崔紫風似乎愣住了,看著隻剩下握在手中的刀疤,眼神變幻心頭大震。

“六師弟,牛。”

一向性格內斂沉默的江文雀忍不住豎出大拇指。

“姓崔的,你這刀,確實夠廢,沒錢我可以借你買一把好刀啊。”

張小邪站在江文雀身邊笑了笑,緊接著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看了看拳頭,擺著一臉可惜的表情,更讓對方幾人暗暗麵紅一言不發,原本那一點狂笑幾聲出口諷刺的勇氣也隨著這一拳徹底死在喉頭。

崔紫風的身子似乎顫了顫,連帶著握著刀把的右手跟著抖了抖,幾乎是咬著牙齒抬頭看著張小邪,黑色刀疤越發的驚悚嚇人。

他猛一甩手中刀把,強忍著那一腔怒火,雙拳發出哢哢聲響,卻未曾魯莽出口出手。論口頭之爭,除了一些罵人的葷段子,這一幫悍匪也確實不是張小邪的對手。動手,那一拳之威,直接轟碎溫養多年的法寶,眼睛就算瞎到屁股上,也知道對麵這近乎光著身子的青年,不簡單。

“大哥,刀廢了不要緊,咋還有人,要不一起上?”

身後一道更加魁梧持著巨斧的大漢見崔紫風居然忍住不說話,不由得有幾分納悶的上前一步詢問一聲。

“滾。”

對於這個毫無眼力勁的手下,崔紫風毫不猶豫吐出一個字,跟著全身靈氣湧動悍然揮出一拳道:“小子,莫要以為一拳轟碎我的大刀,就真牛逼。你若有種,便一拳將大爺也轟碎。”

聲浪滾滾,餘音震耳。

崔紫風全力出手。

一股強悍的氣旋自其身前湧現,若沙塵風暴撲麵而來。

江文雀麵色一變剛要祭出木劍,張小邪一手伸出道:“五師兄,交給我。”

話音還沒落,張小邪已經化作一抹光影,朝著氣旋之中飛射而去。

區區道空二品,也敢在自己麵前搶先動手,當真以為自己不敢殺人?

張小邪依舊不動青龍劍,不動圖騰聖火無根陽焰,隻是稍微借用了體內的一道青龍之力。

一拳轟出聲勢駭然,比之前轟碎崔紫風大刀又要強了幾分。麵對靈壓不弱的詭異氣旋,張小邪連眉頭都不曾眨動,傲然攻出。

轟。

一拳若擊打在江麵之上,引來萬潮洶湧之勢。

這一道看似極強的氣旋,在張小邪一拳之下雖然四分五裂,但居然詭異的化作幾道氣旋包抄而來。

“小子,看你拳勁,如何破大爺的氣旋。”

一道笑聲自氣旋中傳來。

張小邪隻是輕哼一聲,體內青龍狂嘯,道道龍力轟然而出,被張小邪一拳打出。

一聲巨響傳出,笑聲戛然而止。

一拳之下,氣旋泯滅,整個場麵恢複寂然。

“大哥,你怎麽樣。”

“大哥,你沒事吧。”

“小子,你找死。”

······

幾道身影幾乎同時變色,朝著一道跪在地上的大漢奔去。

“小子,你果然有些門道。”

崔紫風噴出一口鮮血,眼眸之中流露一絲悍然的怨恨。沒想到全力之下,依舊被這不過二十之齡的青年打的吐血受傷。

“客氣,我說過,隻要你們磕頭認錯,我之前的話依舊算數。”

張小邪笑意如初。

江文雀心中暗笑麵色卻一變在變。

當年剛剛上山的小師弟,未入道卻一拳打得自己退半步,跟著後勁大起接連休息三天才恢複如初。沒想到如今一拳之下,可破道空二品上等高手,這讓自己這個自詡天資超群的五師兄,不老的老臉朝哪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