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邪提著劍鞘放聲大笑。WwW。QuanBeN-XiaoShuo。cOm

半躺在地上的莫泊然麵容蒼白如死人,祭出滅神之光此刻終於遭受反噬,體內靈壓紊亂衝擊四經八脈,就算活著回去恐怕也要掉落一個境界。

麵對張小邪那一指傲然。

莫泊然除了怨毒便是嫉妒恨。

他輸了。

以聚靈之力祭出滅神之光,依舊輸了,忍不住苦澀一笑連帶著噴出一口鮮血,雙眸若滴血,死死盯著張小邪道:“小子,沒想到你能夠破我滅神之光,咳咳,看來老夫,不是一般的小瞧了你。”

張小邪齜牙一笑忍住體內翻湧氣血。

“也罷,也罷,老夫縱橫江湖數十載,這天下高手又怕過誰?沒想到未嚐這般敗於人手,卻輸在你這一劍之下,哈哈,哈哈。”

莫泊然麵色瘋狂。

“隻不過老夫雖然輸了,你也妄想侮辱老夫。這個天下,唯有戰死之莫泊然,無受屈辱之聚靈宗。我之一死,日後你必遭我聚靈宗門人弟子追殺,此誓,天道為鑒。”

喃喃自語忍不住對著蒼天放聲怒吼的莫泊然,所有力量聚集在右手之上,居然直接朝著天靈蓋上狠狠拍了下去。

啪的一聲。

莫泊然腦殼如西瓜,血漿腦漿一股腦的噴射而射,笑聲戛然而止。

張小邪神情一愣,舌頭舔了舔嘴角血跡。

一宗之主,居然就這麽自殺了。

不僅張小邪想不到,四周觀戰高手又有誰會料到?

“莫宗主何苦如此?”

一聲輕歎,夏問天化作一道金芒直射碎裂的望江亭畔,隻可惜出手遲了一步,這一代高手就此命喪黃泉。

聚靈宗宗主莫泊然生性固執,此番祭出秘術依舊被張小邪破困而出絕地反擊落入敗招,居然不甘受此大辱直接一掌了解自身。

作為武道聯盟盟主的夏問天和莫泊然也算有幾分交情,見狀沒由來心中一陣淒涼。

“好小子,居然逼得莫泊然自殺,果然有些手段。”

另一道玄光劃過,天機閣閣主一縷長須隨風飄動,瀟灑異常。對於這一位入了道空巔峰,位列一宗之主的死亡,並沒有太多的同情與憐憫。

這個世道強者為王敗者為寇,所謂狗屁的道理都是說給那些個普通俗世民眾和一些尋常江湖武夫聽而已。

“見過夏前輩。”

張小邪眉頭一皺心神一動,這一戰居然惹得這位天下第一夏問天出現?眼光流轉,又落在了盯著禿頭拖著長須的酒槽鼻老頭,同樣不敢怠慢一行禮。

能夠在夏問天身邊並且大腹便便的,哪一個不是入了流的厲害角色?

更何況此刻體內氣血衰竭,雖說破了莫泊然的滅神之光,強打著精神提著劍鞘,卻是狐假虎威。就算是指玄入了品的高手,此刻也能夠一劍捅了這層紙窗戶。夏問天乃是武道盟主,雖說一生致力天道武道合為一道,但保不齊故意裝作不認識自己這個扯著龍虎山大旗的弟子,一指金剛勁滅了自己。

故而麵對著兩人,他不得不提著心懸著膽小心翼翼卻不卑不亢。

“張師侄,此事,你過了。”

夏問天蹙眉良久,暗暗搖頭苦歎。莫泊然這一死,正道又損失了一個高手。可死就死了,偏生死在龍虎山這小子手上,這不是讓他難堪麽?

天道武道本就分歧日重,莫泊然雖說自殺,但和張小邪脫離不開幹係。四周那些個江湖武夫眼睛亮的很,捕風捉影的功夫比正兒八經的修為不知道要強了多少倍,當真傳出去,誰說得清楚?

“夏前輩,此事緣由,想必前輩有所知曉。我和莫宗主公正一戰,有四周人為證。更何況,我並未殺他,倒是莫宗主對小子有些成見。若是我修為稍弱一些,此刻恐怕早就死在滅神之光之下,敢問前輩,到時候誰為我主持公道?我龍虎山雖說日漸式微,可也不是什麽人都能夠踩在頭上,希望夏前輩秉公處理。”

張小邪不卑不亢抬頭反問,麵對夏問天絲毫不懼。

夏問天被張小邪這一席話說的一愣,反倒是張小邪占了理受了委屈。不過仔細想想,張小邪此話,在理。

“你這小子,果然有些膽魄。隻不過你體內氣血虛浮,老夫一隻手指足以傷你,不怕夏老鬼一指滅了你?”

不等夏問天開口,一旁的矮胖老頭眯眼一笑,看著這一道堅毅身影沒由來露出一絲欣賞。敢當著夏問天神色不變心態坦然的青年高手,當真不多了。

“前輩說笑了,夏前輩乃是武道之巔的高手,又是名動天下的正人君子,怎麽可能對晚輩出手?”

張小邪朝著拱了拱拳頭,笑意如初卻咳嗽一聲。這老頭一眼看出自己體內氣血虛浮,怕也是真正的絕頂高手吧?

“哼哼,好犀利的口齒,恐怕連陳道宗也未必有你這等氣魄,龍虎山出了你這等弟子,當真大興。夏老鬼,這龍虎山的小子看來不怕你這個武道盟主啊。”

轉過頭盯著夏問天。

夏問天神情淡漠恢複常色,歎了口氣。他和陳道宗並無太大交情,不過總算是大道一家,若是當真對張小邪動手,不說四周高手要諷刺,他自己怕也要臉紅。

想了想無奈盯著張小邪道:“張師侄,此事確實錯不在你。不過莫宗主畢竟是我武道之人,聚靈宗入道高手也並非隻有他一人。恐怕日後,你麻煩要不斷了。”

“多謝夏前輩關心,此事,晚輩自有分寸。”

張小邪懸著的心徹底鬆了下來。

夏問天轉身看著四周,突然放聲道:“此番聚靈宗宗主和龍虎山張師侄乃公平決鬥,莫宗主自殺身亡,此事,但凡我武道宗門,不得追究。”

說完之後,單手一招,聚靈宗昏迷過去的三大長老和莫泊然的屍體同時飛起,跟著他直接化作一道玄光破空而去,盯著張小邪瞄了幾眼嘀咕幾聲,跟著繡袍一動倏然而去。

夏問天那一聲,聲浪滾滾如大江東西,四周人人人變色。

等到兩人離開之後,張小邪隻感到一陣發軟,不由自主跌倒再地,幹脆順勢躺下大口竄著粗氣。麵對夏問天和禿頂老頭這樣的超級高手,當真毫無壓力?

一縷黑芒悄然劃過天際,整個蒼穹仿若被潑墨一般,頃刻間漆黑一片,將整個大地籠罩在黑暗之中。

夜風輕拂,一輪彎月自東方緩緩升起。

天地之中,陡然多了一絲光暈。

陽春江邊的張小邪一動不動仰望星空。兩隻小赤狼安然無恙上竄下跳不亦樂乎。

這一戰實在是太過冒險。若是自己之前不曾領悟趙冷玄傳授的那一招半式無上劍意,或者說圖騰聖火不曾融合青龍之力,自己怕真的要被那一道滅神之光捆縛住,被莫泊然一掌打印給打個支離破碎吧?

但經此一戰,體內的力量似乎又有所增長,靈壓越發的精純。似乎每一次和強者激戰,隻要不死都能夠有所提升。

張小邪神思不斷裂開了嘴。

大老遠一陣清風撲麵來,光著胳膊的秦風汗水涔涔笑意盎然飛奔而來,大呼張老弟厲害,跟著一屁股坐在張小邪身邊說莫泊然當真是自殺?

張小邪點了點頭說是。

秦風搖頭晃腦嘖嘖稱奇,連呼張老弟這下怕是要成名了,連咱武道盟主都替你解圍,實在讓人詫異。

張小邪笑而不語,懶得回答看著天空數星星。

秦風嘿嘿一笑毫不介意問了句傷勢重不重?兄弟雖說沒啥靈丹妙藥,可這體格還行,背你行個十裏二十裏不是問題。

張小邪對於這位透著真誠的三無青年感激一笑說不打緊,從小啥不行,就是上山下河多了,偷雞摸狗被人逮著滿城跑,習慣了,禁得住打。

秦風聞言同樣哈哈一笑,和張小邪那一絲修為上的隔閡瞬間一掃而空,隨後抿著嘴小心翼翼看著四周道說張老弟當真是龍虎山弟子?我小時候聽說龍虎山上那些天師個個修為逆了天,可惜太遠,又封了山,不然當真要上一趟天師府拜師學藝。

一句龍虎山,一口天師府,張小邪沒由來想到了陳道宗,想到了二師兄三師兄五師兄,當然,第一個躍入腦海的依舊是紫衣青褲笑靨如花的四師姐蕭雅。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四師姐,這些年,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