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邪這一醒,直接咳嗽一聲吐出一口黑色的血。WWw.QuAnBen-XIaoShuo.CoM

“小邪哥,你醒了?”

原本瞪著大眼緊握雙拳看著空中的蘇小黃若遭電擊豁然轉頭,雙眸射出一縷興奮精芒直接一下子撲到船艙之內。

“賊小黃?”

張小邪拍了拍胸口還沒反應過來便豁然看到一道身影撲了過來,慣性的舉拳,卻在某一瞬間凝固住。

他帶著三分疑惑七分不信看著那一道熟悉到看背影就認出來的身影。

蘇小黃。

迷迷糊糊隻記得最後一刻被六道一劍劈的七暈八素沉入江中,卻詭異的被一股無名力量挑飛。再後來腦子一黑印象全無。

可這會怎麽會碰到蘇小黃?

他摸了摸鼻子歎了句又做夢了。自從得知蘇小黃那一幫人被趙平仙斬殺,哪一天不是噩夢縈繞?得知蘇小黃沒死哪一天又沒夢到和這狗日的家夥重逢?

結果蘇小黃身子毫不猶豫以泰山壓頂之勢撲了下來。

他哎喲一聲如夢初醒確定這不是夢。

毫不猶豫吼了一聲天王蓋地虎。

蘇小黃立刻嬉皮笑臉回了句老雞燉蘑菇,小邪哥你別疑惑了,我真的是蘇小黃。

張小邪突然間覺得眼眶中有什麽東西在打轉,最終依舊沒忍住從眼角落了下來。

他摸了摸,發現有點濕濕的,還有點粘手。

他流淚了。

二十年來哭過三次。

老白死的那一次,知道蘇小黃被殺的那一次。

可唯獨這一次是悲極而喜喜極而泣。

他狠狠的錘了蘇小黃一拳說你狗日的這些年怎麽過來的?

蘇小黃照顧張小邪兩日一夜不曾休息,憔悴臉龐依舊笑意不斷,跟著淌出幾滴清淚抱著蘇小黃說想小邪哥你想過來的。

張小邪沒由來覺得鼻子一酸。

這些年來,蘇小黃未變。

他毫不客氣踹了蘇小黃一腳說沒個正經,想你娘咧想。

蘇小黃帶著幽怨目光說真的,揚州城跑了好幾年,小邪哥你這些年到那裏去了?

張小邪強忍著心頭興奮,一揮袖子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仔細端詳眼前蘇小黃。

幾年時間生生將當日清瘦猥瑣的小子脫了胎換了骨。

剛想問一問當年之事,突然間一陣巨響自船艙外傳來,小舟猛然一顛簸。

兩人神色同時一變盯著船艙之外。

小舟和巨大皇船正中江麵之上,趙冷玄那一竹篙祭出了無上劍意,劍意如絲無孔不入威力綿綿不絕。

風雷激蕩江水浩然如絲如注。

力量綿延卻暗含鋒芒,讓人忍不住驟然變色。

揮著黑色長鞭的幹瘦青年神色豁然一變,長鞭和蘊含劍道之力的水珠相撞。

砰一聲脆響。

水珠確實散了。

隻不過和之前不一樣。

水珠散落同時,一股無形力量自長鞭一側猛然襲來,他隻感到手頭一震,全身上下靈壓四下亂竄,強忍著冷哼一聲翻身收鞭,在空中連續換了幾個方向,躲開被長鞭轟散卻化作十幾道更小的激射小水珠。

轟轟轟。

十幾道水珠毫無懸念直接落在了甲板之上。

由塞北之外最為堅硬的鐵木製作甲板,居然生生被水珠射出十幾道小洞。

幹瘦中年暗自驚駭不敢怠慢,麵對著看似無賴的老頭打起十二分精神,修了幾十年的長鞭得心應手,如龍如蛟化作道道虛影護住周身,最終如長蛇一般狠狠朝著老頭竹竿纏繞而去。

“雕蟲小技。”

得了個六指神劍稱號的趙冷玄武道之上確實入了巔峰。

人在半空猶踏平地,一指點江麵,再度攀升一丈高低。看著那道道鞭影層層卷來,冷冷一笑隨後輕哼一聲。

一指長篙青芒冷冽,無上劍意縈繞竹篙之上。

他直接在身前劃了一圈。

長篙前一陣顫動,一股磅礴靈壓化作道道青色閃電呼嘯而去。當年號稱劍樓第一人,在不惑之年一氣登頂入了武道巔峰,成為最炙手可熱的高手武夫。

劍樓秘術除了他一個早就摘掉劍樓弟子的趙冷玄,誰敢說當真領悟了底朝天?趙刺柏不行,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而的皇甫崇同樣也不行。

領悟了三大式。

第一式風雷激蕩道空無敵。第二層無敵霹靂又有誰敢祖郎?

一指長篙入了玄,風聲大作江水滔滔。兩岸青山千裏一片蒼翠,枝頭搖顫一片黑雲蓋頂而來。

幻化層層鞭影力量無窮的長鞭直接被長篙激射出的一道劍意徹底破去。

趙冷玄踏空一步。

幹瘦中年麵色一驚鞭影轟然後退一步。

體內靈壓激蕩異常難受,卻被他強行止住。

作為皇城大內四大高手之一,他漆雕烈還從未受過如此挫折,被人以一竹篙破了絕學兩招退了三步。

他一咬牙一跺腳全力而出。

趙冷玄隻是冷冷一笑。

中州皇城又如何?就算你船上那一位主子身份頂了天,還當真人人都怕?廟堂看著江湖,可江湖那些個誰又真正甘心受你廟堂那些個舞文弄墨的家夥掣肘?

一竹篙攪動,風雷激蕩無敵霹靂已然傲了世,唯獨第三式絕世神劍還沒動。

他豁然一回頭朝著端坐船頭兩人中的一人大笑道:“臭小子,看好了,為師再來一遍絕世神劍,學不會等著瞧。”

話音剛落鞭影席卷而來。

趙冷玄神色第一次化作驀然肅殺。

皺了皺眉體內靈壓破體而出,一道無上劍意湧入竹篙。普通到不能夠在普通的竹篙在那一刹那仿佛幻化成一柄絕世靈兵。

竹篙之上光芒流轉,雷電閃爍。四周風雷變幻聲勢駭然。

整個江麵之上,萬潮奔湧似乎為那一道悄然而出的竹篙喝彩。

趙冷玄終於大喝一聲劈出了一劍。

······

蘇小黃張小邪一言不發坐在船頭同時看著空中那一人一竹篙。

竹篙如劍人如弓。

弓張劍出摧朽拉枯無處可當。

整個江麵浩浩湯湯仿佛全部化作無形劍意。

蘇小黃撓著腦袋神色死死盯著趙冷玄。

張小邪正襟危坐摸著劍鞘學著趙冷玄比劃。

當日劍樓秦無忌人劍合一來了一記斬鬼神,結果自己殺了趙平仙。跟著又來了一記驚天地,不是陳道宗攔下也被自己也滅了。

當日的自己有號稱天下六大神兵之首的青龍劍劍鞘,卻無劍招。

若是秦無忌換做趙冷玄。

那一日恐怕隻需要一記斬鬼神,自己當真就要連劍帶鞘死翹翹。

這六指神劍,當真是頂了天的厲害。看似無招無劍可那一個動作不是招式那一道影子不是劍?

趙冷玄求的,恐怕是傳聞中無上劍心吧?

他忍不住笑了笑,瞥了一眼蘇小黃。自己這個兄弟跟了趙冷玄,日後成就,怎麽可能小得了?

······

趙冷玄一劍劈的天地變色人人動容。

三樓雅間的慵懶美人兒神色一如既往的淡然嫵媚,卻在這一刻微微眨了眨眼道:“老侯,你說老漆最熟悉。你覺得他打得過這老頭麽?”

身後那一道又矮又胖偏生穿著長袍長相斯文的中年皺了皺眉,對於身前這一位佳人有著絕對性的恭敬道:“回主上,十招之內,老漆輸不了。”

“這樣麽?那十招之外老漆鐵定不是那老頭對手?”

身份地位顯然極高的女子第一次回頭。

換做老侯的矮胖斯文中年眉頭蹙的更深點頭道:“差不離。”

一句差不離剛剛出口,一道轟隆聲自空中響起。

持著長鞭的漆雕烈悍然落入甲板之上連退三步,神色肅然冷冽,看著那一道幹瘦老頭驚訝充斥麵容之上,最後苦澀一笑躬身朝著三樓道:“臣,不是對手。”

四周輕甲黑盔持槍動容,紛紛舉槍排列對準空中老頭兒,數百人的氣勢如虹倒也將趙冷玄的一指劍意給攔了下來。

紅袍加身的美人兒笑意如初拍了拍手,道:“今日恐怕碰到高手了。”

四大高手一言不發看著那一道瀟灑老頭身影。

漆雕烈接了十招,十一招頹然而敗。

換做他們,誰又敢保證不是下一個漆雕烈?

幾人同時看著那一道瀟灑身影。

“還打不打?”

趙冷玄並未上船,聲浪如潮滾滾而來,原本管樂琴瑟瞬間戛然而止,名伶藝人紛紛變色掩麵。

站在美人痣女子後的三大高手同時變色飛身而出,站在漆雕烈一側蓄勢待發。

漆雕側不著痕跡擦掉嘴角血跡,長鞭嗡嗡作響。

“算了,魏叔叔還在等我們,今日就不和這老頭一般見識了。”

三層船艙內的女子聲音若無骨,卻透著一陣酥麻嫵媚。但一句話落入甲板上的四大高手耳中,四人卻紛紛變色同時躬身倒射而回。

整個中州皇城,誰不知道這一位小公主的厲害?四人就算是一流高手又如何,還不是如家犬一般圍在她四周?

趙冷玄深深瞥了一眼三層小樓的女子,輕哼一聲,祭出無上一招也未逼迫,朝著大船冷笑三聲轉身而退,一竹篙飄然入水,江水滔滔浪花不斷,小船飛也似的朝著另一側而去。

“那一竹篙卻是入了劍道真髓,你們四人恐怕聯手也未必是他對手。當年白帝城一戰,輸了半招的劍樓高手趙冷玄,確實並非沽名釣譽之輩。”

皇城小公主輕蹙眉頭朝著離去小舟多看了幾眼,笑意更甚,隨手拿起一顆紫葡萄放入口中,露出享受表情。

此番不辭萬裏直奔白帝城,甚至不惜以身犯險,隻為了招納賢能為地位日漸搖擺不定的李家補充血液。趙冷玄這等一流高手她有心,卻無力,所以幹脆放棄。

身側四人麵麵相覷同時一驚。

沒想到那不起眼的老頭,居然是當年力壓天下第三魏白宗輸了夏問天半招的六指神劍趙冷玄?

那一絲不服氣,瞬間胎死腹中搖頭苦笑。就算號稱中州皇城大內四公,難道就真敢拍著胸脯說聯手打得過趙冷玄?難怪這一位脾氣高傲卻極擅禦人之道的小公主寧可放棄也不願意與帶著神劍名頭的趙冷玄死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