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把我的麵罩揭開?”滕美兒的中文發音比我國任何一位說普通話的美女都要標準,甚至比她們還要嗲。
林雲龍的墨龍刃已經架到了她的脖子上:“聽著,要想不被我的刀割破喉嚨,你需要做到以下幾點:一,不要說話,尤其不能大聲說話。二,服從我的安排,不要妄想逃跑。三,不要抱任何幻想,你現在是俘虜。”
“你說話好酷啊!嗬嗬!”滕美兒的聲音繼續讓人發酥:“哎——你是早上的那個中國上尉吧?你蠻帥的,是我喜歡的類型……”
滕美兒不說話了,因為那把刀已經將她的皮膚壓出來一道痕,她要再說話,說不定那痕就會裂開。
“我不想重複。”林雲龍說。
見滕美兒沒有再說話,林雲龍收起了墨龍刃。
“哎——上尉,我們這是在哪兒……我靠!你的刀怎麽拔這麽快?剛剛已經放回去了,怎麽現在又架到我脖子上了……你不敢殺我對吧?你還得保護我對吧……嗚——嗚——”滕美兒的嘴裏多了一個鬆子球兒,同時,左褲腿被擼了上去,她的絲襪左腿膝蓋向下被扯了下來,幾秒鍾以後,絲襪綁到了她的嘴上。同時,手銬迅速被打開,又迅速被翻了個身,雙手被反銬到後麵。林雲龍終於得到了人生中對付女人的第一個經驗:要想讓女人閉嘴,要麽順從她,要麽把她的嘴堵上。他不可能順從滕美兒,於是選擇了後者。塞鬆子球兒是為了防止她咬舌自殺。
“剛才的要求再加上一條:不要掙紮,跟著我走。”林雲龍說完,一把將她拽起來,“向前走,要快,要放輕腳步。”
“嗚嗚——”滕美兒表示了強烈的抗議,卻沒有任何辦法,手被銬在背後,嘴被堵著,眼睛被蒙著,還能怎麽樣?隻好就這麽走,林雲龍說向左就向左,說向右就向右。忽然,滕美兒被林雲龍猛地推了一下,身體失去重心,重重地摔倒在灌木叢裏。她剛要再次表示強烈抗議,槍聲就響了!
子彈從她的頭頂飛過,槍聲又在她耳邊響起,對麵不遠處兩聲慘叫。滕美兒被夾了起來,飛一般地進了叢林。
林雲龍再次與敵人遭遇,這次是剛剛操作導彈的六人小組,對方迎麵過來,開槍就射,林雲龍一把按倒滕美兒,同時臥倒在地,右手單手提槍,一個扇掃,擊斃兩名,對方其他人緊急臥倒,再抬頭想開槍時,林雲龍早沒影了!
林雲龍一口氣跑出去三十多米,將滕美兒扔進灌木叢中一處低窪地,轉身隱藏到一棵大胡楊樹後,右手單手持95步槍,左手已經將92式手槍拔了出來。這是林雲龍的絕招,早在加入刀鋒大隊之前,林雲龍就能單手持八一自動步槍完成精確射擊,要知道,這是極大的難度,換發95之後,95步槍更為短小的無托設計,更使他用起這招兒來得心應手。而左右手都能持槍射擊,對於每個刀鋒的隊員來講幾乎是雕蟲小技。
後麵的四名雇傭兵小心翼翼地追了上來,為防意外,兩名雇傭兵開始了火力偵察,AK自動步槍強大的近距離射擊威力將林雲龍左右的灌木和樹幹打得枝飛葉碎。林雲龍卻在心裏測算著敵人距離自己的距離和方位。顯然,這些人遠不是他曾經遭遇過的最強悍的雇傭兵。經驗豐富的敵人決不會采用火力偵察這種愚蠢的手段暴露自己。所謂的偵察剛剛告一段落,下一個彈夾還沒有來得及換,林雲龍已經從樹後麵探出身來,右手一個點射,左手兩發手槍擊發,兩名自以為是的雇傭兵就被他報銷了,當然,在另外兩個人醒悟之前,林雲龍再次消失在樹幹後麵。
剩下的這兩名,顯然是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沒有敢再向前,各自隱藏到左右兩棵樹後麵,警惕地將手裏的衝鋒槍瞄準剛才林雲龍出現的那棵大樹的樹幹兩側。目的很明顯:你小子出槍快,老子也不慢,老子先瞄好,隻要你再一出現,保證將你打成篩子!
兩名雇傭兵苦等了足足五分鍾,連眼睛都沒敢眨,雙眼一個勁兒地發酸。其中一個向另外一個使了個顏色,那人會意,用英語喊道:“喂!中國人!你有種的出來!我們搞一個決戰怎麽樣啊?”
“啪!”92手槍爆響,剛才那名喊話的雇傭兵左太陽穴被打出一個窟窿,像麵口袋一樣栽倒在地,另外一名雇傭兵像見了鬼一樣,這個該死的中國人怎麽會出現在左側?想這個問題的時候,胸膛已經被95步槍射出的子彈打了三個血洞。
“笨蛋!”林雲龍衝過來,揀了一把AK-47步槍,搜走了他們所有的彈夾。看到那名頭部中彈的家夥身上還有一個簡易背囊,林雲龍大喜,一把扯下來,背到自己後背上,迅速消失在叢林中。
這十二名恐怖分子,也許在操作毒刺導彈方麵,確實有獨到之處,可是叢林作戰的能力,實在不敢恭維。林雲龍並沒有被勝利衝昏頭腦,他明白,自己遇見的隻是幾個末流的雇傭兵而已。真正的戰鬥,可能還在不久的將來。現在的問題一大堆:得趕緊想辦法確定自己的位置,得趕緊想辦法跟自己人聯係上,得趕緊想辦法把滕美兒安全地押送回去。這三個問題,現在看來,幾乎沒有解決的辦法。林雲龍清楚地知道,在大批的敵人到達之前,無論如何要先找一個藏身的地方!
走到低窪地裏,滕美兒還在,仰麵朝天,胸前的一對小乳豬劇烈地起伏著,一半是因為剛剛活動量大,另一半是因為實在是氣憤到了極點。林雲龍沒想那麽多,將滕美兒夾起來,徑直從一片茂密的密林中鑽進去,一路狂奔,尋找著可靠的隱蔽地點。這是一片亞熱帶叢林,茂盛的亞熱帶常綠闊葉林將這裏的丘陵山穀完全包裹起來,腳下除了沒及膝蓋的小灌木叢和荊棘地,沒有任何道路可循。林雲龍深一腳淺一腳地奔走了足足一個小時,終於找到了一個理想的隱蔽地點,這是一處小山峰的中部,完全被茂密的植被包裹,而在一片藤蔓遮蔽下,居然有一個隱蔽的洞口。林雲龍喜悅之下並沒有忘記危險,首先撿起一個小石塊兒使勁扔了進去,噗的一聲,石頭直接砸到了洞底,山洞並不深,大約隻有四米左右,裏麵並沒有什麽動靜。林雲龍側著身體,將小腿上的戰術突擊刀拔下來,反射著日光,照進洞裏,這應該是當年E國內戰時遊擊隊的傑作,洞內寬有五米,深四米,高兩米,足可以容納下十幾個人的空間。裏麵還殘存著當時遊擊隊為防潮鋪墊的幹樹葉,不過經過多年的時間之後,那樹葉早已經被滲進去的雨水漚的腐爛,一股潮濕的氣味衝出洞口。沒有比這個更好的隱蔽場所了,林雲龍將滕美兒拖進洞裏,放到腐爛的樹葉上麵。自己又返身鑽出洞來,從洞口探出頭,觀察著周圍的情景,這裏地勢稍高,卻隻能看到下麵的茂密叢林。舉目遠眺,也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蹤跡。天色已經快到傍晚,林雲龍決定先在這裏休整一下。
先不管滕美兒在洞裏不滿地彈著腿,林雲龍迅速檢查起帶來的那個雇傭兵的背囊來,這是一個外軍的陸戰專業背囊,已經破爛不堪,打開背囊,裏麵並不標準化的物品還是讓林雲龍高興不已:一套先進的野戰睡具,鼓鼓的野戰水囊,軍用多功能手電筒,幾包壓縮幹糧,還有一小瓶驅蟲藥水,幾本黃色雜誌,兩盒高級**。林雲龍檢查了一下,又將繳獲來的六個AK彈夾塞了進去,將水囊拿出來,喝了幾大口。雜誌他不感興趣,埋掉,**不能扔,野戰生存能用得上。回頭看了看滕美兒,現在不掙紮了,躺在那裏喘粗氣。
林雲龍走過去,將她的麵罩摘下來,手電筒照耀下,滕美兒那美麗到驚豔的臉卻並不嫵媚,此時她正憤怒地瞪著他。
“聽著,現在我可以將你的嘴解放,但是你不能大聲說話,否則你還會被堵得嚴嚴實實的。明白嗎?”林雲龍冷著臉說。
滕美兒很憤怒,但是畢竟可以解放被塞得生疼的嘴,還是順從地點了點頭,林雲龍將那半截絲襪解開,滕美兒趕緊吐出鬆子球兒,劇烈地咳嗽了一下,立刻被林雲龍堵住了嘴,又悶了幾秒,林雲龍放開了手。
“下流!”這是滕美兒說的第一句話,林雲龍茫然。
滕美兒瞪了林雲龍一眼,說道:“人家不是包袱,被你夾來夾去的!”
她這麽一說,林雲龍倒有些臉紅,當時急著撤退,他沒有考慮太多,現在被滕美兒一說,也回憶起自己夾著滕美兒那小蠻腰的情景來,好在滕美兒並沒有給林雲龍太多的尷尬時間,緊接著說道:“我渴!”
林雲龍將水囊扔給她,看來滕美兒是真渴,喝了足足半囊,這才痛快地長出一口氣,冷著臉問:“你打算把我帶到哪兒去?”
“回國。”林雲龍看著她那表情,提防著,簡短地說。
“回國?回你的國家?”滕美兒冷笑道,“你知道這裏是哪兒嗎?你怎麽帶我回去?一直夾著我?”
“不管用什麽辦法,也要把你帶回去,這是我的任務。”林雲龍堅定地回答。
“你覺得可能嗎?”滕美兒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林雲龍:“就你一個人,想徒步帶我回你的國家?你要知道,這裏有多少人在尋找我們,在解救我?”
“解救你?”林雲龍感覺有必要打擊一下這位驕橫的俘虜的心態,故意戲謔地說道:“用毒刺導彈解救你嗎?我剛剛審問了那個雇傭兵,他們接到的命令是:不能讓直升機上的任何人存活。也就是說,他們的雇主隻要屍體就可以付錢了!對於你的上司來說,你現在是他們的棄子!”
滕美兒一下子沉默了,林雲龍索性關了手電。洞口微弱的光線照射進來,還是能看到她那憤怒的臉。
許久,滕美兒說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E國東北部邊境森林。”
“我在這裏待過五個月……”
林雲龍疑惑地看著滕美兒:“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滕美兒漂亮的臉上忽然流露出一種失落的表情,“我對這裏的地形比你熟悉。我可以跟你回中國去。”
“是嗎?”林雲龍還是不敢也不能相信她。
滕美兒說道:“我有要求,我必須不被蒙著眼睛,必須有說話的權利。必須可以行動自由。”
“前兩個條件,在你配合的情況下,我可以答應,最後一個要求,不可以!”林雲龍慎重地回答。他知道,自己的體能不可能一直拖著她走回去,隻要她不反抗,還是可以考慮讓她跟著自己走的。至於滕美兒說的她可以帶路和他一起回到祖國,林雲龍還是不能相信,他在心裏反複提醒著自己:眼前這個女人,是一名經受過嚴格訓練的國際特工,她的心理防線不可能這麽輕易地被攻破,自己麵對這樣的一個女人,要加萬分的小心!
滕美兒不說話了。
林雲龍卻在這個時候,想念起自己的兄弟們來,要是他們在,自己也不會陷入這樣的困境中了。林雲龍所在的刀鋒特種大隊,是我國在近些年組建起來的精銳特戰部隊,普通部隊從老百姓裏選兵,特種部隊從戰士裏選兵,刀鋒卻是從各軍區的特種部隊裏麵選兵。所有進入刀鋒的特戰隊員,無一不是各個軍區的兵王、尖子中的尖子。而刀鋒大隊中還有個刀鋒小組,小組成員七名,是從刀鋒裏麵選兵!林雲龍不但是刀鋒特種大隊的一名中隊長,更是刀鋒小組的組長。他此刻想念的,正是自己的六名隊員,自己的生死兄弟。刀鋒小組執行的任務,幾乎都是在絕境中的絕境取得勝利,刀鋒小組的成員,光是平時的訓練科目匯總資料,都可以堆滿大隊的整間絕密檔案室。
爆破手“地雷”,是一個對各種炸藥和爆破方式達到狂熱狀態的小子,這小子來自Y軍區的特種大隊。擅長各種特殊條件、環境下對各種材質的爆破目標實行最精確的戰術爆破,以及設置各種陷阱,身高隻有1.70米,卻結實得像頭牛。火力手“山炮”,東北大漢,和地雷一樣來自Y軍區,說話一口大茬子口音,耿直憨厚,力大無窮。假如說“地雷”的體型像個地雷,那麽,山炮的體型相當於魚雷。身高1.85米,一身腱子肉,50多斤的89式重機槍在他的手裏跟麻杆似的,幾乎沒見他用過支架。狙擊手“硬幣”,來自邊疆的L軍區,綽號的來源是在一次軍區首長蒞臨的表演賽中,他用KU88在800米距離連續打中十枚用線吊著隨風飄**的一元硬幣,最後首長來了興致,命令報靶員將硬幣再向後掛200米,將一元的換成一毛的,這小子上去就是一槍,照樣命中!匯報表演結束,老將軍親筆給他寫了“槍王”兩個大字,並破格將他調入軍區教導大隊任教官。刀鋒調人的時候,據說這位老將軍居然動了肝火,死活不放人。最後是刀鋒所屬的總參派人“麵談”才把人要過來,並絕對保證,一旦硬幣不再適合特種作戰,一定要把人送回L軍區,老將軍想著要讓他給自己培養出一堆槍王來。剩下的三個人全來自大名鼎鼎的B軍區:“黑客”,電腦信息處理技術出神入化,單兵作戰能力超群,全隊特種作戰需要的電腦信息方麵的技術,全都由他一個人負責。“麻煩”最擅長給敵人製造致命的麻煩,是個殺敵不眨眼的狂熱戰爭機器,他單兵作戰能力在整個刀鋒小組僅次於組長林雲龍,也是刀鋒小組的副組長。“悟空”是全組年齡最小的隊員,也是唯一一名士官,今年隻有23歲半,平時是個活寶,鬼點子一大堆,打起仗來卻有一個任何人無法比擬的特長:偵察,戰術偵察暫且不提,單從化裝偵察這個角度上講,這小子要是不當兵,完全可以成為一名好萊塢級的表演天才。這六名兄弟一直跟著他出生入死,經曆了一次又一次的考驗。要不是這次任務特殊,他也不會單獨行動。
林雲龍一個一個地想念著自己這幾個兄弟,天色不覺暗了下來。從洞口望出去,四處還是沒有任何動靜。滕美兒這時候卻湊過來說:“我們白天再走吧,這裏晚上叢林密布,天又陰,走出去也找不到方向。”林雲龍默許,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