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真述曰:此一章道君自以為親著五千之文,將傳億萬之代,明彰日月,德合乾坤,弘大道先天而生表,聖人法地而理,定德仁之優劣,論禮義之重輕,去彼薄華!居斯厚實,是以重標三節,將明兩端,此蓋同出而異塗,言行之深戒者也。夫誠信者,不務諂諛、不矜捷給,無甘巧之說,絕詭飾之詞,安得而美哉!

夫善德善言,天之道也。聖人奉而行之,豈容辯偽生乎其間!又曰:“聖人不積者”,此言聖人非無積也,但以其財積則能散之,德積則能行之,故下文又言:“天之道利而不害”者,終欲重明聖人象天地之大德,以佐佑生生之理,故又曰:“聖人之道,為而不爭。”夫聖人所以貴之者,無為也。今此乃言“為而不爭”,何也?臣以為此之一章乃是八十篇之末章,此之一句又是五千言之末句,故知言之宗、事之君,其義盡在此矣!此蓋不言有為與無為,而直言為者,欲其人君為無為也;又欲其為不為也,其義明矣!夫一家不爭,即鬥訟息矣!一國不爭,即戰陣息矣!天下不爭,則征伐息矣!夫鬥訟息於家,戰陣息於國,征伐息於天下,此聖人之理也,故曰:“聖人之道,為而不爭。”其此之謂與!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