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真述曰:此言古者之善為道之君,不教天下之人,使有智者以其詐所藏也。將以天下之人愚之者,以其直所在也,故曰:“人之難治,以其智多。”又曰:“以智治國,國之賊!”何者?凡眾庶之徒,恒性淺劣,智慮未發,狙詐先行,怨讟豈辨於是非逆順,寧知其撫虐,或蟻聚於州黨,或蜂起於河山,一凶首謀,萬人隨唱,征伐之舉,恒必由之。此亦非謂其用智治國即為國之賊也,言其使眾庶之徒多智即盡能為國之賊害也。故欲使天下之人,皆能守其愚直樸素者,乃所以為國之福祿也。若國君常能知此兩者,即自為楷模法式,是謂與天同德也。夫其玄德,深矣!遠矣!欲令人君則之、象之,自然與萬物反其樸素,則天下之人必能至於大順,故曰:然後乃至大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