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這個洞穴,已經有半個多小時的時間了。現在已經徹底的不用去擔心空氣的質量問題。
我粗略的估算了整個山洞的容積,甚至比一些中型的禮堂要大上一些,其中還有很多枝枝叉叉,通往不同的地方。
黑桃K在前麵,紫夢瑤在中間,我殿後,用膠帶將手電捆在了槍管上,上下左右的搜索著,走了很長一段時間,竟然也沒有找到。
那個時候的發電機,應該是用的是內燃機,因為在這個海拔高度上,蒸汽是絕對不好使的。
可是燃油的內燃機,一定會設立在通風比較好的地方,越往裏麵,通風越差,想到了這裏,我便叫住了黑桃K,輕聲的道:“我說,咱們應該是找錯方向了,發電機應該在門口左右的位置上。”
“你怎麽知道?”黑桃K似乎很不同意我的話。
“你傻啊?你會把那種冒著尾氣的東西,放在臥室裏麵嗎?”
黑桃K用手電照著周圍的陳設,鑲嵌在洞壁上的點燈都是老樣子的,這條通道也不知道去往什麽地方。”
“可是我們進來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啊?”
“我們進來的時候,也沒有發現電纜啊,你瞧瞧你的後麵,全都是電纜,我們順著電纜往回走,就能找到啦!”說罷,我便轉過身,朝著身後摸去。
地上的電纜很粗,用厚厚的絕緣橡膠包裹了,我一邊探查路,一邊順著往前走去。
這感覺很是奇怪,我不止一次的提醒自己,這裏隻不過是一個廢棄的軍事基地,而並非是古墓,這裏沒有四人,沒有粽子,也沒有什麽血屍。
但是這裏絕對黑暗的環境,依舊是讓我壓抑的喘不過氣來,之聽見幾個小隊之間在對講機之中相互詢問著。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我已經十分篤定的發現,這並非是我們來時候的路了,可是電纜卻是越來越粗,這說明,發電機的位置馬上就到了。
轉過了一個彎之後,我終於看見了我們要尋找的發電機。
我擰了一下手電,讓集束的光變成了發散的光,才看清楚發電機的全貌。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直徑一米多的碩大的飛輪,看上去是用生鐵鑄成的,黝黑發亮。可以看得出那個時候粗獷的工藝。看起來德國人對於機械的變態要求,是在那個時候就養成的。
比如說連接飛輪和轉子的皮帶,已經在這裏放置了將近八十多年了,我按了按,依舊是很有彈性。
這應該是一個好的消息,若是皮帶不能用了,鬆垮幹化,即便是找到了發電機,也隻能是徒呼奈何了。
黑桃K衝我豎起了大拇指,便將槍交給了紫夢瑤,上前和我一起前後的打量著這台發電機。
這是一台很老舊的柴油機驅動的三相發電機,看了上麵的銘牌,我不由的咋舌。上麵寫的輸出電壓竟然是6000V?也就是說,真正用這些電,還需要變壓。
黑桃K歎了一口氣,上下打量了一下,歎了口氣道:“但願還能用吧。”
說罷,便四下去尋找什麽,不一會,便抄起一隻鐵桶,裏麵竟然是輕柴油,便想都沒有想,拉開了發電機油箱蓋子,將這桶八十年之前的油倒了進去。
然後又敲了敲水箱,裏麵是有水的。可能是為了防止高原上水箱開鍋,水箱蓋子是半密封的。一切似乎都沒有問題,隻要啟動柴油機,這洞穴就應該是可以照亮的。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對黑桃K道:“這東西,十二個氣缸活塞,就憑你我兩個,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發動的。”
黑桃K聳了聳肩膀,道:“肯定是有什麽辦法,當初這裏駐守了不少德國鬼子,難道每日都要好幾十人來這裏轉飛輪麽?”說吧,便又四下裏去尋找開了。
黑桃K說的有道理,十二缸的發動機,並不是農村的拖拉機。
“你們看,這是什麽?”紫夢瑤指著飛輪旁邊的一個裝置問道。
我和黑桃K一看,就頓時明白了這是什麽。
誠如黑桃K說的那樣,這個機器還真的不是手動啟動的,這個裝置,我們要是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關鍵了。
這裝置也很簡單,就是一個氣缸,一個活塞。活塞的另一端頂在飛輪的輻條上,一定是在這個缸中發生了類似於爆炸一樣的反應,然後靠著這股力道將飛輪推起來。
說幹就幹,我們便上前,檢查這個裝置。
這裏海拔高,氧氣稀薄,所以連鋼鐵都沒有那麽容易生鏽,直徑一百五十多毫米的氣缸,還留著鋥光瓦亮的車床加工痕跡,我在背包裏麵取了用於槍藥的黑火藥,小心翼翼的灑在了氣缸中,然後和黑桃K合力,轉動碩大的飛輪,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將活塞推入氣缸,然後將一枚火柴放在了點火的地方,在地上摸起來一個扳手,便要往上砸。
黑桃K忙製止了我,奪過去扳手,叫我和紫夢瑤後退,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掄起了扳手便砸在了火柴頭上。
就聽見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氣缸之中的火藥瞬間燃燒,釋放了大量的氣體,將活塞狠狠的推了出來。活塞帶動著飛輪轉了幾圈,洞頂的燈光隻是閃了幾下,就又沒有了動靜。
“是油路不通,試幾下就好了。”黑桃K說著。又統治其他人道:“我們發現發電機了,你們原路返回。”說罷,便如法炮製,又取了一些火藥,放在了活塞之中。一邊放著,一邊說道:“德國人的機械,咱們不服不成,你瞧瞧,八十年了,成色還是這麽好。走,再來!”
“碰!”
“轟隆!”
緊接著,就是柴油機轉動的聲音,
噠----噠--噠---噠-噠-噠--
洞頂的點燈也是閃了幾次,終於穩定的亮了,發電機也是運轉平穩了。發電機發出了巨大的轟鳴聲,我和黑桃K擊掌慶祝了一下,好像是做成了很偉大的一件事一樣。
我們轉過身去,再去看身後的山洞,那種震撼,至今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