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智光道:“回公主,如果您要出去看的話,這三位可能就不能露麵了。不監押在牢就算,這還大搖大擺的和微臣一起出去……實在不太合適。”“恩?你就非要辦他們嗎?那是小青,難道你就不認識了?”常智光苦笑:“認識,隻不過國有國法,縣有縣規。公主您要我陪您去玩,這問題不大,可是要是加上三個凶徒,微臣可是不好解釋。”
小青問道:“我怎麽就成凶徒了?我是郡主啊。”“拒捕,傷人,襲官。”常智光道:“要不公主就陪他們在這邊呆著吧。反正微臣是不能和這三位一起上街。”朱玉點頭道:“算了,你們三人就呆在這吧。”“是!”“我們走。”
出了臨時衙門,常智光一揮手,一名鄉兵跑過來,常智光道:“不許屋內三人出門。”“如果……”“要麽他們不出門,要麽你們全體義務去修路。”鄉兵立刻道:“是,大人。”
“常大人有禮。”一名鄉紳抱拳。“有禮,有禮。”朱玉歎口氣道:“這才走四十丈,你已經說了二十次有禮。”“禮多人不怪……有禮有禮。”常智光看太陽西下,一片晚霞問:“公主還沒吃飯吧?”
“別叫公主,現在是微服。你就直接稱呼我名字好了。”“是……公主名字叫什麽?”“朱玉。”朱玉道:“吃飯吧。”常智光和朱玉一起進了王家酒樓,接待夥計一看朱玉楞了一下,但馬上熱情招呼:“大人,您樓上請。”
朱玉笑問:“這會有位置嗎?”“大人來,自然是有位置的。”到了二樓,夥計和人少的桌子商量一下,兩夥人拚在一起,讓出一張桌子出來。常智光拱手道謝,拚桌之人回禮說了一些客氣話。朱玉問:“如果他們不讓怎麽辦?”常智光嗬嗬一笑道:“實在不讓,我們就去廚房支了桌子吃飯。一出鍋就能吃,比他們爽快。”
王家寡婦聽說常智光來了,親自熱酒上來,看了下朱玉略為驚訝,把酒放在桌子上道:“大人,這位娘子是……”“我遠房姑姑表叔堂嫂親家二弟的女兒。”常智光道:“那鬧事的三人都扣下了,你記得整理財產損失,明天一早送過去。”“恩,大人慢用。”
朱玉不滿道:“你不能直接說表姐嗎?”“哈,說你是我表姐,誰敢讓你帶的人賠錢。”常智光給朱玉倒酒:“最近這些天,家家戶戶掛燈籠,三更天之前,街上還熱鬧的緊。一會帶你去轉轉。”朱玉道:“左右看這安國被你收拾著實不錯,不過我就不明白,為什麽你有才能卻甘居一個小縣,還利用安國錢莊來鬧事?你又不是沒錢的人。”
“首先要澄清一點,安國錢莊這事不是我幹的,我還特意安撫百姓來著,但俗話說的好,樹倒猢猻散,我說話也沒什麽底氣。至於你問的……我就是一縣之才。你看,在縣裏基本都是我說的算,到了府裏,左右有知府通判互相製約,還有官吏多多,上麵要來人,還得朝下麵去派人。如果我再兼起軍工廠和報紙的事,分身也不成啊。”“恩!不過我想知道,這朝廷總不能讓安國錢莊製約了吧?”
常智光點頭道:“初設立錢莊我就有這個想法,所以為什麽錢莊是一路朝北擴大,而放棄了其他地方。為的是其他地方也有如此的錢莊興起。據我所知,以洪州、杭州、揚州為一體的東南錢莊學習安國錢莊模式現在搞的不錯。按我設想,如果大明有超過五家的大錢莊存在,如大明錢莊、建設錢莊、工商錢莊、農業錢莊等,即使倒閉一兩家,也不會太大的麻煩。比如建設錢莊倒了,工商錢莊可以朝朝廷收購建設錢莊。第一拿下了建設錢莊的根基,第二,百姓們不會恐慌,第三這錢莊倒閉最大的可能就是資金周轉不靈,新股東一入手,問題就不大。所以現在就是安國錢莊做大了,而沒有同行跟上,所以其倒閉才會有大的影響。”
“恩!”朱玉點頭,確實有道理。收購倒閉的錢莊,不僅是支付起債務,也同時有收貸款的權利。朱玉再問:“太上皇那會就議論發行大明紙幣代替小額的寶鈔,但經過戶部研究,發現實際操作很難,特別是就連大臣們普遍擔心的紙幣會越來越不值錢,還有人說會天下大亂,你有什麽看法。”
“其實很簡單,就是讓錢莊發展起來。而後朝廷把製幣權交給錢莊,比如去年國庫收了一百貫錢,今年錢莊就可以印刷一百貫的紙幣,而後把銅錢交給朝廷,紙幣自己發行。這樣用財政收入來抵押,錢就不會貶值。”歐美國家很多是用明年預算的財政收入來抵押,但這種作法對大明來說過於先進。常智光再補充道:“這樣一步步下來,就能用紙幣替換掉市場流通的銅幣。還有公布官方黃金價格,比如一兩黃金兌10貫,朝廷儲備黃金,物價高低都可以由朝廷來控製。比如錢不值錢了,朝廷就可以用儲備黃金回收錢幣,錢少了自然就值錢。錢太值錢了,朝廷可以用錢幣買進黃金。利用黃金本位,就可以達到朝廷控製物價的能力。”
“這個我會交給戶部研究。還一件事,李德本考舉又落榜了,而張遜現在也就一個六品官,我也不好再升。你有什麽想法嗎?”常智光笑道:“這個談錢我可以,談政治我就不太懂了。不過我知道馮保的升遷之路。太上皇也不敢升馮保的官,於是就派他到要打仗的軍隊中,而後拿了功勞就慢慢順理成章上去了。”
“你意思是……”“個人意見,你姑且聽之。現在韃靼在對抗女真,而他本庇護的瓦刺現在可是沒人可幫。從太宗開始,我們打瓦刺敗多勝少,老是吃虧。一來呢,是練兵。二來呢吞土。這三來,瓦刺強令禁止和我大明貿易,如果能打到他們允許貿易,我們就可以進行物資侵略。四來,瓦刺可是有養馬地。五來說,可以讓我的軍工廠生產的武器有一定的實戰機會,看看缺點在哪,有什麽要改進的。”
朱玉搖頭:“這麽多年邊關一直安靜,突然攻擊,恐怕師出無名。”“師出之名可以製造。前幾十年瓦刺不是打我們打的很痛快嗎?靈州、永樂城現在還在瓦刺人手裏。瓦刺人先敗我大明,而後再敗韃靼10萬大軍。我收到消息,瓦刺現在國庫空虛,民不聊生,而今打算向女真國稱臣。”
朱玉驚訝問:“你怎麽知道?”“我讓人用錢收買了瓦刺的一名高官,本來就打算為將來的光明報提供瓦刺的國際新聞,但沒想到挖出了這麽件事。吐蕃、韃靼、瓦刺、大理、女真都有我收買的特約記者。”
“此事我會讓兵部和樞密院,還有馬千乘去計議。”打瓦刺自然是用秦鳳路的軍隊,東西兩軍還要預防韃靼國。朱玉按照計劃,本早就要打仗了,好轉移下內部一直存在的矛盾。但女真國強盛後,她又怕打垮了韃靼國,給女真人可乘之機。而常智光提議的攻打瓦刺,倒是真有可為。
薩達姆打科威特的原因就很簡單,就是怕兵忘戰,給他們找點事做。當然,這倒黴家夥生的時代不對,早給一兩百年,你打了就打了,沒人會去管你,當然那時候石油不值錢,沒什麽值得老美欺負的。常智光想的也很簡單,第一軍工廠一直在虧損;第二光明報必須有爆炸型的持續新聞,而愛國新聞為重中之重;第三安國錢莊可以打進瓦刺,進行經濟侵略控製瓦刺財富。第四轉移所有人對安國的注意力,別沒事給自己穿小鞋。
“算了,不說這些。”說話間,兩人都隨便吃了點,朱玉道:“陪我去走走。”“去看看南街吧,現在那可是熱鬧。”“好!”
南街被稱為運動街,這裏駐紮了針對運動員的各種辦事機構。隔幾步就有誌願者,參賽選手有困難都可以找他們。這些人部分是學堂就學的人,部分是犯事的義工,部分是無聊,還部分是場主們攤派出來的工人。他們領導人是衙役,他們負責了運動員們的吃、住、行。南街還有是八塊巨大廣告牌,上麵用紙拚在一起,上麵寫了比賽日程和比賽細節。比如遊泳,二十二日。而後在左邊寫了已經報名參賽的運動員名字和縣屬地。遊泳分三項,第一是自由泳,就是大家自由隨便遊,總分一百,第一名一百分,第二名五十分,第三名三十分,第四前十名分別是二十分到一分。第二是五十米短距離遊泳,第三是三裏地長距離遊泳。最後總分第一名為金牌得主。團體分數第一名縣為縣金牌得主。年滿十五,少於六十男女都可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