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京城錢莊提了五萬貫回到安國地麵,常智光就和彭子晨一起去學堂尋陳惠蘭。陳惠蘭正在給每個先生安排課時,見了常智光忙招呼:“大人,您回來了。”

“恩!我找你有事。要不去你家說?”常智平按照常智光的吩咐,給惠蘭購買了一套學堂就近的房子。原本常智光以為彭子晨會搬過去同住,沒想彭子晨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似乎和惠蘭的關係就維持在原先地步,再也沒再進一步。而今這房子就惠蘭一個人住,有兩名仆婦打掃家居,洗衣煮飯,雇傭費當然是民錢裏扣,這事麵上也說的過去,畢竟惠蘭是先生,而今算是桃李滿天下,走在街上認識不認識都會尊敬招呼。

斡勒蘭正在對窗練字,常智光一邊看了問:“這女人沒撒潑吧?”“沒有,好得很。一直誇飯菜好吃,飯量可是有點大哦。很虛心學習,現在已經能寫二十幾個字了。”常智光點頭道:“老彭,還三天有貨船去辰州,記得把她送上碼頭回女真。”“是!”“裏麵坐!”惠蘭招呼:“芹嬸,泡茶。”

“報紙?”惠蘭楞了會問:“大人?”“我就想請你當副總編,這邊還有聖旨,算皇差。你看,現在國子監也習慣了學堂,讓他們接手也沒有多大關係。我回頭就去弄家印刷廠,這報紙隻先在安國內發行,等有規模了,我再派駐人到京城,乃至各地。”“大人有吩咐,惠蘭自然是要答應的。不過,這報紙寫什麽的?”

“暫時分四版,第一版:國內新聞。第二版:國際新聞。第三版:本地新聞。第四版:律法普及和生活小知識。比如飯前便後要洗手、比如傷口的簡單處理、比如病人養病的環境等等。”“這個行。”惠蘭喜道:“大人這事有意義。隻不過,我能幫上忙嗎?”“當然能,我這人文化水平你不是不知道。”“行,隻要大人需要,盡管吩咐。”常智光慚愧道:“我就是瞎折騰,還讓你們受累。”

印刷廠直接買現成的,常智光有錢加有權,再將附近民居買了下來。不過這麽一打聽,才知道現在安國地麵有點擁擠,農村人口朝縣城湧來,道路狹小,運輸貨物的馬車等經常堵塞街道。得想辦法擴建城池。或者是在安國郊區專門開一家工業區,作坊之類全部搬離縣城。常智光回衙門後,就讓趙信去規劃和測算這筆費用。

“咦?”常智光看送水進來的白蓮驚訝問:“新皇登基沒大赦天下嗎?”趙信一邊回答:“有的,不過白蓮說自己沒地方去。我看縣裏也需要個女衙役,再說馬匹還得有人管,就讓她留了下來。大人,您看?”“恩,就留下吧,白蓮你現在住哪?”常智光道:“你現在不是苦役,總不能讓你還住馬廄那吧?”白蓮無所謂道:“我有個安身地方就可以了,謝大人關心。”“你暫時先住我家吧。看看再過些時間蓋一間集體宿舍再搬過去。”常智光補充道:“放心,不會霸你。”白蓮臉一紅忙回答:“謝大人。”

第一份報紙在三天後出爐,有了活字印刷,還是比較方便。常智光唯一覺著可惜的是,報紙隻印了一麵太浪費。也就這天,沈軍帶了斡勒蘭來見忙碌的常智光道:“大人,她說她不回去。”“來人。”“在!”一跟隨衙役回聲。常智光看了斡勒蘭一眼道:“叫上縣尉大人押她上船,小心人家來橫的。”“是!”“出去吧!”

沈軍拉了斡勒蘭出印刷間,耐心道:“姑娘,常大人是答應努爾哈赤皇上送你回去。你如不回去,恐怕安國商會的明人都要遭殃。你不如先回了女真,如果你真想再來大明學字,就征求努爾哈赤同意,再隨船而來。不是更好嗎?”“他在船上不是這樣的,對我很好。怎麽一回來就變了?”斡勒蘭很委屈看裏麵忙碌的常智光。

沈軍回答:“姑娘,大人公務繁忙,身係重責。你也看見了,大人不在時候,這縣亂成什麽樣。再者說,大人乃是金科狀元,又是一地父母官,而且深得當今皇上和公主的信任。恐怕……聽大叔一句勸,你攤不上的。”“我就知道不能放他回來。”斡勒蘭神情落寞。“嗬嗬,想的開就好。”

“我想不開。”斡勒蘭突然一個箭步衝進印刷間,一把刀學常智光架在其脖子上喝道:“跟我走。”這個變故讓所有人驚呆。兩名衙役立刻取弩上弦對準斡勒蘭。斡勒蘭道:“要麽你跟我走,要麽我帶走你的屍體。”沈軍翻譯。常智光舉手讓大家別緊張,慢慢轉頭溫柔道:“你先回去,過幾年我就去看你好不好。”常智光心中苦笑,她把自己挾持回去,然後自己再將她挾持回來,接著再挾持、反挾持……

“不好!”斡勒蘭直接用漢語道:“走!”“那誰,看我幹什麽,沒見手下都印糊了?楞著幹嘛?我被挾持關你什麽事。速度出來快馬送一張到公主那,然後安國地麵邊發邊印,百張一單位。幾個鄉全部得發到。”常智光吩咐:“每鄉免費帖一份,另外每張10文錢,概不賒欠,不要忘了。”

“大人!”趙信如同沒頭蒼蠅一般撞進來,見了這情景一楞,但馬上道:“公主派人來問,報紙出來了沒有。”“出來了,這就給她送去。”常智光對沈軍道:“告訴她,我這邊事多著呢,沒空陪她瞎胡鬧。”沈軍回答:“她說她不是瞎胡鬧。她說你一回來,根本就不理她了。”

常智光抱歉道:“我確實沒時間。你看一回來,上竄下跳螞蟻也比不上我勤奮。然後又上京,現在又不是打鐵趁熱的出報紙嗎?”常智光見斡勒蘭沒有一點講道理的痕跡。隻好含情脈脈的看著斡勒蘭:“你不是想讓我娶你嗎?”

斡勒蘭被這話問的臉一紅,心神一顫,不知處在何地,而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常智光一手拿住刀背,一手扶其身道:“身為劫匪最大忌諱就是愛上人質。來人,綁了抬上船,出東海再放了她。報紙也捎上一張,記在努爾哈赤帳上,順便告訴他,下次有興趣訂閱的話,數量多我給他八折。”常智光很明白,斡勒蘭不回去,安國在女真的商會會被努爾哈赤血洗了,下一船帶回來就不是貂皮人參,而是人皮人心。常智光是知道女真人的殘暴,不會將他族人命當回事,他們為了生存,都能滅自己族人。“是!”

早朝時間,九公公在一邊拿了第一封報紙念道:“國家大事版:初三早朝,公主駁斥了一些官員無為,嚴正指出,民生乃是我大明之根本。身為官員,就是要替百姓做主。公主同時指出,農乃立國之根本。各地必須大力扶持種植行業,大力打擊囤積居住奇之奸商。朝會上,淮南西路按查使xx大人匯報了路查所見,百姓安康樂業,同頌天子之德。另工部侍郎對淮河治理提出具體措施,皇上當場詳問,立準執行,並且追撥10萬貫修築大堤。戶部上報了今年人口增長勢頭。兵部和禮部對在職武將參加武舉進行論述,皇上定三日後再議,兩部各自上表再做定論……”

朱玉聽了一段點頭:“還可以,就是……這不是七天前的早朝嗎?”要說自己都快忘了。九公公一邊回道:“公主,安國到京城來回就得四天。常大人派來人說,年前隻能七天一版,年後可以達到五天,甚至是四天一版,到時候內容也更加豐富詳細。”“恩,這麽著,讓常智光派個人來朝,每天記錄朝會內容,然後送達安國選精要部分印發。”朱玉道:“你繼續念。”

“國際新聞。據本報特約記者報道,在韃靼國臨潢府開設了一家占地三十畝的豪華娛樂城。其中最吸引眼球當屬賽馬業。每月舉行一界的國際賽馬比賽已經舉辦了三界。其中韃靼人奪得第一名兩次,第二名兩次,第三名一次。女真獲得,第一名一次,第二名一次。西夏獲得第二名一次,第三名一次。明國獲得第三名一次……”“有這回事?”朱玉轉頭看大臣們。

樞密院吳濤出首:“回公主,西軍被邀請參加了兩次,亦有通報樞密院。臣等以為這些都是競技小事……”“小事?這等名次不是讓女真韃靼吐蕃等看輕我大明?傳旨西軍,必須出好馬參賽,拿了第一名,重重有賞。”“是!”朱玉點頭:“這報紙好,本宮不出宮就能得知天下之事。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