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智光目前最要緊的是擺平先生,讓他幫忙求情。否則那20棍子下來,不在**趴十天半個月才怪。該死的常智平,本少爺一世英名差點毀在你手上。先生很好擺平,常智光用點點眼淚,先生就以人孰能無過,又是一小童,於是一笑而沒。雖然大伯仍舊想揍常智光,但是先生麵子他不能不給。那時候老師的地位可比現在的高,要麽怎麽說有“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說法。於是這20棍子就記在帳上。

今天是常家堡的趕集,其實也就是方圓幾十裏內的十個大點的村莊輪流趕集。即使是南方,初春不久亦是寒冷,何況北方,但常智光剛五更就已經起床。五更相當於現在淩晨3點到5點,對曾經的都市夜歸人來說,剛到達娛樂的**。

常家堡傍湖靠山,一到趕集時間,各路小販或水路或陸路淩晨趕路而來。大家都知道常家堡有太祖免賦稅的聖旨,安康祥和,在這一帶可以說是最為富庶的村莊。來的當然不僅隻是小販,還有舞弄雜耍、售賣蔬菜菜仔,還有道士。

此道士名曰玄空子,傳說本在深山修煉,有一日打坐被點化後,開始遊曆凡塵。白發白須童顏,沒有人知道他多大年紀。但聽村中老人說,此仙人自五十年前就是如此模樣。老人會稱呼他為仙人,說明此人在附近一帶百姓之中的聲望頗高。事實也是如此,也不知道經過如何,但能將他請來看宅算命測風水,那可是非常有麵子之事。

玄空子當然不是趕集來了,他今天是應常家堡堡主邀請,前來看墓地風水。一下渡頭,就被人接上。玄空子看著麵前接自己的人半響後問:“你家大人呢?”此人正是常智光,他很有禮貌地給玄空子行禮後道:“大伯說必須自己人來接道長,才顯得尊重。”渡頭距離村子約五裏之地,常智光接到玄空子的時候,天已微亮。“恩恩!”玄空子撫須點頭:“你可就是常家族長侄子常智光?小小年紀,聰明伶俐,將來必然大有出息。”“道長辛苦,大伯命我備些糕點給道長食用。”

行了兩裏地,玄空子突然眉頭一緊道:“貧道內急,小居士暫且等我。”常智光一聽忙掏出張粗紙:“道長請用。”有錢人啊!玄空子接過紙後不忘說一聲:“族長真是細心的緊。”

這時候當然不找毛廁,直接跑到蘆葦叢中解決就是。玄空子自認為也是有身份的人,強忍著多跑了幾步,以免路上行人發現。爽!太虛子用完正準備起身拉褲子。沒想後麵一個聲音飄來:“真沒想到,不食五穀雜糧的仙長也要出恭。”

“你?”玄空子一驚,轉頭看見常智光似笑非笑看著他。“我勸你別係褲子,一會還得拉。”常智光見玄空子愕然表情解釋道:“是我借大伯的名義托人帶書信給你,請你來的。”“小兒胡鬧。”玄空子很生氣。“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怎麽能說胡鬧?”常智光拿出一個小手弩對準太虛子:“自製小手弩,有效殺傷距離五十米,但粗製濫造,估計用一次就得散架。不知道是你這仙人威猛,還是我這破小孩的玩具厲害。”“嗬嗬,小兒玩笑……”玄空子不以為然。

“雙手抱頭,趴在地上。”常智光喝道:“立刻,馬上。”玄空子是走南闖北的人,立刻看出歐陽一點都不玩笑,但他還是不相信一個小孩能把自己怎麽樣。“嗖!”的一聲,弩箭擦著太虛子的臉飛了出去。常智光沒說謊,確實是粗製濫造貨色,一箭射出,因為拉力原因,立刻散架。但玄空子還沒來得及高興,常智光從地上又拿起一把已經上弦的弩道:“雙手抱頭,趴在地上,不要讓我重複第三遍,否則這支弩箭將從你左眼進去。”

玄空子立刻照做,心中不忘感歎,甘羅十四歲拜相有什麽神奇,這十歲小娃能將自己從外地騙來幹掉才是本事。看這手段,心黑手辣的很,估計是陳年的老賊。不過他也精明,知道常智光沒殺他,自己就一定死不了。“胡子假的,頭發假的,連羅盤的指針都斷了。”常智光翻著包裹歎道:“不知道是老百姓太愚昧,還是你太狡猾,連吃飯家夥都不保養,就想著騙錢。”

玄空子無語,也不敢狡辯。“嗬!你還帶者相書,臨時抱佛腳啊?”常智光越翻越是苦笑,這丫的不專業到極點,連符紙都是按疊算。就這樣的人,也過著富翁的日子?看現代人家和尚多專業,又是開佛學院又是聯合會,已經是國際化的管理,還準備上市呢。“小哥見笑,混口飯吃。”玄空子一臉的獻媚。

常智光答:“不見笑,如果你不是誣陷我娘的人,我倒還可以教你幾招,保證半年一載,大家當你活神仙看。”玄空子一臉冤枉道:“小哥,說你娘是掃把星的可是你大伯和常家堡的鄉親們,誰讓你娘一出現,你爹就死了。你看,那麽多人背後議論。。。。。。我這不就是順乎民意嘛。”

“是怎麽回事我比你清楚。”常智光道:“你現在有兩條路選擇,第一條為我娘平冤,我讓你賺一百文,外帶讓你做活神仙。第二條路,我扔你在路上,讓你毒發身亡。”“毒發?”玄空子臉綠綠的問:“什麽毒發?”“難道你沒感覺p眼那**又冰涼涼的嗎?”常智光反問。太虛子淚流滿麵:“我這不是以為是腹瀉後正常現象嗎?”“此毒乃是本朝武林一代宗師,身居南海桃花島的綽號‘東邪’的黃藥師花費七七四十九天所配置,無色無味殺人於無形的九陰之毒。”常智光問:“知道黃藥師是誰嗎?”玄空子一臉茫然:“不知道。”常智光再問:“那黃藥師的形象顧問金庸你應該知道吧?”玄空子還是老實地回答:“也不知道。”

“你混黑社會呀,天天在外遊蕩,連這麽出名的兩個人都不知道。”接著常智光又問:“想好了嗎?”還有選擇嗎?雖然玄空子不相信九陰之毒,但是什麽成活神仙的真有點心動。看這小子翻包的熟練勁,還有對各種吃飯家夥的熟悉程度,恐怕其言有幾分可信。又鬧肚子了。。。。。。“拉吧拉吧!”常智光收弩。“你不怕我翻臉嗎?”玄空子邊使勁還不忘自己有好奇心。常智光笑了笑:“我中午還沒回家的話,就有一小鬼告訴我大伯,我被一個叫玄空子的道士拐賣了。”

玄空子擦把汗。常智光不緊不慢地說:“我伯父是裏長,我堂兄是縣尉。”“……”玄空子苦笑,這哪裏是人,這是陳年的妖精:“小哥有所吩咐,我照辦就是。”“有個問題先問你。”常智光略帶好奇問:“看你的皮膚年紀應該在三十左右,可是為什麽老人說五十年前就看到你遊方?”“真人麵前不說假話。”玄空子慚愧道:“那是家父。”“哦,原來是子繼父業。”常智光恍然,隻要嗓子動點手腳,加上假發假須外加一頂道士帽,很容易就遮擋了大部分麵容。再加此人又不是在一地逗留,大家感覺不到什麽大變化也屬正常。

玄空子道:“現在我有個問題,你就不怕我對你大伯或者別人說你幹的事?”“那也要有人信。”常智光嗬嗬一笑:“你真說,我保證有手段讓別人當你是白癡。”玄空子無言以對。“要說騙術,當屬陳勝吳廣。”常智光道:“利用魚腹藏字,一呼百應。”“不不,老弟。要說騙術當屬劉邦,從其私放囚犯,斬白蛇,還利用老婆婆說是赤帝之子殺了他兒子白蛇,結果是越傳越廣,即使到了現在仍舊有不少人深信不疑。”玄空子繼續拉肚子:“一騙得天下。”

常智光說:“有道理,投資小,成本低,收益高。比呂不韋可強多了。”“要說呂不韋也算是騙界高手,其實他的手段漏洞頗多,而且知此事之人甚多,如若不是還有三分運氣,恐怕也成不了大氣。”玄空子道:“要說騙界先祖,當屬張儀。其縱橫之術,當屬天下第一,乃是真本事,真英雄。”一老一小在蘆葦叢中煮屎論英雄,頗有惺惺相惜的感覺。常智光對玄空子說的民間秘藥等等很是大開眼界,而玄空子對常智光的邏輯推理也深深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