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穆宗見常智光真的不懂軍事要地及其重要性,於是耐心解釋,天然屏障一指的是有山林險峻,還有一種就是可以利用多人打少人。比如敵人隻能一路進軍,但他要進軍,一定要遭遇到三麵包夾。最重要天然屏障的原因就是,燕雲十六州的地勢不適合騎兵活動。

明穆宗還告訴常智光,從燕雲十六州外直取京城,隻要七天時間。如果敵人從燕雲十六州出發,沒有抵抗的話,隻要四天時間就能兵臨京城腳下。所以京城禁軍不是養著擺設用的,而是有實在的用途。道理明穆宗懂,可惜就是任用小人奸臣,弄出十萬的花架子出來。

常智光離開燕雲十六州後,大明韃靼戰爭再次打響。馬千乘錦州兵力全部不動,而下令臨璜府兵力推進,有迂回包夾通州之敵的企圖,逼迫通州之敵要麽決戰,要麽後撤。

明穆宗雖然在京城小住了兩天,但沒有去見朱玉,朱玉也沒打算見他。

常智光繳旨,朱玉問了事情的經過,由於常智光的求情,幾個內衛也隻被訓斥而已。不過朱玉重新給明穆宗換內衛,並且交代,不許明穆宗進入交戰國。常智光就順手把花銷報了。

李德本也被張遜弄了回來,本打算要走,聽說常智光在京城,留了下來。等常智光忙完後,就去驛館拜訪。

李德本精神不是很好,有點長咳,腳還有點瘸。常智光見了歎口氣,吩咐張虎弄茶點後道:“老哥,你沒事就不能先在經濟發達城市先辦學啊?這次是運氣好,下次運氣不好,小命都難保。”

李德本苦笑:“怎麽說我也是大明欽差,去哪裏人家即使不愛搭理,也沒想到有人敢這般亂來。”

張虎進來道:“李大人,你樣子有半點象欽差嗎?如果他們知道你是欽差,我想是不敢動你的。”

李德本不滿道:“現在人家動了,怎麽樣?”

“我已經和公主說過。”常智光道:“公主決定一等北麵戰事有結果後,就不會讓他們再有聚集區。還要感謝老哥,否則公主也不敢下這個決定。”

李德本一聽,立刻反對:“萬萬不可,一旦動刀槍……”

“不動?而後他們想用什麽換我大明任何東西我們都得換?”常智光道:“老哥看女真,如果在努爾哈赤出世之前,韃靼人就把女真滅了,是不是也不會像今天這般狼狽。說軍力,韃靼人高我們不是一星半點。這些地方都是養虎為患的地方……你老哥不來找我,我也會去找你,東南商業協會周大掌櫃請您老人家去那邊辦學。”

“東南原本富庶……”

“你先把富庶地方搞起來再說。”常智光道:“如果你非想著去邊陲冒險,我隻能廢掉教育彩票。”

“老弟說真的?”

“說真的。”常智光點頭很認真道:“隻要安國商業協會不供應你彩票紙,你一張彩票都不敢賣,再說東南那邊對先生可是尊重得很,絕對不會象你欽差加先生身份,還被人綁架虐待。”

“好吧!”李德本點頭:“你比公主狠,公主說服不了我,就不理會我,你直接就是威脅我。”

“為你好,老哥。”常智光舉杯喝一口道:“你在成都府路偏僻之地折騰幾年,一點起色也沒有。你去東南看看,不用你負責吃負責住,隻要能免費上學,大家都搶著來。”

為什麽叫義務教育,因為有些地方思想觀念不願意上學。但有些地方削尖了腦袋,花費全部積蓄也隻為了孩子能上好一點學校。區域不同,認識不同。

“不說我了,說你吧。”

“說我?”常智光笑道:“除了帥,沒什麽好說的。”

“我這個欽差真是大家都當我不存在,但不存在也有不存在的好處。”李德本小聲道:“於是我不小心聽到幾句話,綜合起來分析似乎是大內在秘密調查你。”

常智光一驚,壓了聲音問:“什麽原因?”

“不知道。”李德本道:“你小子自己小心,我告辭了。”

常智光聽聞大內在調查自己,急忙去問玄空子。玄空子搖頭:“不知道,沒有任何風聲,那老頭會不會耳背?我保證最少王相不知情,否則他肯定瞞不過我。”

常智光道:“我現在就是納悶,我有什麽事讓公主調查的。”

“除非……”玄空子道:“有人栽贓誣告。要讓公主也半相半疑,要麽是非常身份的人,但大明好像沒有比你更有身份的了。所以隻有一個可能,有人聯合起來整你。”

“聯合?不能吧。”常智光道:“我耳目雖然不多,但是商業協會耳目很多,兩大商業協會不可能收不到一點風聲。”

“那隻有最糟糕的一個可能了。”玄空子道:“公主對你因為某事有懷疑,但是又不敢肯定,所以讓內衛調查。否則早就是刑部、大理寺的事了,你一個小官怎麽也勞動不了內衛啊。”

常智光沉思:“……”

玄空子突然問:“會不會女真人使反間計。比如你和女真人勾結什麽的。”

“扯,對女真開戰我最積極。”

玄空子痛苦了,想了好久後道:“那就一個可能,公主忌諱你。”

“哈……”

“別笑,古來很多例子。要麽一首童謠,要麽一個異象,要麽一個神棍的屁話,甚至是公主一個夢都有可能會對任何臣子懷疑,而你的影響力也不小,所以公主為了排除懷疑,就暗中派人調查你。”玄空子道:“不管怎麽說,最少在目前,即使李德本不是耳背,公主也隻可能是對你懷疑。也可以看出,公主最少是不願意懷疑你的。”

這麽說常智光就放心:“君子坦蕩蕩,除了生活作風,本官不怕查。我想,有可能是去年去高麗惹的事……”常智光問:“李如鬆將軍是不是調任了?”

玄空子點頭:“是啊,聽說是馬千乘來公文,說永興軍路需要李如鬆這樣的主將,朝庭派去當主將的人能力還有些不行。”

“全對上。”常智光苦笑:“李如鬆是我老熟人,放在京城不放心,看來是真的對我這方麵有所懷疑。”

玄空子似乎很有經驗道:“這方麵最麻煩是和軍中人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其他人還好,但你夫人就很不好了,我看,也是你和你夫人一起出海打仗有一定關係。”

常智光問:“那怎麽辦?”

玄空子嗬嗬一笑:“成親就成了,最好能娶個朱家女子,這樣公主一定放心。”

常智光淩空給了玄空子一巴掌,如果是這事,常智光還真的不怕。最多最多自己隻有夢生那個事。不過夢生不僅沒和自己聯係,甚至連夢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老板是誰。而且很有可能是李德本聽錯了,常智光前天麵聖時候,朱玉一點不妥表情都沒有。

常智光本來很想請教下明穆宗,畢竟他是比較清楚內衛的運作。可惜被贖回來後,明穆宗又開始了身後有小尾巴24小時跟隨的日子。常智光覺得這手真毒,即使對明穆宗有想法的人,也無法正常和明穆宗聯係。

常智光回家,把三十幾個人衣食住行花費報到了安國衙門。他可不是正經的官員,公錢也就是自己可以支配的錢,每月隻有四貫,和節度使每月大幾千是不能同比的。

前方打死打活一個月,常智光過了無聊的一個月後,秦良玉來安國了。在戰時當然不是來旅遊,而是安**校正式開張,秦良玉代表艦隊來做教授。這批由於提拔將領多,所以臨時培訓,為期兩個月。將來就是冬季招生,夏季畢業的兩季度教學製。

開軍事課,說明朝廷對外戰爭的**。跟隨這批學員的畢業,將來禁軍體製會有很大的改革。一方麵減弱了主將主帥本部的力量,一方麵將增強以萬人為單位的作戰能力。

可惜,由於是封閉式管理,常智光隻是在公事時和秦良玉有所交談,無法留人過夜,常智光看出秦良玉的壓力很大。自己一直未婚,導致其心中愧疚,但又放不下對軍隊的向往。常智光越淡然,甚至說自己也去找妓女,但秦良玉就越感覺對不住常智光,鄭重讓常智光考慮先娶正妻。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即使是現代社會,丁克也是比較讓人難以接受的。再說丁克未必就不想要孩子,有部分人是因為生活壓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