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說。”朱玉道:“這次你有大功,又沒犯錯,如果無賞本宮也交代不過去,你要什麽賞賜?”
常智光想了好久後道:“微臣不知。”自己不缺什麽。
“自己想想。”這個問題朱玉也蠻頭疼的。常智光差遣太小了,官到六品已經到了頂峰。封爵更不成,哪有一個知縣封爵的。
“要不,公主請微臣吃飯吧。”在現代就這樣,朋友之間互相幫忙,而後請客吃個飯,非常流行的感謝和聯絡友誼的辦法。
“吃飯?太隨意了吧?”朱玉笑問:“要不本宮把蘇三賜給你。”
常智光汗。九公公又咳了,提醒朱玉和臣子說話不能這麽隨意。
“那就再議。”朱玉道:“你退下吧。”
張虎問:“大人,公主不留你吃晚飯啊?”
“她說吃飯太隨意了。”
“常大人。”一名宮女道:“斡勒蘭公主有請常大人過去一敘。”
常智光道:“有事讓她明天來驛館找我。”
“是!”
李強見宮女離開冷笑道:“不知道又要搞什麽名堂。”自從破掉那個陰謀之後,張虎等人對斡勒蘭分外不待見。而斡勒蘭直到現在一直還在被軟禁之中。
第二天上午,斡勒蘭在兩名內衛的陪同下來到了驛館。常智光剛認識斡勒蘭時候,她的皮膚還是比較黝黑,到現在已經非常白皙,白的有點過頭,沒有什麽血色。常智光招呼:“公主請坐,不知公主來找下官有何要事?”
“我想回女真國。”
“不讓她回去?”常智光問。
內衛抱拳道:“是大內的命令。”
“是哦,女真國有什麽好,吃不好穿不暖,在這邊,錦衣綢緞隨便挑,山珍海味隨便吃。”常智光道:“回女真國不小心把命送掉就不好了。”
斡勒蘭看常智光道:“念在我們往日交情上,你和公主說說,放我回去。”
“這個……其實你有點誤會。”常智光搓指頭。
“什麽誤會?”
常智光很抱歉道:“是我和公主說不讓你回女真國的,恰巧就是看在咱們往日的交情上。”
“你……”斡勒蘭一句都說不出來。
常智光道:“你別怪我,你是女真第二部族的真正酋長,又能征善戰,對大明內部結構了解,又讓你遊蕩了幾年,還知道什麽情報我就不肯定了,所以你不能回女真國。”
“怎樣你才肯讓我走?”
常智光想想後道:“基本不可能。你可能還不清楚你自己的處境,最少我不會放掉一個會成為敵人的人。等女真國不存在,我一定說服公主放你回去。”
“哼!”斡勒蘭轉身就走。
常智光拉住一名內衛道:“對她好點,有什麽要求盡可能滿足。要特別小心,這女人有點手段,別讓她跑了。”
內衛抱拳:“大人放心。”
常智光在東京看望了玄空子,這一年來,在他的指導下,王錫爵的政令還是比較好推行的,而且也有了一些擁護王錫爵的大臣。又去看望了小青,小青嫁給了一名狀元。這狀元常智光知道,是個相當有才華的年輕人。但和這狀元聊了後,常智光深感當時沒幹駙馬這差事是非常正確的選擇。
駙馬是什麽?大家都知道,但不少人不知道駙馬其實就是一個官職,全名是駙馬都尉,是個虛職,俗例來說駙馬不派差遣,雖然聽起來很威風,其實就是宅男,要陪老婆的。沒事就要陪老婆去拜訪王爺什麽的,是個相當無聊的職位。
常智光看那個駙馬精神狀態不是很好,對什麽事都心不在焉,平時就自己書寫字畫解悶。不象什麽電視劇演的,公主可以管理官員,甚至不高興直接可以幹掉官員。事實上公主是無權對官員進行更換,如果說多了還會被彈劾。
朱玉在當公主的時候受到比較好的待遇,就如同現在地方官沒人敢不順明穆宗一樣,是有一定政治因素的。公主沒事幹,駙馬就更沒事,每天吃飽喝好等死就是,因為駙馬屬於內官,不能幹涉朝政。常智光感歎,一個原本大有作為的大好青年,誇上狀元當上駙馬後,就這麽被人毀了。
小青對常智光還是很熱情的,她現在是孩子的媽了。駙馬不管願意不願意,也過來作陪。在聊天常智光知道為什麽這個駙馬混這麽慘了,因為小青老拿自己和自己男人比較,說今天常智光幹什麽了,明天又幹了什麽,都是大事。再看旁邊那個沒出息的,都是狀元,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這樣的男人活著真沒意思。
然後是去見王文卿,例行每次來東京要拜祭下死難在絲綢之路上的將士。常智光非不得已,不去拜訪任何京官。
到了十二月十一,朱玉啟程了。這次很簡單,就帶了八名精幹的內衛和兩名宮女,連九公公都沒有陪同。但是在定州和安國一帶有東京禁軍駐紮,以防備萬一之變。朱玉不想太多人知道自己行蹤,乘坐的是安國物流的客馬車,內衛和常智光等人騎馬跟隨。
直到十四號早上到達安國,常智光安排住金尊大酒店。珍娘雖然沒見到朱玉,不知道是什麽客人,但看常智光都那麽恭敬,顯然來頭不小,於是命人精心招待。
珍娘拉常智光問:“誰啊?”
常智光回答:“你不會想知道的。”朱玉來安國從來沒好事,第一次看運動會,導致衙役和禁軍鬧矛盾。第二次就是沉屍案,第三次是來加稅的。
常智光安頓好朱玉後,家也不回,立刻去白雲區安國錢莊的總部。大家都有看報紙,知道常智光早就從洞庭湖回來,見了也不奇怪,紛紛客氣恭喜幾句。常智光一邊客氣一邊找到了錢莊六樓辦公的蘇千。
“大人?”蘇千忙吩咐秘書:“去打一盆水給大人洗洗。”一身塵土這麽急找自己,看來不是什麽好事。
常智光洗把臉,喝口茶小聲道:“地主來了,現在在金尊。”
“……”蘇千吸口冷氣問:“不會是為了明天的會吧?”
“恩,就是因為明天的會,地主要加租了。”
蘇千汗一把問:“加多少?”
“原租的兩成五。”
“她能親自來,就是加八成,也沒有人敢不答應。”蘇千苦笑。
常智光道:“是啊!我就和你商量,能不能撈回點好處回來,否則就算我們無所謂,但是下麵人肯定會不滿。”
蘇千問:“加租幹什麽?”
“招工打架。”
“恩……”蘇千道:“這樣,如果要加也不是不行,但是打下來的地盤要免最少五年的稅,畢竟一打架我們東西就好賣,實在撐不住就開會,統一把加的租加到商品價格裏去。”
“行,你和大家好好說下。”常智光道:“這些事還是先溝通的好,但是別讓大家知道地主來了。明天一露麵大家必須吃驚,否則就會怪我多嘴。”
蘇千歎氣:“我隻希望她平平安安的來,平平安安的走。”
“一樣”
下午,常智光去看朱玉,朱玉居住一個獨院,有個山泉引下來不小池塘,環境幽雅。進去時候看見胡萬三、王掌櫃還有胡杏兒正在和朱玉聊天。常智光問:“什麽情況?”
“胡掌櫃女兒聽說大人有朋友來,特意帶了自己爹爹和王掌櫃來結識的。”內衛小聲回答。
結識個屁,常智光從蘇千那得知,胡杏兒這幾天上竄下跳的推銷保險。大家也很給胡萬三麵子,多少也買了幾份,特別是這次的洞庭湖起義事件,就讓胡杏兒有更多的推銷市場。
朱玉見常智光也來了一指自己身邊的位置道:“常智光,過來坐。”
“大人!”兩掌櫃站起來客氣,胡萬三道:“早聽說大人凱旋歸來,恭喜恭喜。”
常智光客氣道:“讓大家多等我十五天,心裏慚愧。”
胡萬三道:“什麽慚愧,大人為國為民,怎是我等商賈之流可比?大人的這位朋友說得好,國家穩定,大家才能更好的做生意。”
王掌櫃接口道:“是啊!玉娘說的好。明開國近兩百年來,韃靼、瓦刺、女真一直對我大明虎視耽耽。而今我明朝富裕強盛,自然要一勞永逸的解決這個問題。別說是捐點錢,就算是王某三年不賺錢,也在所不惜。”
“王掌櫃,你可考慮好了?”常智光廬山瀑布汗地問,祖宗,求你別亂說話,這個玉娘是來加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