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賊人在此。”常智峰前堂尋常智光未果,就到了後堂,沒想到看見如此驚險一幕。“大姐,說話算話,快點逃吧。我哥暫時就一個人。”哥,你這不是要老弟的命嗎,該出現時不出現,不該出現時候你卻偏偏出現。“哼!”女賊收了娥眉刺,朝牆跑幾步,腳一輕點,輕鬆翻過了二米多高的圍牆。

“小弟,你沒事吧?”“沒有!”常智光摸摸喉嚨,又不是沒被槍指過,炸彈我都挨過,心理素質自己還是過得去的。“此賊黑衣緊身,官印定然還在附近。”常智峰道:“智平,你扶小少爺先回去。”“是。”

剛出縣衙門,常智平就匯報道:“對了,少爺,剛我出大少爺家時候,見了長工王二來找大少爺。”“他看見你了嗎?”常智光問。“應該沒有。”常智平想想後道:“我是走了一些路回頭看一眼,才看見王二,然後他就走進了大少爺家。”

“暈!屋漏偏逢連夜雨。”常智光道:“別回大少爺家了,立刻走。”“可是少爺,天都暗了,城門也關了。不如歇一晚,明早再上路?”“我保證一會我們都得被捆回去。”東窗事發,常智光有點納悶,按照道理來說,應該到了明天早晨大伯才會發現。除非,鐵匠張大叔回去村裏,恰巧遇見了大伯。果然!福神和衰神是兄弟。

“那怎麽辦?”常智平問。“哥是縣尉,肯定會公私一起抓。今天晚上估計黑白兩道全城翻我們和那女賊。客棧不能住,我娘那也不安全,她要知道我逃婚,肯定積極當舉報人。”常智光分析道。

“要不找找什麽山神廟或者是……”“你能想到的,你大少爺肯定能想到。”常智光問:“如果你要抓我,哪裏是你不會搜查的?”“我不會搜查?”常智平想想後搖頭:“我不知道。”“不管了,先走。邊走邊看。”

由於有常智光堂哥這麵子,三娘那的人都無視常智光在街上晃蕩。夜色漸濃,兩人走了兩刻鍾還沒尋得避難所。常智光正準備咬牙去山神廟賭賭運氣,突然眼睛一亮指了一間大屋道:“有了!”常智平問:“這是什麽地方?”“這是歲考我進城時,哥和我說起的鬼屋。聽說已經有三十年沒住人,偶爾半夜還會有各種怪聲。有遊方道士說此地乃是大凶之地,於是官府就封了這屋。”這遊方道士該不會是玄空子的爹吧?風格很象哦,都是順“民意”。

“鬼、鬼……屋?”常智平一聽臉當即綠了,腳肚子開始打哆嗦。剛在那女賊麵前,倒還站的住,現在幾乎是直接趴在常智光身上。“怕你就回大少爺家,然後明天你被捆回去,少爺我一個人出城逍遙自在。”常智光甩手就走。常智平一咬牙忙喊:“少爺,等我。”

進鬼屋一點難度也沒有,隻不過這裏麵氣氛確實有點詭異。常智光左右看看也有點心虛,破舊的屋子、院子雜草叢生,亂七八糟。到處是老鼠、蜘蛛網,水溝邊還遊動著一條毒蛇。推開正屋的門,“呀”的一聲,常智平立刻閉了眼睛死拽常智光的衣服。常智光安慰道:“怕什麽,開門不都這聲音?”

常智光左右看看,顯然這屋子的原先主人相當有錢,桌椅都是紅木製造。裏麵擺設還算整齊。常智光站立屋中觀察一會後招呼:“智平,我負責整理一塊地,別晚上屋內生火燒了人家家具。你去找一些幹淨木板鋪在地上,順便將剛看到的蛇抓來殺了,還有老鼠也弄幾隻。”

“蛇我不怕。”常智平顫抖道:“我怕……”“怕鬼?你見過鬼嗎?”“沒有!”常智平搖頭。“那你為什麽就不會認為鬼其實是怕人的?”常智光道:“去吧去吧,我一會抓個女鬼陪你過夜。”“少爺,我去就我去,你別提那個字。實在要說,就說髒東西。”“知道了,快去吧。”常智光捋袖子整理客廳。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常智光合上門窗,用火石生起了小火,常智平找來一個破鍋的底部,石頭架好,就煮起了蛇肉。另外還有幾隻拔了皮、洗幹淨的老鼠正在等蛇湯煮好後上架燒烤。“可惜沒鹽。”常智光弄著蛇湯,從鍋裏拿出一根火棍遞給常智平照明交代:“你再去找點能燒的東西,這地方蛇蟲太多,晚上火不能滅。”“好,少爺。”常智平膽子有大大的進步。

常智平出去,一個黑影從上悄悄落到常智光身邊:“我出鹽。”她一手已經準備按在常智光似乎會出口的尖叫嘴上。“你終於下來了。”常智光出乎她意料的嗬嗬一笑:“女俠,你怎麽老喜歡爬房梁。”“哦?你知道我在上麵?”女賊甚是驚訝。

“不知道,但我知道這裏肯定有人。我就知道有人肚子餓了。”有什麽奇怪,一個特種兵最基本能力就是觀察入微。交警可以在穿梭的車輛中發現假牌,巡警可以在盤查人表情中發現反常,鑒證可以將現場碎玻璃拚成一塊完整的玻璃。混哪行容易,但是要在本行中出類拔萃就不是那麽簡單。不僅需要鍛煉,還需要天賦。如哪個名人說的,如果沒有1%的靈感,即使付出99%的努力也是徒勞。

“我是賊,你不怕我殺了你嗎?”女賊凶狠的恐嚇。常智光搖頭:“殺了我就沒東西吃,我手藝不錯的。鹽來。”女賊遞過一個紙包好奇問:“看你年紀不大,但為什麽看你做事似乎已經是老江湖?”“你猜!”常智光露齒朝女俠一笑:“我說,你蒙著臉不難受嗎?”

“哼!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官府派來取我容貌的。”女賊道:“話說,你不是衙門的人嗎?怎麽流落到鬼屋來借宿?”“你再猜!”娥眉刺又頂在常智光的咽喉上。女賊不猜,她做!“你不會殺我。”常智光朝湯裏麵灑鹽巴。“胡說,姑奶奶我……”女賊跺腳:“你怎麽不怕啊你?”

“怕,我好怕的。”常智光試了口湯,將湯勺遞給女賊:“我味道合適,你自己試下口感。”“你用過的。”女賊拿了一根新的湯勺喝了一口喜道:“好喝。”常智光忙阻止女賊再伸湯勺:“野外蛇蟲必須沸水煮半刻鍾才可食用,否則會染病。”女賊疑惑看常智光:“你到底是誰啊?怎麽什麽都知道?”“你猜!”

“少爺,我回來……”話說一半,常智平暈倒在地上。“你不管他?”女賊驚訝問。“你猜!”暈是一種人的自我保護狀態,當神經線受不了刺激時候,一是昏倒,二是發瘋。常智光的連續‘你猜’顯然激怒了女賊,女賊一把抓了常智光道:“小子,姑奶奶是沒殺過人,但不代表姑奶奶不會打人。”

“咕!”一聲,常智光指指女賊肚子:“你餓了。”“怪我嗎?”女賊一手指了常智光:“如果不是你多事,我的幹糧會放在房梁上嗎?”常智光給自己盛湯:“可以吃了。”“不要無視我說的每一句話。”女賊大怒。“你吃不吃?”“……吃!”女賊立刻坐下,輕輕拉起小嘴的遮布。

常智光用了一堆的口水,終於是讓常智平相信麵前那個氣呼呼喝湯的人是女賊,而不是女鬼。雖然隻有一字之差,但常智平的膽色卻是從地獄回到了人間。“姑娘,不知可否告之芳名?”常智光平很是文謅謅,畢竟也讀過幾年私塾。“你猜!”女賊怒著回答。“哈哈!”常智光樂道:“你還真能現學現賣。智平,吃東西,她買賣沒做成,心情不好,別惹她。”

“還不是因為你?”女賊覺著自己今天特別容易生氣,她最生氣的那個叫常智光的一不畏懼,二不生氣,似乎什麽事都無所謂一般。自己好歹是個賊,是個蒙麵的飛賊,還是個會武功的蒙麵飛賊。她哪知道,常智光正在安排她上黃泉路。

“偷東西不好。”常智光見女賊又要怒忙道:“偷不到東西生氣更不好。再說你不也已經得手了幾次嗎?”“哼!你以為我偷官印是為了錢嗎?”“哦?”常智光第一次有點驚訝:“不是為錢?”女賊很滿意常智光這表情:“想知道原因嗎?”“想。”“自己猜!”常智光做不得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