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隊全體保持航向,艦炮向右旋轉,艦隊齊射,開火!”托馬森一聲令下,第五戰列艦分艦隊的全體戰列艦上的15寸主炮一起發出怒吼,炮彈雨點般的射向厄曼尼國海軍戰艦,此時厄曼尼國的指揮官已經發現了支援來的茵格裏斯戰艦,為了避免被對方包圍,希佩爾指揮著自己的戰艦開始漸漸脫離茵格裏斯的戰列巡洋艦分艦隊,向第五戰列艦分艦隊靠近,試圖從這裏突圍。

托馬森哪肯給對手這樣的機會,不斷發出開火的命令,巴勒姆號戰列艦上所有水兵全忙活開了,輪機兵冒著輪機艙近七八十度的高溫拚命的工作著,輪機手湯米已然將衣服脫掉,僅穿了一條短褲在操控著輪機,口中不斷地大聲的重複著指令。

3號炮塔上,機槍手安德森全神貫注,雙眼敏銳的在空中掃來掃去,身邊的布魯克林也是緊張的端著彈夾。

16:10分,茵格裏斯海軍“獅”號戰列艦被命中通信係統,隻能用燈光信號與身後的“皇家公主”號聯係,由後者代為轉發,勉強實行間接指揮,形勢上似乎對茵格裏斯海軍很不利。

此時在巴勒姆號戰列艦上,炮手吉爾全神貫注的瞄向厄曼尼海軍的戰艦,心中不斷的用標尺套算著目標的距離,計算拋物線的弧度。

“仰角28.8度,左旋80個密位,Fire!”吉爾大吼一聲。

炮手聽到指令,立刻拉動拉火杆,炮塔內部,從彈藥艙裏通過機器傳導將彈頭和藥包一次性傳送到炮膛內,之後炮門合死,當炮手拉動拉火杆時,擊錘帶動底火引燃藥包,炸藥巨大的推力瞬間將彈頭推出炮膛,“轟隆” 一聲巨響,巴勒姆號率先命中德艦,看到遠處敵艦燃起一團煙火,甲板上的士兵立刻興奮異常,高興地你捶我打的。

“吉爾!你真棒!”炮手們興奮地喊道。

“小意思!”吉爾得意的伸出大拇指說道。

“魚雷!魚雷!厄曼尼國人發射了魚雷!”瞭望哨水兵驚慌的喊道,戰艦上的水兵立刻緊張起來,在操作室,大副一把推開操舵兵自己親自操舵,小心的閃躲著魚雷。

忽然不遠處的茵格裏斯海軍“瑪麗女王”號戰列艦被厄曼尼戰列艦“德弗林格爾”號一炮命中,巨大的爆炸力另艦體發生猛烈的震動,即便是船艙內的宋辰煜也能明顯的感覺到這股震動,通過舷窗,宋辰煜吃驚的看到後麵的“瑪麗女王”號正在下沉,在它身後,“虎”號為了躲避爆炸的煙霧不得不轉舵,看著落水的茵格裏斯水兵無助的掙紮著,宋辰煜的內心感到了一絲悲涼,很快隨著戰艦的下沉,在這些落水的水兵中間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那些水兵頃刻間被吸了進去,全部殉國。

看到這一切,在宋辰煜身邊的幾名學員兵臉色煞白,不住的向上天祈禱著,祈禱著這樣的厄運不要發生在自己身上。

得到“瑪麗女王”號被擊沉的消息,托馬森異常的憤怒,“不要停!繼續射擊!”托馬森命令道。

忽然一聲巨響,艦體發生了猛烈的搖晃,巴勒姆號戰列艦側弦被命中一發,仗著戰艦裝甲的厚度並無大礙,但是依舊把那些躲在船艙的學員兵們嚇得夠嗆。

此時就在茵格裏斯海軍第五戰列艦分隊與厄曼尼海軍激戰的時候,厄曼尼海軍主力艦隊——厄曼尼海軍戰列艦本隊已經悄悄的接近他們,與茵格裏斯海軍貝蒂將軍指揮的艦隊僅12海裏之遙,貝蒂將軍發現了這一情況,立刻命令自己的驅逐艦們返航,同時下令所屬艦隊做180度轉向向本土艦隊戰列艦本隊方向撤退,但是由於通訊故障,這一指令並沒有傳達到第五戰列艦分隊,因此第五戰列艦分隊直接陷入了與厄曼尼公海艦隊主力對決的境地。

“報告司令官,貝蒂將軍的艦隊正在回撤,我們怎麽辦?”大副跑進艦長室報告道。

托馬森舉起望遠鏡,透過艦長室寬大的舷窗望了望,“我們是茵格裏斯皇家海軍軍人,執行命令是我們的天職,再沒有接到撤退命令的時候,決不後退!”

“Yes sir!”大副立正敬禮回答道。

巴勒姆號甲板上的水兵一直在忙碌著,隨著時間的推進,巴勒姆號上開始出出現傷亡,布蘭妮醫官也開始忙碌了起來,到處搶救傷員。

“仰角28.6度,左旋15個密位,Fire!”吉爾大喊一聲,隨著口令炮身猛地一震,15寸主炮炮彈如流星一般,攜巨大的咆哮聲飛了過去,但是由於海麵波浪較大,這一發並沒有命中敵艦。

“趕快!裝填!該死的!”吉爾發現沒有命中,隨口罵了一句,忽然間從側前方飛來一顆巨彈,不偏不倚正好命中1號炮塔,巨大的金屬射流以及衝擊力另1號炮塔瞬間被摧毀,炮手當即殞命,吉爾也被震了下來,重重的摔在地上,眼前的世界漸漸模糊起來,耳朵裏“嗡嗡”的轟鳴聲使他什麽也聽不見,漸漸地感覺胸口堵得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長官!我們的1號炮塔被摧毀!”大副慌張的跑了進來報告到。

“什麽!”托馬森臉色有些低沉。

“報告長官!馬來號和厭戰號被擊中,厭戰號舵機受損,無法戰鬥,請求撤離!”通訊官喊道。

“怎麽會這樣!”托馬森吃驚的自語道。

“噢,上帝!司令官……”

大副一聲大喊,“轟”的一聲,艦長室被直接命中,巨大的轟鳴聲及衝擊力另托馬森被甩了出來,重重的落在劍橋上,當即昏迷,醫療隊立刻衝了上來,大家七手八腳的將昏迷的托馬森抬進醫療室。

“怎麽辦?我們怎麽辦?”看到艦隊指揮官受傷,所有的水兵都發出了絕望的呼喊。

很快巴勒姆號再次被命中一彈,爆炸產生的火焰立刻順著剛才被摧毀的一號炮塔向船艙蔓延,刹那間一群驚慌失措的水兵從底艙跑了上來,“上帝呀!不得了啦,彈藥艙起火了,趕快逃命呀!”這一句話直接導致所有的人陷入慌亂中。

此時船艙內,一群學員兵早已慌作一團,互相撕搶著有限的救生衣,爭相登上救生筏準備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宋辰煜也被人群擁出了船艙,看到甲板上的一切他自己也被震撼了一下,剛才還威風凜凜的巴勒姆號戰列艦此時卻是一片狼藉。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宋辰煜拽住一名水兵喊道,那名水兵甩開宋辰煜後邊跑邊說:“船要沉了,彈藥庫起火了,我們馬上就要見上帝了!”

“什麽!”宋辰煜吃驚的想著。

輪機室內,一群輪機兵被大火困在裏麵,因為輪機漏油,導致火勢無法控製,又因為沒有幹粉等設備無法滅火,隨著溫度的升高,已經有許多輪機兵被熱暈在了裏麵,湯米努力支撐著自己的身子,搶救著自己的戰友,但也是杯水車薪,因為無論怎樣努力都無法逃脫這火焰般的地獄。

“有誰?能來救救我們!”湯米發出絕望的嘶嚎。

“大火已經燒到輪機室了!管損!”在慌亂的人群中,老查理依然鎮定自若的指揮著管損隊進行撲救,但是由於火焰過於接近彈藥艙,沒有一個人敢衝進去,這令老查理十分捉急。

“水手長!現在怎麽樣了?我能做些什麽?”宋辰煜忽然問道。

“宋?感謝上帝,我還能活著看見你,現在情況萬分危急,大火已經燒到彈藥艙了,這條船隨時可能會爆炸傾覆,你現在立刻上5號救生筏趕快離開這裏吧!願上帝保佑你!”查理說道。

“大火燒到了彈藥艙!”宋辰煜驚呼一聲,“如果是那樣大家都跑不了!”說著立刻抓起一個水桶潑到了自己身上大喊一聲:“管損水管!”

“宋你要幹什麽?”管損隊長喊道,不由分說,宋辰煜一把抓過水管衝進了火場。

“宋!”一群人驚呼道。

進入船艙內,到處都在燃燒,宋辰煜照準火苗的根部擰開了水管閘門,頃刻間水流與船體接觸升騰出一團團蒸汽,此時船艙內部溫度已經非常高了,隨著宋辰煜的逐漸深入,船艙門口附近的大火被撲滅,宋辰煜直奔彈藥艙,卻發現彈藥艙的大火燒的非常分散,雖然彈藥艙有防火板,但是也保證不了溫度升高後不發生意外,宋辰煜篤定了決心提起水管向四周噴水,在他的的帶動下,又有幾名不怕死的管損隊員帶著水管衝了進來。

“快!往防火板上澆水,降低防火板的溫度!”宋辰煜大聲地喊著,幾名管損隊員提著水管向防火板猛噴,漸漸地,水蒸汽越來越少了,溫度逐漸的降了下來,彈藥艙周圍的火情被控製住了。

“很好!就這樣!”宋辰煜說著立刻反身向另一邊走去,因為在身後大火並沒有完全撲滅。

此時厄曼尼公海艦隊正在全力攻擊茵格裏斯海軍第五戰列艦分隊,在巴勒姆號戰列艦上,2號、3號和4號炮塔的15寸主炮不斷地開火,促使厄曼尼海軍艦隊不敢太過靠近,這多少保障了巴勒姆號戰列艦的安危,隨著火情被控製,危險的解除,驚慌的水兵們的情緒又逐漸的穩定了下來,開始在各自兵長的帶領下重新投入戰鬥。

在撲滅了船艙內最後一團火苗後,宋辰煜終於鬆了口氣,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隱約的聽到了一個求救的聲音,“有誰聽得到嗎?救救我們!”聲音越來越微弱了。

“還有人在底倉!”宋辰煜猛的喊到,順著聲音來到了底層的輪機室附近,這一下去可不得了,由於輪機室附近都是油汙,因此這裏的火勢比上層艙室的更加難對付。

“這可不得了!管損!”宋辰煜大聲喊道,幾名管損隊員探出腦袋,發現了這裏的的火情一聲驚呼紛紛縮了回去,片刻之後在管損隊長的帶領下又折了回來,每人帶著一包幹粉開始向火源處傾倒。

“大家注意!輪機組好像沒撤出來!”宋辰煜大聲地喊道,猛然間發現了輪機室的入口,宋辰煜二話沒說,提起一袋幹粉衝了過去,其他管損隊員都驚住了。

“真是……真是個不要命的東方人!”管損隊員們心裏想著。

宋辰煜將整袋幹粉傾倒在火源上直接衝進了輪機室,眼前的景象幾乎讓他窒息,因為長時間的高溫,輪機組的人幾乎全部被熱死了,隻有最裏麵的幾個人靠在牆邊勉強的吐露著求生的信息。

“湯米!”宋辰煜高聲的喊道,立刻衝了過去,“湯米!你怎麽樣?還好嗎?”宋辰煜搖晃著他的腦袋。

湯米無力的看著他,眼神立刻迸射出求生的本能,緊緊的抓住宋辰煜的手臂,“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在這,求求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