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官……”忽然間又有一群人未經通報湧進了司令部,每個人都像薛定華一樣興奮異常,大家夥不由分說拽起黃鍾瑛就往外走。
“衛兵!衛兵……”黃鍾瑛緊張的喊道,那兩名衛兵也被裹脅其中隨著人流被推了出去。
港口泊地……
“你們!你們要造反不成?我是北方艦隊司令官,你們……”黃鍾瑛緊張的喊道,忽然間人流來到港口停了下來,隻剩下黃鍾瑛在那裏喋喋不休的絮叨,不知那位膽子大的忽然間把住黃鍾瑛的頭轉到前麵,伸出手指指了指眼前一艘老式戰艦的船舷,“鎮遠”兩個字赫然在列。
“我的老天……”黃鍾瑛立刻倒吸一口涼氣,“這是……”黃鍾瑛看著不禁熱淚盈眶,甲戊之恥!這個縈繞在所有至清海軍將士心頭上的夢魘今朝一去不回頭了。
三和海海峽廟島群島老鐵山海域……
此時“雷電”號所有將士臂纏黑紗,懷著沉重的心情低頭默哀,三和海海峽一戰,至清眾多海魂永遠長眠在了這裏,忽然間所有戰艦的汽笛響了起來,汽笛發出“嗚嗚”的聲音,似是悲鳴,似是緬懷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
“雷電”號上忽然出現一座船錨,那是宋辰煜從東陽戰艦“鳳翔”號拆下來的,為的就是祭奠這次海戰中犧牲的將士們,隨著一聲命令,船錨被沉到了海底,看著這一切,第二艦隊司令官邱寶仁海軍大將一聲長歎:“弟兄們,大仇得報,你們安息吧!願你們在天之靈保佑我至清海疆千秋萬世!”
“拜!”隨著一聲口令,所有將士一個90度的大躬,蔡廷幹實在控製不住自己的感情,忽然間哭了起來,想起了自己最優秀的幹將曹忠,想起了不久前還敢跟自己搶酒喝的“無量”號艦長洪承恩,還有“海膽”、“海濤”兩艘布雷艦上的將士,他們現在的位置都空了……
四天後,綠島北方艦隊泊地……
“我們欠宋辰煜一個好大的人情!”程壁光登上“鎮遠”艦感慨道。
“宋辰煜是我們海軍的驕傲!”葉祖珪也深有感觸。
“我見識過他的膽識,日後必是我至清之棟梁,堪稱海軍再造玄黃之人!”劉冠雄說道。
“說別的都沒用,直接把他調到我們三艦隊來就行了,我把他當艦隊司令那麽培養!”薩鎮冰撫摸著“鎮遠”艦上的舵輪說道。
“休想!我們四艦隊已經預定了,那是我們的人,他早晚要回我們四艦隊,再說他是寧西新海人,方便!”葉祖珪說道。
“那又如何?身為軍人四海為家,別說是一座府邸,媳婦我也能給他找一群!”邱寶仁忽然提高了嗓門喊道。
“你們粗俗!太粗俗!這都什麽年代了?宋辰煜在北方艦隊我看挺好!”劉冠雄眯著眼睛說道。
“老劉!你好意思嗎?那個黃鍾瑛是你的老部下,在北方艦隊就跟在你手下一樣!我們不同意!”其他幾人反駁道。
“好啦!宋辰煜有主了,現在已經是至清海軍第一雷擊戰隊司令官了,雷擊戰隊直接由海軍衙門直轄,你們還有什麽意見嗎?”程壁光看著他們幾人說道。
“那……那既然是這樣我們也沒什麽意見了!”聽到宋辰煜有了新的隸屬關係,幾位艦隊司令停止了爭吵。
“旅大港被摧毀,東陽的海運供應線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現如今隻有一個南浦港可以使用,若把南浦港攻破將徹底封鎖東陽的海運航線,這樣於我方是極為有利的!”清晨的廷議上,徐博武上前一步搶先說道。
“最近海軍幹得不錯,接連打了幾個漂亮的翻身仗,這一點朕甚是欣慰!”德宗皇帝坐在龍椅上欣慰的說道。
“目前鎮海關一線戰線平穩,再加上海軍新勝,我認為可以利用東陽後援不濟的有利態勢發動反擊,借以扭轉戰爭局麵!”袁尉霆撐著年邁的身體說道。
“袁公所言極是!”馮華符說道。
“此時若出戰,袁公意下勝算幾何?”德宗皇帝看著袁尉霆問道。
“啟稟萬歲!此時出戰老夫雖不敢說有多大把握,但是就天時、地利、人和來看,我們占盡,此時確實是出擊的最佳時機,之後我會命令海軍乘勝進攻,攻擊東陽海軍占據的辰陽國南浦港,徹底斷絕東陽海上的後勤給養!”袁尉霆說道。
載湉聽著袁尉霆的話從龍椅上站了起來,走到一副大地圖前看了看,良久之後用手在對馬海峽一劃說道:“諸位!要想打贏這場戰爭,就必須封鎖這裏,不但從海陸斷絕東陽的供應,更要從陸上斷絕東陽的供應,東陽是個島國,他們的國家完全被大海包圍,取勝東陽的關鍵在海軍,命令海軍不惜一切代價封鎖對馬海峽!”
“喳!”台下大臣們立刻俯首說道。
海軍綠島基地醫院病房裏……
昏迷了一天兩宿的莫雨凡此時微微的張開了眼睛,明亮的陽光,整潔的病房,身邊一瓶營養液一滴一滴的滴進輸液管中。
“我怎麽了?感覺好像做夢一樣!”莫雨凡昏昏沉沉的想著,“那天東陽飛機投彈,戰艦緊急規避,忽然間產生了強烈的晃動,之後我掉進了大海裏,我死了嗎?”
“不應該,我感覺到了一些實感,宋辰煜……”莫雨凡似乎想起了什麽,“在船艙裏他對我……是夢嗎?”莫雨凡想到這裏,心跳有些加快。
“你醒了?”一名醫生走進病房看著莫雨凡說道。
“這裏是哪?”莫雨凡問道。
“這裏是綠島海軍醫院!我是您的康複醫生,我姓趙!”找醫生微笑著說道。
“我是怎麽來到這裏的?發生了什麽?”莫雨凡有氣無力的問道。
“哦!幾天前您被一群水兵送進了醫院,當時正處於深度昏迷中,我們經過檢查發現並無大礙,據當時送您來的軍官說道您是溺水了,臨時進行了西醫的人工呼吸和心肺複蘇把您搶救了過來,說起來那位軍官真了不起!”趙醫生說道。
“哦!”忽然間莫雨凡臉色一緊,“人工呼吸?心肺複蘇?難道被人……”莫雨凡忽然緊張的想到。
“趙醫生,那位送我來的軍官是誰?您知道嗎?”莫雨凡問道。
“說起來那位軍官走得匆忙,並沒有留下姓名,對了有一件他的製服,當時蓋在您身上的!”說著從一邊的衣架上取了下來,在軍服的內兜,縫著一塊鋼板,那塊鋼板是直接鑄造出來的,周邊有很多縫紉孔。
“宋辰煜……好像就是他!”趙醫生說道。
“竟然是他!”莫雨凡心裏五味雜陳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
綠島赫曼啤酒店……
“弟兄們!今天不醉不歸啊!”宋辰煜一身便裝,圍著他一圈全部都是雷擊戰隊的將士,不下幾十號人,大家在一起為自己慶功。
“這次能夠將‘鎮遠’艦帶回家,咱們宋司令功不可沒,大家一起走一個!”薩翼仲喊道。
“幹!”眾人齊聲高呼,一仰脖一大杯啤酒下肚。
“這功勞哪是我一個人的?是眾位弟兄們的,宋某敬諸位弟兄!”宋辰煜說著也是一飲而盡,大家興奮的叫著,笑著。
“這幫是什麽人?”身邊的其他食客詫異的看著這一大群人問道。
“聽說是海軍的!”另一個說道。
“海軍的?看報紙了嗎?這幫海軍的將士們一雪甲戊之恥,把‘鎮遠’艦帶回來了!”另一桌子的人興奮的說道。
“真的!”立刻其他人也來了興致,開始討論起來。
“司令官!您的膽識以及能力卑職深感佩服,跟著您幹我們都感覺前途無量!”薩翼仲舉著酒杯說道。
“沒錯!司令官,您帶領我們一雪甲戊之恥,這分恩德我們沒齒難忘!”林誌浩說道。
“你們這是說的什麽話?我宋辰煜三頭六臂不成?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功勞是大家的,是我們共同努力進取的成果!”說著抄起酒杯,“幹!”說罷一口氣幹了。
看到宋辰煜的豪爽,其他人也是大喊一聲:“敬宋司令!”說罷一仰脖幹了。
“要說到宋司令的戰術素養,我們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宋司令,下官不才,懇請宋司令指教一二!”黃東啟拱手說道。
“黃兄弟客氣了,有什麽不明白的,盡管問!”宋辰煜說道。
“上次司令官帶領我們追擊‘鳳翔’號,卑職有一事不明,那條叫‘鳳翔’號的戰艦到底是條什麽船,為什麽那麽厲害能接連擊沉我們幾條主力戰列巡洋艦?”黃東啟問道。
此刻所有人停止了交談,眼睛齊刷刷的看向宋辰煜,宋辰煜微微一笑說道:“東陽的這條新型戰艦叫做航空母艦,簡稱空母,其主要的火力輸出就是依靠艦載機所攜帶的航空魚雷,這種戰法最早由茵格裏斯國提出,並加以實現,我在茵格裏斯國學習的時候有幸見到了他們的‘百眼巨人’號航空母艦,那是一艘貨輪改裝的,於是在皇家海軍學院學習的期間我開始投身於這種戰法的研究,我大膽的預測未來海戰這個將是主流,將是一次顛覆性的海戰變革!”宋辰煜說道。
“可是那條戰艦上什麽武器也沒有,自身的生存能力很弱,被我們擊沉就是最好的證明!”林翼翔說道。
“沒錯!翼翔兄弟說的很對!我剛才已經說過空母的主要火力輸出就是艦載機,而為了提高自身的戰術價值及作用因此要攜帶大量的艦載機,載機量就是評定輕重的主要標準,因為戰艦大部分的空間騰給了艦載機,相對於裝甲及艦載武器,就會相應減少甚至不要,從而降低了空母本身的戰場生存能力,實際上空母的天敵不少,就理論而言任何戰艦都可以將它擊沉!”宋辰煜說道。
“既然這種戰艦這麽弱那為什麽東陽還要造它,而且還擊沉了我們的主力戰列巡洋艦?”楊鼎忠來了興致問道。
“當然了,這種戰艦並不是一無是處,畢竟考慮一艘戰艦的作戰能力還是要從它的攻擊方式入手,傳統海戰,大口徑艦炮的射程不過二三十海裏遠,而艦載機的作戰半徑達到了370公裏左右,單就這一個優勢足以秒殺所有戰艦!”宋辰煜說道。
“天哪!”所有人都吃驚的張著大嘴感歎道。
“也就是說空母會利用自身的艦載機先於敵人發現對方,之後可以輕鬆的進行超遠程攻擊,當敵艦被擊沉時甚至還沒有發現擊沉自己的戰艦長得什麽樣子!”眾人紛紛議論道。
“但是空母自身的生存能力也是致命的硬傷,因此若想發揮空母最高的戰術價值唯有組建空母混編戰隊,配屬潛艇、驅逐艦、輕巡等各種戰艦借以彌補自身生存能力的不足!”宋辰煜說道。
“司令官所言極是!”薩翼仲忽然說道,“按照司令官的編配既能保證空母的生存能力,還能有效的對敵艦進行重大打擊!”
“薩兄弟很有頭腦!”宋辰煜誇獎道,“那個……你們吃著喝著,我去唱首歌!”
“唱首歌?”幾位北方士兵好奇的說道。
“幾位不要見怪!‘唱首歌’這句話是寧西壯族的方言!不是真的唱歌,是去小解!”薩翼仲說道。
“哦!明白了……”幾位士兵笑著說道。
“話說宋司令是壯族人嗎?”林翼翔忽然好奇的問道。
“宋司令不是壯族人,但是從小生活在寧西新海,可能在語言上多少有些影響!”薩翼仲解釋道。
解決完,宋辰煜轉身往回走,剛走幾步一副冷豔的麵孔映入自己瞳孔裏,借著皎潔的月光,宋辰煜看到了莫雨凡正充滿著肅殺之氣盯著自己,不禁酒立刻醒了一半。
“莫……莫……莫長官……”宋辰煜結結巴巴的說道。
莫雨凡一把抓住宋辰煜的衣領說道:“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