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日,停戰協議正式生效,宋辰煜及其幕僚們以勝利者的姿態踏上了東陽的領土。
此刻戰後的東陽滿目蕭條,大街上殘垣斷壁房倒屋塌,到處一片慘兮兮的景象。
“這就像當年的旅大,隻不過旅大死的人更多!”宋辰煜看著這一切說道。
“辰煜,戰爭已經結束,過去的終歸已經過去了,仇恨是對自己最殘忍的精神折磨,咱們打敗了東陽,足以告慰逝去的同胞!”身邊的莫雨凡勸到。
“是呀!過去的終歸是過去了,東陽人也有幾十萬人陪葬,冤冤相報何時了?這東陽應該已經清醒了吧!”宋辰煜感慨道。
就在至清與東陽進行談判的期間,9月29日,羅西亞軍隊終於攻破了北和島劄恍市最後一道防線,突入劄恍城區,東陽軍隊不得不放棄劄恍市向南麵的渡島半島撤退,四個師團的兵力僅撤出了不到一半,其餘的全部戰死在劄恍城外。
東陽軍隊大本營參謀本部命令在南線的主力師團,除了第一師團衛戎東都地區,防止被羅西亞也像至清軍隊似的來個釜底抽薪外,其餘的幾個師團全部向北方調動,同時命令正在休整的第二、第四、第十八師團加快整編速度。
結束了與東陽的戰爭,至清的部隊也沒有閑著,按照協議,至清軍隊駐紮在東陽的軍隊全部撤出東陽領土回國,同時軍機處為了鞏固自身的國防力量,不得不對羅西亞多了個心眼,畢竟依照目前的國際態勢,羅西亞對至清的威脅性是最大的。
津沽小站……
“袁公!袁公……”門外內閣大臣黃興興奮的跑了進來。
“黃大人!您小聲點,我們家老爺最近情況不太好!”袁府管家小聲的說道,聽到管家說話黃興立刻收斂了自己的行為,抱拳行禮表示道歉。
房間內袁慰霆此時麵容憔悴,喘氣非常的困難,身邊守著很多人,大家都十分心疼的看著這位一家之主,同時也是為大至清鞠躬盡瘁的人。
“老爺!您怎麽樣?”夫人於氏流著眼淚問道。
病**的袁慰霆緊閉雙目,顯露出痛苦的神情,看的於氏忍不住擦著眼淚。
“夫人!門外內閣大臣黃興黃大人求見!”管家小聲地說道。
“哦!快有請!”於氏吩咐道。
黃興輕手輕腳的走進了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黃興首先依依向在座的袁慰霆的家人們行禮。
“夫人,袁公他……”看到病**的袁慰霆,黃興也有些不好受。
“有勞黃大人惦念,我家老爺的身子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真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就……”於是忍不住留下了眼淚。
“黃大人,家父為國操勞一生,之前一直惦念著前線的戰事!”袁慰霆的長子袁克定抹著眼淚說道。
“我這次來就是來告訴袁公這件事的!”黃興說著慢慢的走到袁慰霆床前。
“袁公,我是克強,您能聽見嗎?”黃興輕聲的說道,**的袁慰霆微微的點了點頭。
“袁公,東陽投降了,還在春帆樓簽的,停戰協議今天開始生效了,南台收回來了,辰陽和名戶也脫離東陽控製了,咱們贏了,當年的馬關之恥雪了!”黃興激動地說道,身邊的其他人聽到這個消息也都十分高興,做為一個炎黃子孫,有誰會不因為自己的國家強大而高興呢,盡管曾經為了實現這個願望而付出過慘重的代價,但是一個落後民族的複興,在前進的道路上又有誰不會為此付出代價呢?當國家強大到敵人根本打不進來的時候,國民才會真的擁護這個國家!
病**的袁慰霆聽完黃興的話語,嘴角微微顫抖著,用很小很小的聲音說道:“好……我提著一口氣……不走就是因為這個,現在……我可以去跟李中堂交差了……”說完手臂慢慢的垂了下去。
黃興大驚失色:“袁公!袁公!你在睜眼看看吧!袁公……”
“老爺……”
“慰亭……”
“爹……”眾人淚如雨下,哭作一團。
“想不到……袁公一生為國,臨走還惦記著這些,實乃我輩之楷模!”說罷黃興後退兩步跪在了袁慰霆的床前。
“袁公!一路走好!”
德宗44年10月1日下午14:50分,至清一代股肱之臣袁慰霆辭世……
10月2日,至清駐守在辰陽的陸軍北疆兵團在兵團副司令張作霖的帶領下向玄龍江方麵移動。
10月3日,東陽軍隊集中6個師團的兵力向羅西亞軍隊發動反擊,經一晝夜激戰未能擊退當麵之敵,反而又向後撤退丟了內浦灣一線,究其原因就是由於至清破壞了東陽軍隊的工業能力,導致東陽軍隊的補給幾乎沒有,東陽軍隊不得不再次聯係厄梅利卡駐蘇祿總督,得到的回答是不會在向東陽提供武器,恐引起羅西亞人的不滿,於是東陽不得不厚著臉皮來求至清,以至於正要離開的至清和談代表伍廷芳詫異的看著這些東陽人。
“你們說你們想從我們這買武器打北邊羅西亞人?”伍廷芳看著清野伊一問道。
“是的,我們的後援以及工業被破壞,隻能求助於貴國了!”清野伊一也是毫無辦法。
“那這個等我回國稟告我們政府好了,你們先等著吧!”伍廷芳說道。
“請伍大人一定要快一些,我們前線支撐不了太長的時間,請您一定幫我們,我這裏先行謝過了!”清野伊一一個標準的九十度大鞠躬。
“行了!行了!等著吧!”伍廷芳頭也不回的登上了歸國的輪船。
“龍翔”號空母上,宋辰煜站在艦橋上,瞭望著遠處的海景,身後跟著參謀長海騰蛟、航戰指揮官徐皓升、情報長官莫雨凡以及兩位見習參謀梅淩落和白濱英鶴。
“此情此景我想吟詩一首呀!”宋辰煜忽然開了腔說道。
“你……”眾人懷疑的看著他。
“怎麽?本官吟詩一首你們在懷疑本官的文采嗎?”宋辰煜轉過身掃視著眾人,眾人中除了莫雨凡不服他以外所有人都低下了頭連聲說道:“司令官大人文采出眾,我等洗耳恭聽!”
“哼哼!”宋辰煜有些得意,看了一眼莫雨凡然後轉過身張開雙臂麵向大海吟道:“啊!天空啊,你是那麽的大,大海呀,你是那麽的藍……”
身後眾人立刻捂著肚子蹲了下去,就連平時不苟言笑的莫雨凡此時也笑紅了臉。
宋辰煜聽到聲音轉過身虎著臉的看著他們:“我吟個詩而已,看把你們高興地,注意素質!”
“不是的司令官……”身後的海騰蛟捂著肚子話都說不利索了。
“宋辰煜,你的八股文是誰教的?樂死了……”莫雨凡穩定了下情緒說道。
“原來是這個意思,我吟首詩而已,又不是講笑話,就那麽可樂嗎?”宋辰煜掛著臉問道。
“司令官,艦隊司令薩大人電報!”身邊沐天澤忽然出現報告到,雙手將電報遞過去後好奇的所有看了看幾乎笑趴的眾人,但是礙於宋辰煜又不好意思問。
“薩司令命令我們前往吳港,捎點東西回去!”宋辰煜說道,看到周圍樂趴的眾人,不由得有些生氣大聲喊道:“我在下達命令,你們還樂,目無上官,我要罰你們在甲板上做伏地挺身一直做到太陽落山為止……”
“大人!下官知錯,還請大人收回成命吧……”海騰蛟等幾個人立刻收住笑聲,苦著臉說道。
至清京師紫禁城……
“啟稟萬歲,總理衙門伍廷芳大人啟奏,東陽國打算購進我國一批武器一解燃眉之急!”內閣大臣黃興說道。
“東陽人向來言而無信,賣武器給他們隻怕將來又會打我們的主意!”戶部侍郎鄂貴說道。
“我看到未必,放眼現在,西方等很多國家都在依靠軍火賺錢,我們也可以利用這條路子創匯,一來可以充盈國庫,二來還能減輕一下老百姓的負擔!”軍機大臣載灃說道。
“咳咳……醇親王……咳咳……言之有理!”已經年近五旬的德宗皇帝咳嗽著說道。
“萬歲爺最近咳嗽好像厲害了,有沒有宣過太醫?”黃興有些擔心的問道。
“朕沒有關係……咳咳……關於東陽國購買我至清武器一事……咳咳……就交由醇親王去辦……咳咳……朕的要求就是,不要將我至清的現役武器賣給他們,給他們修改一下!”德宗囑咐道。
“臣遵旨!”載濤行禮道。
10月4日,“龍翔”號緩緩的接近了光島縣吳港海軍基地,陸戰部隊先行登陸維持一下工廠及碼頭的治安,確定安全之後才給空母發信號,準許登陸,宋辰煜悠閑地帶著海騰蛟和兩位見習參謀梅淩落、白濱英鶴登上了港口,來到港口後,陸戰第二聯隊聯隊長薛雯玥正帶著人清理碼頭的雜物。
“薛聯隊長,命令你帶人尋找這些東西!”宋辰煜說著將一份文件交給了薛雯玥,薛雯玥接過文件看了一眼,立刻敬禮:“屬下這就去辦!”
交代好事情,宋辰煜看了看四周,他很早就想參觀一下當時如日中天的東陽第一造船基地,吳港海軍工廠,據說這間工廠以生產主力戰艦而出名,大名鼎鼎的曾經給至清海軍造成麻煩的“長門”級戰列艦就是出自這間工廠,此時在吳港的船塢裏,“長門”號的艦體還靜靜的停在那裏,由於原材料告罄,戰艦的修複工作很早就已經停工了。
“八嘎……”
不遠處傳來的叫罵聲以及女人的哭喊聲,這另宋辰煜順著聲音看去,隻見在船港的角落裏,幾名東陽機修人員正在欺負一名身穿和服的女子,看樣子似乎是打算殺死她,隻見其中一名機修工手裏舉著一把東陽刀衝她刺來。
“哇嚓!敢當著我的麵殺人,你們幾個去把那幫隻會跟女人來能耐的人渣轟走!”宋辰煜指著不遠處的那些人說道。
立刻幾名陸戰隊士兵跑了過去,不由分說上去就是一頓實木槍托,打的幾名機修工抱頭鼠竄。
宋辰煜隨後趕到,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女子,隻見這名女子哭的梨花帶雨的,看到宋辰煜後立刻跪在地上叩首到:“阿哩嘎哆……”
“你是幹什麽的?怎麽會在這?這裏不安全還是趕快回家去吧!”宋辰煜說道,身邊的梅淩落立刻用日語翻譯給那名女子。
那女子聽完翻譯後以懇求的口吻向宋辰煜說著什麽,聽得宋辰煜一頭霧水。
“她說的什麽?”宋辰煜轉身問向梅淩落。
“她說她叫藤原鶴,家父叫藤原徹,原吳港海軍工廠魚雷總設計師,自己則是吳港海軍工廠的水文觀測員,年初父親隨最新的潛艇前往至清海域進行測試,結果失去了聯係,很長時間後得知父親已經投降了至清,因此自己被受牽連,不但丟掉了工作還被別人不恥,母親經受不住這個打擊上個月病故,安葬好母親後,自己準備搭船去找父親問個明白,懇請這位至清大人帶自己去找尋父親!”梅淩落一口氣說完。
“原來她就是藤原徹的女兒,要是知道了是我親手俘虜了他老子,然後又是我親自審訊把她老子勸降,特別是勸降的方法之後她會怎麽樣呢?”宋辰煜想著,身邊的其他三個人就這樣看著他。
“古語有雲,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家裏就隻剩下她一個人了估計也不好混,不如帶上她讓她們父女團聚也是好事一樁,這樣也能讓老藤原安下心來在至清待著,要不總是沒事衝著東邊發愣!”宋辰煜繼續想著。
“司令官!您看這事怎麽著?”海騰蛟拽了拽宋辰煜問道。
“嗯?”宋辰煜立刻回過神來,遠處的幾名剛剛被打跑的機修工冷冷的看著這邊,臉上一股濃重的怨氣。
“咱們要是把她留在這那這個女人估計也活不了,她說她是藤原徹的女兒,你們知道藤原徹是誰嗎?”宋辰煜問道。
“藤原徹就是東陽吳港海軍基地的魚雷專家,我曾經調查過他的資料!”白濱英鶴搶著說道。
“既然藤原徹都已經歸順我至清,那他的家人就是我們的家人,看著藤原姑娘在這受苦哪有不管的道理,讓她跟著咱們吧!”宋辰煜說道。
“哦?喳!”海騰蛟愣了一下,很快拱手說道,身邊的梅淩落伸手將藤原鶴扶了起來,笑著向她說道:“我們長官大人已經答應你的請求了,他與藤原先生是熟人,會帶你去找他的!”
“阿裏嘎多,阿裏嘎多伊哇斯!”藤原鶴感激的不斷的鞠著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