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8日,東都灣海域,至清海軍第一航空艦隊所屬第一航空戰隊在宋辰煜的帶領下雲集於此,海岸上,東陽軍隊似乎已經意識到了自己時日無多,集中了所有能動員的兵力在東都灣中央區灘頭上,在他們身後就是巍峨的東陽皇宮。
宋辰煜舉起望遠鏡觀察了一下命令道:“用燈語告訴他們,我們是至清海軍第一航空艦隊所屬第一航空戰隊,限你們十分鍾之內繳械投降,否則定讓你們血流成河!”下完命令後又命令沐天澤聯係航空艦隊司令部請示是否可以攻擊東陽皇宮?
“濁河”號戰列艦上,薩鎮冰收到宋辰煜的電報後思考了一下,“給海軍衙門程壁光大人發報,詢問是否可以攻擊東陽皇宮?”
“喳!”通信官敬禮到。
很快這條消息被呈到京師紫禁城軍機處海軍衙門程壁光的案前,程壁光看著這封電報心裏也犯難了,按說兩國處於交戰國,攻擊任何目標都沒有什麽問題,但是皇宮……
百思不得其解的程壁光不得不直接向軍機處走去,在軍機處的議事廳裏正好看到了軍機大臣載灃正在批閱奏章,看到程壁光客氣的請他入座。
“程大人今日找老夫有何要事呀?”載灃問道。
“實不相瞞,職下的海軍此時已經雲集於東都灣,準備對東陽進行進攻,我的海軍詢問東陽皇宮該如何處置?”
“這個呀!”載灃放下了手中鋼筆,那是一支至清剛剛生產出來的,非常好用,隻不過與洋人的鋼筆不同,筆尖並不是傳統的鋼頭,而是軟筆,一種利用鋼筆注墨原理的毛筆。
載灃站起身在房間裏渡著步子,仔細的分析這件事情。
東陽東都灣海域……
“報告司令官大人,時間已到,是否準許進攻?”身邊的海騰蛟問道。
“對我們的勸告置若罔聞,命令鄧洪宇前衛編隊立刻向灘頭進行炮擊,艦載機部隊全軍出擊!”宋辰煜站在艦橋上,意氣風發的抽出腰上的國王佩劍揮舞著喊道。
“喳!”海騰蛟立正敬禮到。
甲板上,艦載機的發動機轟鳴聲嗡嗡的響著,已經在名戶島補充物資的一航戰此時油彈充足,要啥有啥,所有的艦載機飛行員們都憋著一口氣,目睹了陸戰部隊在鬆浦島上的殊死搏殺,陸戰部隊用血與火得到了整個軍隊的尊敬,此時海軍陸戰部隊在海軍中也終於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這倒是另海軍航空兵們有些鬱悶,海軍航空兵組建比陸戰部隊要早,卻沒有什麽特別像樣的大戰,因此對於這次難得的進攻東陽本土,海航的飛行員們躍躍欲試,一定要抓住這最後的機會打出海軍航空兵的威名來。
“所有艦載機飛行員注意,任務是攻擊東陽軍隊及軍事目標,禁止攻擊平民百姓,東陽皇宮……”宋辰煜在擴音器中大聲的喊道。
“什麽!禁止攻擊東陽皇宮?”所有飛行員都十分詫異的看著艦橋的方向。
“宋司令一定有自己的考慮,咱們服從命令就是了!”徐皓升通過通信器向所有的飛行員說道。
“喳!”所有的飛行員異口同聲的說道。
很快甲板上信號兵揮舞著綠色的信號旗示意艦載機可以起飛了,緊接著一架接一架的艦載機在跑道上滑行,飛機卷起巨大的氣流直接飛向雲霄,機群於空中盤旋了一圈立刻以中隊為單位呈扇麵向東都市中央區港口飛去。
京師紫禁城軍機處議政廳……
“我以為這東陽的皇宮還是不要攻擊為妙!”良久之後,載灃緩緩的開口說道。
“敢問大人原因,屬下不知!”程壁光抱拳問道。
“這東陽跟咱們至清不太一樣,雖說都叫君主立憲,但是咱們的皇上還是能節製軍事上的事情,比如咱們軍機處,早朝的廷議上還要向萬歲爺奏報一天的事情,在東陽則不一樣,東陽的天皇沒有那麽大權力,他根本無法左右東陽的軍事,另一點,天皇在東陽民眾的心中是神一般的存在,殺了他反而會更加激起東陽人的反抗及報複心理,不利於我們日後的占領,簡單地說殺了天皇,東陽的軍事指揮根本不受影響,反而會陷入無窮無盡的戰爭汪洋中,咱們至清乃堂堂天朝上邦,切不可因為一個小小的倭子國而耽誤太多的人力、物力和精力,這場戰爭的主要目的並不是滅了他們,而是收回東陽從我們這裏搶走的東西而已!”載灃說道。
“大人英明,屬下明白了!”程壁光抱拳說道。
命令層層傳達,傳到了宋辰煜那裏,當沐天澤向宋辰煜報告了海軍的決定後,宋辰煜輕輕的點了點頭:“到底是長官大人,戰略眼光很長遠,我倒是沒有想到這一點,慚愧呀!”宋辰煜有些自責的說道。
“司令官大人不必過於自責,您已經是咱們海軍年輕一代的翹楚了,隻用了兩年就從尉官升到了將官,了不起!”海騰蛟欽佩到。
“行了,別捧了,命令陸戰部隊準備登陸吧,同時命令鄧洪宇做好炮火掩護,這裏不是火山島,沒有那麽多永備工事和坑道,我可不希望有太多的陸戰隊士兵死在這個地方!”宋辰煜命令道。
“喳!”海騰蛟敬禮後走了出去。
運輸艦上,因為陸戰第二聯隊損失較大,因此被排在了第二順位,第一順位由老部隊陸戰第一聯隊擔當,此時第一聯隊聯隊長蘇勇良親自來到運輸艦的船頭指揮,運輸艦向灘頭緩緩的駛去,不遠處前衛編隊正在進行火力壓製,灘頭上一派濃煙滾滾到處都充斥著爆炸聲,東陽軍隊的灘頭陣地早就被轟平了。
“下舢板!”隨著蘇勇良的命令,陸戰隊的士兵們紛紛登上舢板,在運輸艦起重機的作用下被輕輕的放在海麵上,陸戰隊士兵立刻操槳向灘頭劃去。
舢板劃到灘頭,陸戰隊士兵紛紛跳下舢板向灘頭衝去,立刻建立攻擊陣地,此時前衛編隊的炮火開始向內陸延伸,陸戰隊的士兵在灘頭建立起一道臨時防線等待後繼部隊登陸。
看著登陸部隊的舢板宋辰煜皺起了眉頭,“一定要設計出一款專業的登陸艦來!”宋辰煜想著。
用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陸戰第一聯隊才登陸完畢,立刻開始向前突進,天空中,至清軍隊的艦載機宛如蝗蟲一般肆虐,到處投彈、攻擊、掃射,皇宮內,東陽皇族也是人心惶惶,不知道下一發炸彈會不會輪到自己頭上。
“陛下……”身邊的皇後驚恐的看著嘉仁天皇。
“放心!我們有天照大神庇佑!”嘉仁自信的說道。
此時所有的艦載機飛行員們都十分注意自己的彈著點,完全貫徹宋辰煜的命令,盡量離皇宮遠一些,這也使得外麵硝煙滾滾房倒屋塌,皇宮周邊還算比較平靜,以至於有很多附近的居民不顧軍警的阻攔跑到了皇宮附近避難。
“為什麽不能轟炸東陽皇宮?我偏要給它一梭子!”此時艦載機第四大隊艦戰飛狼中隊中隊長博爾古娜飛臨東陽皇宮上空,在不遠處指揮作戰的第四大隊大隊長賀隼發現後立刻精神緊張了起來。
“博爾古娜,你要幹什麽?立刻離開皇宮,宋司令禁止我們攻擊東陽皇宮!”賀隼喊道。
博爾古娜不予理會,徑直向東陽皇宮開始俯衝,瞄準目標按住炮鈕,機頭前20mm機炮發出了咆哮聲,炮彈打在地麵上濺起密集的煙塵,皇宮的院牆在遭到密集的20mm機炮的攻擊下立刻塌了一段,這令在附近的東陽民眾異常恐慌,同時又生出了幾分憤怒。
“八嘎!”一群身強力壯的男人忽然從難民中站了出來向港口方向跑去,在他的帶領下又有一部分民眾抱著為天皇陛下盡忠的思想也跑向了港口。
“博爾古娜!立刻給我回母艦上去!”賀隼生氣了,大聲的喊道。
“哼!”博爾古娜有些不服氣的看著身後的大隊長。
“看什麽看!說的就是你,立刻給我回母艦上去!”賀隼再次喊道,博爾古娜此刻似乎明白了一點自己是不是有些過火了,於是操作戰機在空中一個盤旋向母艦的方向飛去。
“司令官,前方艦載機徐皓升指揮官報告,艦載機第四大隊不服從命令,攻擊東陽皇宮,皇宮院牆被轟塌!”沐天澤報告到。
“是否有人員傷亡?”宋辰煜問道。
“沒有!但是根據前線蘇勇良聯隊長報告,東陽軍隊的防禦厚度忽然間增加了,出來了很多平民拿著武器向我們進攻!”
“拿著武器可就不在保護法之內了,給我殺光他們!”宋辰煜說道。
此時已經進攻到城區的陸戰聯隊在蘇勇良的帶領下發揮出了自身火力上的優勢,步炮協同已經相當熟練了,壓的東陽軍隊根本無法抬頭,東陽軍隊指揮官大聲的吆喝著,東陽軍隊士兵在軍官的鼓舞下一聲嚎叫從工事中躥了出來,迎麵與衝到自己跟前的至清陸戰部隊士兵進行白刃戰,東陽軍隊士兵的身體不錯,但是至清士兵自改革之後深知士兵身體素質的重要性,也將自己士兵的身體素質看的很重,因此在營養與夥食上不輸東陽軍隊再加上至清人本身就比東陽人高大,臂展也有優勢,在宋辰煜的**下刺殺技術也不錯,因此在白刃戰上不比東陽人差,又因為比較靠譜的步槍保險機構,使得至清士兵反而擁有了些許優勢。
雙方一陣短兵相接,東陽軍隊近衛師團的士兵抵擋不住紛紛向後退去,看到東陽軍隊士兵向後,至清陸戰隊士兵紛紛舉起了自己手中的慶恩式自動步槍,槍聲此起彼伏,後撤的東陽軍隊士兵因為在拚刺之前已經將子彈退出了槍膛,因此立刻變成了兔子一般被至清士兵射殺。
“繼續進攻!”蘇勇良在後麵大聲的喊道,“迫擊炮,擲彈筒給我火力壓製!”
“嘭”“嘭”“嘭”幾聲炮響,對麵東陽軍隊的陣地上就炸開了花,剛剛經曆過至清航空兵的轟炸,又被至清艦炮轟過一頓的東陽二線陣地上,恍惚無神的東陽軍隊士兵嚎叫著衝出了陣地,就好像一群失了魂的傀儡一樣,幾乎是出於戰爭本能一般的向至清軍隊陸戰隊進行反衝鋒,但是他們哪裏知道眼前的陸戰隊火力已經凶悍到了什麽程度。
二十多挺機槍對準衝過來的東陽軍隊就是一陣火力急襲,東陽軍隊猝不及防很快被掃到了一大片,東陽軍隊防線指揮官鬆井瀧二也在這次作戰中被擊斃。
至清陸戰隊終於突破了灘頭的兩道防線向市區進攻,與東陽軍隊近衛師團、憲兵及警察們展開了巷戰,至清軍隊的自動步槍此時威力大增,在近距離的作戰中火力的持續性根本就不是東陽友阪式步槍能比擬的。
“乒”“乒”“乒”隨著幾聲槍響,一個分隊的東陽軍隊士兵被陸戰隊擊斃在街道上,陸戰隊頭也不回直接跨國東陽軍隊士兵的身體向前,就在陸戰第一聯隊一路進攻的時候,身後的陸戰第二聯隊也登上了灘頭,他們的任務主要是守住灘頭防止被東陽軍隊包了餃子,第二就是幫第一聯隊看守物資,保證補給的通暢,順便清繳一下附近的頑敵。
“真是氣人,憑什麽蘇勇良在前麵衝鋒陷陣?”第二聯隊第五中隊中隊長左念文一臉怨氣的說道。
“您就行了吧,宋司令還不是看在你們第二聯隊在鬆浦島損失太大,給你們留點種子嘛!”前來領彈藥補給的第一聯隊第六中隊中隊長滕久壽看著左念文笑著說道。
“切!”左念文扭過頭去沒理他。
“我說老左呀,火山島那仗你們中隊損失多少?”滕久壽走過來跟左念文肩並著肩的坐在一起問道。
“一百五十多傷亡!”左念文說道。
“接近四成的傷亡!”滕久壽吃驚的說道,“缽體山最後在南坡發生的那仗你們中隊在什麽攻擊位置?”
“主攻!”左念文一邊看著遠處的戰鬥一邊說道,臉上充滿了一絲失落感。
“難怪!你們聯隊的其他中隊損失也不小吧?”滕久壽問道。
“是!我們其他幾個中隊因為都是新兵,且是第一次參加這麽慘烈的作戰,損失挺大的,第八、第九兩個中隊合在一起能湊出一個中隊來,一中隊損失跟我也差不多!”左念文說道。
“老左,好好在後麵歇著,將來還有機會!”滕久壽勸到。
左念文扭頭看了一眼滕久壽說道:“還有機會?還有看你們打仗的機會,這仗眼看就完了,還有的打嗎?”
“當……當然了!”滕久壽眼珠一轉說道:“你還不知道在知多那邊還有好幾個東陽軍隊主力師團呢,陸軍不爭氣,估計接下來還得我們陸戰部隊出手,你就等著吧!”
“哦!”聽到這個,左念文立刻陰轉晴一下子站了起來,心中充滿了期待。
前線陸戰第一聯隊已經攻擊到距離東陽皇宮不遠的地方了,天皇在東陽人的心目中確實是神一般的存在,因此這一帶,不單單是東陽近衛師團、軍警、憲兵與陸戰隊以死相拚,還包括很多民眾手中拿著各種各樣的物件衝向至清軍隊陣地。
“人越來越多,炮兵!”蘇勇良喊道。
立刻密集的炮火便向衝鋒東陽軍隊陣列中呼嘯而來,劇烈的爆炸聲另大量的東陽軍隊士兵及武裝平民傷亡,戰場上彌漫著強烈的死亡氣息,空中至清的艦戰依然在飛翔,向戰場上傾瀉著死亡的彈雨,陸地上至清海軍陸戰隊的炮兵及機槍手們不斷的收割著東陽軍隊的生命。
東陽皇宮內,外麵的槍炮聲越來越近了,皇宮內的人們都惶恐不安的看著外麵。
“大家一定要相信,天照大神會庇佑我們的!”此時東陽嘉仁天皇依然鎮定的說道。
“天皇陛下,至清軍隊已經攻到皇宮了,請陛下和列位皇族隨我等從密道突圍吧!”侍從長說道。
“福田君,請把王後、王子及公主帶走吧,我是這個國家的天皇,我要與我的國家共存共亡!”嘉仁眼睛裏含著眼淚說道。
“陛下!”侍從長跪倒在地,身邊王後及眾位皇族也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