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所有人都不吭聲了,全部用驚訝的目光看著周瀚。
周瀚簽完最後一個名,把筆帽蓋好又還給第一個找他簽名的那位年輕工程師,對鄭鬆濤笑道:“麻煩你久等了,現在可以帶我去見你們陸總工了。”
“啊?哎,好好,我馬上帶您去見陸總工,這就去!”鄭鬆濤愣怔了一瞬,隨即歡快地拉開車門坐進了威武霸氣的越野車裏。
“周教授,我也要去見陸總工,我也帶您去。”趙雷反應極快,趕緊拉開後排車門竄了上去。
“還有我,周教授,我也帶您去,啊不,我也去找陸總工。”蔣曠東叫嚷著拉開了另一麵後座的車門,與此同時,一個瘦小的人影利落地從蔣曠東腋下鑽了過來,一溜身就進了車裏,等蔣曠東反應過來才看清原來是金寧。
金寧的臉仍舊特別紅,卻是難得的笑的有點狡猾地看著落在最後的蔣曠東。
周瀚也挺意外,沒想到眨眼就竄上來四五個人把車都坐滿了,不過他並不在意,笑著發動了引擎。
看著揚長而去的越野車的剛猛背影,眾人一時集體失語。周瀚剛才說他是來給陸總工打下手的,周瀚教授當著眾人麵親口說出來的,不是他們中某個人的錯聽。可是名不見經傳的陸總工,啥時候有這大能耐請動這麽一尊大神相助?
眼見孫慶豐的臉色沉下來,樊禹梁趕緊開解:“老師您別信,這怎麽可能,周瀚是什麽人,他陸誠遠算什麽東西。到時候二期工程真開始交接,集團肯定還要請您們這些老前輩過去坐鎮。”
孫慶豐狠狠瞪了樊禹梁一眼,低斥:“這些事輪得上你操心?好好管好你自己,正經本事沒有,就會給我惹麻煩。”
樊禹梁趕緊把頭一低,連大氣兒都不敢出,陪著小心跟在孫慶豐身後進了辦公樓。
周瀚踏進陸誠遠辦公室門的時候,陸誠遠剛開完一個二期工程相關的視頻會議。看見周瀚進來,陸誠遠也是一愣,跟著興奮地站起身,繞過辦公桌快步走向周瀚。周瀚已經張開了雙臂,給了陸誠遠一個熱情的擁抱。
把周瀚讓進辦公室,陸誠遠才看見門口站著趙雷幾人。陸誠遠招呼幾人進來準備給他們介紹,趙雷笑道:“陸總工,我們都曉得了,大名鼎鼎的周瀚教授,你的師兄。”
陸誠遠也笑起來:“哦,是你們帶他過來的,你們都彼此介紹過了啊。”
蔣曠東笑道:“不隻是我們幾個知道了,剛才周教授在辦公樓門前被同事當場認了出來,已經給咱們同事簽了好多名了都。這會兒可能全集團都知道國際電力學界赫赫有名的周教授來咱們集團了。”
對於自家師兄在公司裏引發的轟動,陸誠遠一點都不意外,上大學那會兒周師兄就已經是風雲人物了。
原本準備泡茶,可看了眼牆上的掛鍾,陸誠遠決定跟周瀚直接出去吃飯。
兩人往外走的時候,周瀚問:“弟妹呢?你倆還在一個公司吧,把弟妹也叫上。”周瀚跟陸誠遠和樂蓓都很熟,兩人結婚時候他專程來參加了婚禮。
提起樂蓓,陸誠遠也是一怔,猛地一拍腦門兒:“糟糕!我把小蓓給忘了。她這會兒人在哪兒我都不曉得。”
這半個月陸誠遠白天晚上都在單位裏忙,就沒回過家,更是把樂蓓回學校演講的事兒忘了個幹淨。樂蓓這段時間在跟他賭氣也不主動跟他聯係,眼下樂蓓演講回沒回來陸誠遠真不清楚。
周瀚笑著搖頭:“你呀,還跟上學那會兒一樣,一提起專業啥都不顧了。趕緊給弟妹打電話,叫上她一起出去吃飯。”
陸誠遠撥通了樂蓓的電話。
陸誠遠總算打電話了。
異地的樂蓓此刻也正在外麵吃飯。餐廳的裝修風格簡單低調,用餐的客人不多,美式風格的高背椅把每個用餐空間清晰獨立地劃隔開,既給客人以舒適的隱私用餐距離,又巧妙地使整體空間顯得不那麽呆板,低緩的輕音樂成功烘托出高雅寧靜的氛圍。這樣的用餐環境很適合年輕人約會或者老朋友敘舊。
樂蓓坐在靠窗的一張餐桌旁,在她對麵坐著位著裝講究、氣質斯文的年輕男人。陸誠遠的電話打進來的時候男人正為樂蓓布菜。樂蓓看了眼手機顯示屏上的來電,手指輕輕在屏幕上劃了一下,掛斷了電話,點開微信簡單地回複幾個字之後就不再理會手機信息,抬頭朝對麵男人微微一笑。
男人笑道:“他這樣的確有點過分,懲罰一下也是應該的。你好不容易過來一趟,這些不愉快的事先放一放,好好玩幾天。我記得你從前很喜歡去北城那邊的老街逛,現在那邊修街區重新裝修過了,挖掘了很多古舊的元素,更有味道了。很多咱們上大學時候就有的老店也都還在,我陪你去逛逛。”
樂蓓有點不好意思:“我這次回學校已經給你添了太多麻煩,你工作也挺忙的,怎麽好意思還讓你親自陪著玩。我不想出去逛,就想安安靜靜地在校園裏住幾天,沒有哪個地方比校園更能讓人放鬆的了。”
男人溫和微笑:“都隨你。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學校那邊我會幫你都安排好。”
樂蓓微笑著輕輕點了下頭,臉上帶著明顯的感激,眼中卻在掃過手機的一瞬掩飾不住內心的落寞隱約浮現。
她代陸誠遠回大學演講,演講已經結束這麽多天了她還沒回家,陸誠遠居然一個電話都沒給她打,樂蓓心裏有點委屈。
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銀邊鏡框,男人敏感地察覺到樂蓓在掛斷剛才那個電話後情緒發生了變化,關切地低聲詢問:“小蓓?沒事吧?”
樂蓓搖搖頭,再抬起眼睛,裏麵的光仍舊明媚開朗:“沒關係,一點點小事而已。”
男人略微遲疑,繼續問:“你跟他……”
“誠遠和我都很好。”樂蓓幾乎不假思索脫口而出:“隻是他最近剛調動了工作,有點忙。他那個人一鑽進他的專業裏就隻剩一根筋了,沒辦法啊,性格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