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身著紅衣的諸葛昊空正在思考著下一步棋落到何處,眉頭微微皺著。

太玄則穿著深紫色的衣服,嘴角含笑的品茶。

“不用想了,你已經輸了。”

太玄放下了茶杯,直言道。

“唉!再來。”

諸葛昊空不再掙紮,繼續邀戰。

紫海煥發生機,太玄便能發現大羅天的一絲裂痕。

接下來的道路,太玄需要借助諸葛昊空等人的力量,當然不可能讓他們死了。

因而,太玄親自前往了紫海的無盡深淵,將秦子墨等人帶回了紫霄宮。

此舉觸怒了大羅天的法則,太玄直接一指擊碎了固有的法則力量,毫不在意。

要是以前,太玄肯定不會這麽做,因為他不想讓大羅天的始源法則得知了自己的意圖,盡可量的遵從始源法則的規矩。

現在的情況不同了,太玄不需要隱藏。

由於太玄很想與諸葛昊空論道,所以率先讓諸葛昊空醒來,兩人下棋已經有了五百多年。

這段時間,諸葛昊空沒有贏過一次。

“你們快坐吧!”

諸葛昊空指著身邊的空位,對著秦子墨兩人說道。

秦子墨與顧恒生落座,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諸葛昊空一邊下棋,一邊解答著兩人的疑問。

對於事情的來龍去脈,兩人基本上清楚了。

秦子墨根本沒料到最後竟然會是被太玄所救,真是意外啊!“你們自己倒茶吧!”

太玄瞥了一眼秦子墨與顧恒生。

天底下能讓太玄敬重的人,隻有諸葛昊空。

明明是必死之局,愣是被諸葛昊空盤活了。

在太玄看來,也是一種奇跡。

不過,因為諸葛昊空目前的境界還沒到頂峰,所以正常情況還是沒法勝過太玄。

通過打聽,秦子墨已經知道了世俗九界具體位置。

他與顧恒生都想回家看看,不願久留於紫霄宮。

祝真天他們一行人很早就被太玄扔回了下界,沒有性命危險。

畢竟,太玄隻想與應劫之人打交道,其餘人大可不必。

走出了清虛殿,秦子墨看到了十三位仙鶴與蘇衍站在殿外的不遠處,恭恭敬敬。

“他們這是?”

秦子墨詢問身旁的侍女。

“他們在恭賀兩位真君蘇醒。”

侍女回答。

“什麽意思?”

顧恒生總覺得這句話蘊含著深意。

“主上有令,兩位真君已經成了紫霄宮的掌權人之一,見真君如見主上。”

侍女說道。

“什麽?”

秦子墨和顧恒生都驚了。

“這是什麽情況?”

秦子墨對著顧恒生問道。

“你問我,我哪兒知道。”

顧恒生也是一臉茫然,毫不知情。

“要不回去問問三先生?”

秦子墨的腦子裏一團漿糊。

“算了,還是回去再說吧!”

顧恒生現在隻想回去看看,若是不確認家人的安全,心裏不踏實。

眾仙鶴和蘇衍最開始得到這個命令的時候,完全不能接受。

但是,他們不敢違背太玄的命令,隻能遵從。

仙鶴們倒還好,反正太玄說啥就是啥。

蘇衍的心裏尤為的複雜,原本他也是某個紀元的應劫之人,為何淪為了這般境地。

蘇衍抬頭與秦子墨對視一眼,情緒複雜,一言不發。

秦子墨對著蘇衍笑而點頭,而後與顧恒生離開了紫霄宮。

世俗九界如今位於紫海,擺脫了輪回法則,自成一脈。

兩人回到了下界,直奔浮生墓。

看著熟悉的風景和山脈,兩人加快了步伐。

憑借兩人如今的本事,浮生墓的禁製不可能感應出來,家裏人也察覺不到。

兩人剛剛落到了浮生墓的一個山頭上麵,便感知到了親人的氣息,內心懸著的那塊石頭總算能放下了。

原本兩人打算先去向墨依白請安,不過看到了一個畫麵,四目相對,雖未言一語,但心裏頭冒出了同一個想法。

浮生墓的一個山腳下,白墨離正躺在一棵樹下,懷中抱著一壇美酒,美滋滋的睡著覺。

忽然間,白墨離的靈魂一顫,生出了一個不安的感覺。

白墨離下意識的睜開了眼睛,恰好看到了兩隻腳踹向了自己。

“嘭!”

白墨離直接飛了出去,其聲音從遠方傳來,化作了一條線:“九先生,老秦!”

“舒服了。”

秦子墨長呼一口氣。

“一樣。”

顧恒生笑了,第一次覺得和秦子墨如此默契。

老丈人和女婿,相處得還是很融洽的。

隨著白墨離被踢飛出去的那一瞬間的呼喊,引起了墨依白等人的注意。

至於白墨離,估摸著已經飛到了億萬裏之外,少說也需要半個時辰才能回來。

“回來了。”

墨依白穿著素衣,看著回家的兩人,微微一笑。

“師尊。”

顧恒生雙膝跪地,磕頭一拜。

“師祖。”

秦子墨同樣要行大禮。

“恒生!”

李秋柔身著白裙,快步而來,臉上的喜色沒法掩飾。

東方陌、祝真天、顧靈薇等人紛紛出現,喜極而泣。

大世的某個角落,一處依山傍水之地。

秦子墨與顧靈薇依偎在一起,欣賞著山水之景。

兩人曆經風雨,極少能夠享受到這樣平靜的生活。

過了這麽多年,昔日的故人很多都已亡故。

秦子墨這一世的兄長秦九幽,以及二姐秦杉杉等人,很早以前便坐化了。

得知這個消息,秦子墨內心悲痛,卻也沒有辦法。

原本浮生墓想要給他們延壽之藥,但是被他們拒絕了。

“人生在世,圖一世就夠了,活那麽久幹什麽。”

這是秦九幽的原話,他認為自己這輩子活明白了,不想長存於世,正常坐化即可。

他唯一遺憾的是,老了不能與秦子墨聊聊天。

秦九幽等人留下了遺書,秦子墨每一封都看完了,落下了兩行清淚。

接著,秦子墨前往了他們的墓地,灑了幾杯酒,說了一些心裏話,帶著笑容離開了。

歲月悠悠,敗了無數的英雄。

秦九幽等人雖然坐化,但故土的很多地方都有著他們的痕跡,在曆史的長河中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多年後,諸葛昊空回來了。

秦子墨與顧靈薇遊玩了這麽久,期間與很多在世的故人見了一麵。

比如天行客的莫君令,柳寧宇、歐陽離卿、背刀一脈的卓一緣以及各界的仙君。

除此之外,秦子墨還與師尊北裏河論道數十日,相談甚歡。

逍遙了這麽久,也該回家了。

秦子墨與顧靈薇前一腳攜手回家,後腳便看到諸葛昊空將白墨離吊起來暴打的畫麵。

“老秦,救命啊!”

白墨離很是痛苦,朝著秦子墨呼喚著。

秦子墨幸災樂禍都來不及,怎麽可能會幫白墨離說情。

“多過去百萬年了,你這貨怎麽一點兒長進都沒有,這些年幹什麽去了?”

諸葛昊空一邊拿著鞭子抽著,一邊恨鐵不成鋼的罵道。

“三先生,我錯了,我今後一定努力。”

白墨離痛苦的哀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