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記絨寶?”絨寶不懂什麽是標記,灰藍色的瞳孔裏滿是無知,小腦袋上還帶著兩個看不見問號。

戚嚴用唇瓣輕咬住絨寶的兔耳尖尖說:“標記就是把我的信息素烙在你身上,永遠都沒法消散。”

絨寶正好對信息素有依賴症,標記完之後,他時時刻刻都會被戚嚴的信息素給包裹住,以後也就不用怕會聞不到信息素而發瘋了。

對於絨寶來說這當然是件好事,絨寶伸出小手臂,勾住老男人的脖子,撅著小嘴主動求標記:“要戚爺…”

老男人得逞一笑:“要我做什麽,絨寶,把話說完整。”

絨寶把頭埋進男人的脖頸裏蹭了蹭,撒嬌似地說:“標記~”

聽到這句話,戚蘿卜已經準備就緒了。

戚嚴笑著在絨寶小臉上親吻了一下:“真乖。”

絨寶也開心地咧嘴笑了一下,迫不及待地想要戚爺的信息素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一輩子都消散不掉。

看著小家夥那雀躍又懵懂的樣子,戚嚴感覺自己像是在搞詐騙,弄得他竟然還有點良心不安:“絨寶,標記的方式可能會有些殘忍,你要忍耐一下。”

絨寶小臉上的笑容並沒有消失,眼神裏全是期待。

可過了一會,期待逐漸被痛楚給取代。

絨寶擰起小眉頭,幹淨的眸子,無聲地凝視著老男人:“……”

痛楚是一點點攀升上來的,所以絨寶過了半響,眼裏才慢慢地滲出淚水。

戚嚴親吻掉絨寶眼尾上掛著的淚滴:“絨寶,馬上就好了。”

就在此時,戚風來到了辦公室外麵敲了敲門:“舅舅。”

“滾。”這個滾字擲地有聲。

戚風:“……”

才剛喊了句舅舅,話還沒說完,就讓他滾了,戚風忍不住感歎親情涼薄。

戚風正準備要走,突然耳尖地聽到絨寶在抽泣,於是他就又折返了回去,把耳朵貼在玻璃門上偷聽。

玻璃門上能明顯地看到戚風的人影子。

戚嚴一下子就發現他了:“你貼在門上幹什麽?”

戚風尷尬地往後退了一步:“沒…沒幹什麽。”

戚嚴不耐煩地喝斥道:“快滾。”

戚風假裝走了,但一分鍾後,他又折返了回來,繼續貼在門上偷聽。

戚蘿卜都準備和絨小兔親密會晤了,結果戚嚴一抬頭,發現門上又有一個黑影在窺聽,原本蓄勢待發的戚蘿卜,被這個黑影嚇得差點成了醃蘿卜。

戚嚴怒道:“你小子是聽不懂人話嗎?”

戚風其實是不知道玻璃門上能印出自己的人影,他心裏還納悶呢,他都沒吭聲,舅舅是怎麽知道他在外麵偷聽的。

戚風仍然不啃聲,假裝自己已經走了。

戚嚴見門上那個黑影還在,實在忍不住了,先把正在哭的絨寶從腿上抱下來,然後大邁步走過去,猛的一拉門。

沒了門做倚靠,戚風身體往裏麵倒,正要撲進自己舅舅懷裏了,就被自己舅舅用腳無情地給踹開了。

之後,戚嚴把戚風摁在地板上打了一頓,再回到辦公室裏,繼續標記絨寶。

戚風鼻青臉腫地從地上爬起來,他實在想不通,舅舅是怎麽發現他在門外的。

戚風就不信那個邪了,他把呼吸給屏住,屁也給憋回肚子了,爭取一丁點聲音都不發出來,接著又雙叒地貼到了玻璃門上。

戚嚴看著門上那個黑影竟然還在:“……”

看來這事情不能在辦公室裏執行,戚嚴抱著絨寶走了出去。

門打開的那一刻,戚嚴和戚風四目相對上了。

“額…舅舅…是門上有髒東西,我想要摳下來。”戚風假模假樣地拿手去摳門。

戚嚴隻是瞪了他一眼,就抱著絨寶走了。

絨寶坐在戚嚴的手臂上,眼圈和鼻頭都還是紅紅,不用想都知道是被欺負了。

剛才舅舅從自己身邊經過的時候,戚風聞到了一股很濃烈的信息素,那股信息素是從舅舅身上散發出來的,也就是表明舅舅他……這四十年來終於要當一回真男人了嗎?

戚風心裏有點擔心那小家夥了,能承受得住嗎?

戚嚴沒有把絨寶帶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會議室。

會議已經結束了,寬敞的會議室裏一個人也沒有,戚嚴將門從裏麵給鎖上,再把絨寶放在會議桌上。

戚嚴坐在椅子上,和坐在桌上的絨寶,兩人的視線剛好能齊平。

戚嚴用指腹蹭了蹭絨寶發紅的眼尾:“絨寶,真的疼嗎?”

這小愛人可真磨人,讓他這個老男人,都不知道該怎麽下手了。

絨寶癟著小嘴,點點頭:“絨寶,疼。”

戚嚴歎了一口氣,在絨寶嘴角邊親了親,道歉說:“是我太著急了。”

絨寶很畏懼疼痛,疼過之後,他就怕了。

當戚嚴準備再嚐試一下的時候,絨寶把他給推開了。

這個推開的動作引起了戚嚴的不滿:“絨寶,你不想被我標記嗎?”

是老男人自己什麽都不懂,一上來就那麽直接。

一點技巧都沒有,絨寶會樂意才怪了。

絨寶很堅定地搖頭,垂在腦袋旁邊的兔耳朵,也跟著左右搖擺。

居然被絨寶給拒絕了,戚嚴很生氣,甚至有些神經質地質問起絨寶:“不想被我標記,難道你想要被你以前的那個主人給標記嗎,你知道嗎,你那個主人正打算花雙倍的價錢把你贖回去,聽到這,你高不高興?”

說後麵那幾個字的時候,戚嚴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來的,臉色極盡扭曲,他嫉妒,瘋狂的嫉妒。

絨寶早就把從前的主人給忘記了,看到戚嚴麵色已經扭曲,他害怕地喊了一聲:“戚爺~”

這一聲戚爺,並沒有讓戚嚴的理智回籠,他質疑地問:“絨寶,你說喜歡我,是騙我玩的對嗎?”

絨寶不知道該怎麽安撫戚嚴,隻會機械似地重複他說:“絨寶喜歡戚爺,喜歡戚爺…”

“喜歡我,那為什麽不讓我標記你?”老男人感覺這小家夥就是在耍他玩。

絨寶也想讓戚爺的信息素永遠停留在自己身上,可是疼痛讓他恐懼,會刺激他想起一些不美好的回憶。

說來說去,就一個原因——戚嚴技術不好。

“絨寶,不可以拒絕我。”戚嚴說完這句話後,就把絨寶的身體翻轉了過來,然後朝著絨寶那短小的兔子尾巴給咬了過去,既然沒辦法永久標記,那就先臨時標記了。

戚嚴一直咬著絨寶的兔子尾巴不鬆口。

絨寶就一直哭。

期間絨寶反抗了,但是沒用。

戚嚴咬了很久,大概有一兩個小時,他的口水把絨寶兔子尾巴上麵的毛都給浸濕透了。

而絨寶趴在會議桌上,哭得都沒力氣了,小嘴微張著,口水和眼淚流了一大灘。

戚嚴這時候也冷靜下來了,把絨寶從桌上抱下來。

絨寶坐在戚嚴腿上,委屈地抿嘴:“尾巴…疼…”

火辣辣的疼,都快要失去知覺了。

戚嚴低頭看了一眼,的確是挺嚴重的,都腫起來了。

戚嚴把絨寶給帶回家了,讓家裏那個醫生幫著包紮一下。

醫生看著絨寶的尾巴被咬得慘目忍睹,便說道:“這個傷口看上去,像是被動物咬的,如果是被狗咬的話,還得打狂犬疫苗才行。”

戚嚴:“……”這醫生怎麽跟戚風那小子一樣嘴賤起來了,是不是被同化了。

“絨少爺,您是被什麽給咬了,怎麽被咬成這樣?”醫生一邊包紮,一邊詢問,他很好奇到底是怎麽被咬的。

絨寶往戚嚴身上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戚嚴鏗鏘有力地說了句:“我咬的。”

醫生停滯了一下:“……”頓時覺得自己命不久矣,就連棺材是滑蓋的還是翻蓋的,都已經默默地在心裏選好了。

等包紮好了,絨寶伸手繞到後麵,摸了一下,摸不到自己的兔毛毛了,隻能摸到一層層的紗布。

醫生單膝跪在地上,很小心地詢問:“戚爺,您咬絨少爺的尾巴做什麽?”

戚嚴還在計較這個醫生剛才罵他是狗,所以臉色自然也就沒有多好,他板著臉,冷冰冰地說:“臨時標記。”

醫生說:“可絨少爺的腺體並不在尾巴上。”

戚嚴想給醫生發一個黑人問號的表情包:“???”

醫生接著又說:“絨少爺並不是人類,他的腺體和我們是不一樣的。”

戚嚴不敢相信自己咬了好幾天,居然咬錯地方了:“可是絨寶尾巴上的信息素很濃烈。”

醫生告訴他說:“再往尾巴下麵一點,氣味會更濃烈。”

再往下一點。

戚嚴:“……”難怪他會覺得絨寶的小褲褲很好聞。

竟然咬錯地方了,可憐的絨寶,尾巴都快被咬爛了,戚嚴也覺得很過意不去,就在絨寶小臉上反複親了親,然後繼續問醫生:“所以腺體在哪?”

“或者在腿根附近,另外兔子還有一個隱性的腺體,我們人類聞不到氣味,隻有兔子之間才能聞到。”

這麽說,絨寶難不成還有兩個腺體嗎。

戚嚴當著醫生的麵,去絨寶尾巴附近尋找。

絨寶抗拒推了推戚嚴:“戚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