絨寶趴在戚嚴懷裏,假意地抽泣了兩下:“戚爺,絨寶不吃這個了。”

戚嚴寵溺地答應:“好,不吃了。”

初來乍到的溫皓,看到他們夫夫倆相處的模式,打心底的羨慕,同時還有些詫異,盡管他知道戚嚴很寵愛絨寶,但也隻是從傳聞裏得知一二,現在親眼看到了,發現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寵。

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製服住戚嚴的人就是絨寶了。

還好戚嚴也有軟肋,不然以他的實力,說不定哪天厭世了,就會成為大反派毀滅世界,正是因為絨寶的存在,所以戚嚴才變得歲月靜好了,不再想著幹大事業了,隻想著趕快退休,然後閑著沒事幹就和絨寶羞羞。

不過戚嚴因為關閉實驗室的事情,把國外的資本都給得罪了,想要退休過清靜日子,還早著呢。

這一頓飯在吵鬧中吃完了,溫皓陪著沈栩一塊去看看卜卜。

每次看到卜卜,溫皓都會覺得很神奇,絨寶做為一個身體被完全改造過的獸人,居然還可以和人類生孩子,按理說是生不出來的,畢竟從理論上來說,絨寶和戚嚴他們兩個並不屬於同一物種。

關鍵是卜卜生出來後,身體一直很健康,一點毛病都沒有,要是其他獸人生的孩子,肯定會很孱弱,甚至早早夭折,活不過兩歲,而卜卜不但健康而且還白白胖胖的。

就是不知道卜卜身體裏有沒有潛在的危險。

當看到卜卜在衝著他露出純真可愛的笑容時,溫皓終於能明白自己父親的罪孽有多深重了,曾經的絨寶也這麽對他笑過,那時候絨寶大概兩歲左右,剛被抓到實驗室來的時候很聽話,給個糖就會很開心。

可是那時候的他也還小,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絨寶被綁在手術台上,再之後他就沒有看到絨寶笑過了,不過今天在餐桌上,他又看到絨寶笑了,雖然是對著戚嚴笑,而不是對著他笑,但也足以讓他釋懷了。

溫皓捏了捏卜卜的小臉蛋兒,對沈栩說道:“我終於能明白你為什麽會義無反顧地選擇背叛組織,寧願待在戚嚴那個凶殘的暴君身邊,也不願意回到組織了。”

沈栩將溫皓作亂的手給打開:“孩子還小了,腮幫子不能隨便捏。”

溫皓看著自己被打疼的手背,憋屈地咽了口氣,他記得沈栩之前明明很敬重他的,怎麽現在還敢越界打他了,這讓他有點氣不過:“別以為組織解散了,我就不算是你的頂頭上司了。”

“你父親才是組織老大,他配得上國王的稱號,你隻是個冒牌貨。”沈栩從始至終尊敬的,畏懼的,憎惡的,都是原來的那個老大,而不是眼前這個和戚風一樣的傻帽。

溫皓想指著沈栩的鼻子罵兩句,可他現在確實是沒有那個權利了,訕訕地收回手,然後趁著沈栩不注意,手欠,又捏了卜卜兩下。

卜卜平時不愛哭,小臉被捏紅了也不哭。

溫皓特別喜歡卜卜這樣乖的小孩,忍不住想要低頭去親一口,剛把頭低下去,就有一道溫熱的水柱撒他臉上了。

“噗噗噗…沈栩…你怎麽不給他穿紙尿褲。”溫皓趕緊用濕紙巾使勁地擦拭臉上的童子尿。

沈栩笑了笑,然後把卜卜抱起來去穿紙尿褲,還悄摸摸地貼在卜卜耳朵邊說:“真棒。”

溫皓到現在還沒意識到自己被沈栩當成情敵看待了,隻覺得沈栩越發會騎脖子上臉了。

溫皓去洗了一把臉,回來想要接著逗卜卜玩。

等他回來的時候,絨寶也過來了,正陪著卜卜在地毯上爬,戚嚴就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小父子倆。

看到戚嚴也在,溫皓就不敢再去逗卜卜了,和沈栩一塊老老實實地站在旁邊看。

也不知道是為什麽,隻要有戚嚴在的地方,氣壓都會變得很低,完全讓人喘不上來氣,呼吸都變得格外艱難了。

就連待在戚嚴身邊已經有好久時間的沈栩,都會忍不住地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這種無形的壓力時時刻刻摧殘著在場的所有人,除了絨寶之外。

甚至是連卜卜都有點害怕自己的老父親。

卜卜不敢往戚嚴的方向爬,看到老父親靠近了,還會害怕地揪住爹爹的衣領。

絨寶知道卜卜害怕戚爺,就不準戚爺靠太近了:“戚爺不可以過來,又嚇到卜卜了。”

戚嚴無奈,隻好往旁邊退半步,在別人麵前他控製不住自己強大的氣場和威壓,隻有在絨寶麵前他才會所有收斂,這也是為什麽別人都很怕他,但絨寶不怕他的原因。

當然了,還有戚風那個死臉皮也不怎麽怕他舅,因為他怕著怕著就習慣了,所以能頂得住壓力。

絨寶抱著卜卜去別的地方玩。

其他人都隻是在逗卜卜玩,隻有絨寶能真的和卜卜玩到一塊去,兩個小朋友玩得很好,大人隻需要偶爾看一下就行了,都不需要怎麽操心。

房間裏站著的三個大人氣氛就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直到戚風走過來了,那種領導要開大會的即視感才消失。

“舅舅,你們在幹什麽呢?”戚風那逗逼的氣質一出現,整個氣氛瞬間就活躍起來了。

卜卜這個小小的嬰兒房裏,站著四個alpha,戚嚴、戚風、溫皓、沈栩……而且他們還都是大塊頭,看上去讓這個房間有些擁擠,算上卜卜就是五個alpha了,絨寶是唯一的omega。

溫皓和沈栩都不自在地咳嗽了兩下,畢竟他們兩個是外人。

戚風倒是很開放,打了個招呼後,就走去跟卜卜玩了,順帶調戲一下小舅媽。

絨寶現在已經不傻了,被調戲完後,也會惱羞成怒,揮舞著小手在戚風身上打了幾下。

戚風被打了,還是樂樂嗬嗬的:“小舅媽,用力點,你沒吃飯嗎,再使點勁,怎麽打得跟撓癢一樣。”

絨寶知道自己打不過,趕緊小跑著去找搬救兵:“嗚嗚…戚爺…”

“小舅媽,你這樣犯規…哎呀…舅舅別打了,手下留情…哎呀…”

過了一會,戚風就老實了,不敢再調戲絨寶了。

絨寶開心地拿著水彩筆在戚風臉上塗鴉,讓戚風那張本就已經被打上濃墨重彩的臉,變得更加的炫彩奪目。

戚風默默承受著,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等絨寶畫完了,不遠處的溫皓和沈栩都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年紀小小的卜卜竟然還會配合地鼓掌。

隻有戚風受傷的成就又達成了。

最後戚風也勉勉強強地扯著嘴皮子露了個微笑。

玩累了,戚嚴抱著絨寶回到房間裏去睡午覺,卜卜也被女傭抱著去睡覺了。

剩下三個alpha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著。

戚風故意衝他們做了個鬼臉:“咧。”

溫皓笑得不行,但沈栩則有點笑不出來。

沈栩把戚風給拉到了自己的房間裏去,擦掉臉上的水彩筆印,再塗藥。

沈栩默默地做著事情,一句話也不說。

塗藥塗到一半的時候,戚風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兩個人眼神對視上了。

沈栩很不自在地把臉撇到一邊去,想要把手抽出來,可是無論他怎麽使勁,都沒辦法抽出自己的手。

戚風猛地將自己的臉給湊近,盯著沈栩的瞳孔看,死臉皮地說:“要不要親一個。”

就在沈栩不知道是該拒絕還是答應的時候,溫皓突然推門進來了:“你們兩個在幹什麽?”

這麽好的氣氛,就這麽被溫皓給攪黃了。

戚風殺人的心都有了,於是他皮笑肉不笑地扭過頭,看著溫皓說:“你去敲一下我舅舅的房門,就說我有事找他。”

溫皓傻乎乎的,真去敲了戚嚴的房間。

戚嚴剛把絨寶給哄睡下,門外就響起了一串急促的敲門聲。

絨寶還沒有完全進入到睡眠狀態中,睡得很淺,門外一點聲音就把他給驚醒過來了。

絨寶沒有睡好,哼哼唧唧地在戚嚴懷裏拱了幾下。

戚嚴拍拍絨寶的後背:“寶貝,繼續睡。”

等絨寶睡著之後,戚嚴黑著一張臉打開房門,然後把溫皓拉到一邊去,一頓胖揍。

溫皓鼻青臉腫地找到沈栩和戚風他們,這時候他已經意識到自己是被戚風給害了,當即就要撲上去跟戚風決鬥。

戚風用手攔住他說:“你現在是寄人籬下,最好放尊重點,好歹我也是這個家裏的少爺。”

這一句話,成功地把溫皓給製服住了。

沈栩看溫皓被騙得很慘,十分可憐,就也給他擦了點藥:“在這個家裏,你隻要記住別去招惹戚爺就行了,還有絨寶你也不可以隨便招惹。”

溫皓指著戚風問,“那他呢?”

沈栩聳了聳肩膀:“無所謂。”

溫皓本來還顧忌一下的,現在無所顧忌了,上去就和戚風扭打到了一起。

沒多久,溫皓和戚風就像是小學生一樣,被拎到了戚嚴麵前去,在家裏打架鬥毆肯定是要受罰的。

等絨寶睡醒下樓的時候,看到戚風和溫皓在倒立喝水,兩個人被嗆得臉紅脖子粗。

絨寶一邊吃著小點心,一邊看他們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