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禦花園養心亭中。
“太後,請用。”
弄月恭敬的舉起手中的茶杯端到太後的麵前,柔聲道:“這是臣媳精心炮製的養心寧神茶,以梅花花瓣上的晶瑩白雪以紫砂壺煮熟泡製。隻希望娘娘喝了這茶心裏能舒暢些,也好盡臣媳一片心意。”
太後接過弄月手中精致的茶杯,輕歎了一口氣,愛子已經不在身邊,留著媳婦也許也算是一種安慰了吧。她打量著望著身前身著白衣的女子,她還是烏發紅顏,而且又如此溫婉柔順,叫她年輕守寡,於心何忍?
“月兒,你在哀家麵前也不用客氣了。心裏有什麽事盡管說,將你許給涵兒,是哀家對不起你,哀家也想不到會弄到今天的地步……”說到這裏,聲音頓住,想起兒子,禁不住擦了眼角幾滴淚水。
“是臣媳的錯,若不是臣媳,太後就不會觸景傷情了。”弄月嚇得急忙跪倒在太後的身前。
“起吧!”太後一手扶起她,道:“別怕,好在還有帛兒陪在身邊,否則這日子……真不知道怎麽過。你這身白衣也無須穿的太久,該過去的都讓它過去吧,你還年輕,哀家怎忍心讓你守一輩子寡?趁著現在四周無人,你可告訴哀家,你心中可有中意的人,哀家自會為你做主。”
“臣媳不敢,隻是臣媳一直擔心那日的事情,那日臣媳掩護四殿下完全出於救人心切,哪裏想得了那麽多,可是……臣媳現在好害怕……倘若有人說三道四,臣媳的名節……”說到這裏,姚弄月傷心的伏在太後膝頭哭了起來。
“可憐的孩子!”秦太後輕輕撫摸著她的秀發,蹙眉道:“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這叫如何是好?你掩護聖上也是一功,何來過錯?隻是……這件事的確不太容易解決。”
“自從母親去世了以後,太後娘娘在弄月心裏就像自己的親娘一樣,太後心慈人善,就是觀世音菩薩也不及,弄月三生修來的福分,才有緣陪在太後身邊。女子家名節最重要,大不了弄月削發為尼,每日在廟中為太後祈福,一生足已。”說罷,又哀哀的哭了起來。
“唉——”太後長歎了一聲,如此孝心的孩子上哪裏去找啊?
“哀家何嚐不是將你看做自家的女兒,可是如今要你去廟裏,哀家怎麽舍得……”太後沉吟了半晌,她是個極聰明的人,思忖著既然當初弄月為掩護聖上連性命都不顧了,自然對聖上心存好感,涵兒對她不好,自己以前也有所耳聞,隻是不好過問,現在也算補償她了吧。
“放心,哀家會為你做主的。如今聖上才登新位,後宮空虛,你若不棄,哀家保你做一皇妃,隻是以後,便要看你的造化了。”
一句話,說的弄月心中大動,可是麵上仍是不動聲色,反而一臉的害怕和驚詫,她急道:“不行不行,世人會說什麽?臣媳好怕……”
“別怕,有哀家在。”太後輕拍她的肩膀,鼓勵的望著她,安慰她。
“可是……當今聖上自有皇妃,而且聽聞那皇妃極厲害的,臣媳真的好怕難以容身,到時怕是自找死路……”弄月低頭,輕聲的說,仿佛真的極害怕那皇妃一般。
太後聽了她的話,禁不住好笑,輕笑道:“皇妃?就那醜女人也配做皇妃?弄月,你可知道,女子有四德,名曰‘婦德、婦言、婦容、婦功’,哀家看那女子沒有哪一點符合女子之德的,想做皇後?統領後宮?隻要有哀家在,這個後宮還容不下她說話!”
弄月一聽這話,仿佛吃了一顆定心丸一般,心裏笑著,衛傾城啊衛傾城,你想做皇後,等下輩子吧!
如今有了太後的承諾,皇妃之位她已納入囊中,等她再略施小計,懷上龍種,皇後之位不怕不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