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弄月送回王府,逸南立即心急火燎的奔往傾城苑。本來皇宮中還有許多事情需要他照料,大可以派人送回來,可是他想知道,她究竟在不在那裏!

“嘭!”推開了門扇,空空如也,傾城不在,連愛喜也不在。他突然意識到什麽,迅速進到傾城的房間,屋裏依舊是原來的樣子,隻是少了一些衣服。他拉開抽屜,翻遍了所有的盒子,就是找不到那枚白玉花簪。

走了?她走了?他瞠大了俊目,猛的想起她似乎在床頭放著一個極其精致的小箱子,裏麵似乎鎖著她的嫁妝,迅速的向床頭找去,箱子呢?那裏竟然什麽都沒有!

她走了!她真的走了!他這才意識到這似乎真的是個事實。

緊緊握著發白的拳頭,他仰起頭,緊緊的蹙著濃眉,心頭的憤怒如火焰般騰騰升起……

“為什麽?!傾城,為什麽?!”他大聲怒吼起來。

“嘩啦啦……”桌上的物品全被掃落在地,狠狠一拳捶在桌上,他仍是隻吼出了三個字:“為什麽——”

他憤怒、更加心痛,他答應過她會等她,等她喪父之痛平息再談他們的事情,可是為什麽現在她一句話不說就離開?她騙他!他最恨人騙他!為什麽?原本以為騙他的人沒有騙他,為何現在以為不會騙他的人居然騙他?!

猛然想起,人群中那個熟悉的背影,是不是她?逸南眯起眼,眼中放出冷冽的光芒,他分明看到那個身影圍繞在宇文筱的周圍。

“混賬——,衛傾城,你混賬——”

本是準備回府看過之後立即趕回宮中看二哥和父皇的,看來二哥不但要看,而且一定要去看!

“王爺,太子妃已經安頓好了,太醫也看過了,沒什麽大礙。現在回宮嗎?”

逸南猛的從自己的思緒中驚醒,陰沉道:“回,立即就回!”

“可是,王妃呢……為何這裏……”李康正要發問,一看逸南已經陰冷著臉迅速的大步向著苑外走去了。他急忙跟上,回頭看了這苑內,少了王妃,這傾城苑竟顯得如此的冷清,唉!

雲桓殿中。

“太醫,如何了?”一個臉色黝黑的小太監焦急的問身邊診斷的太醫。

太醫把過脈,將宇文筱的傷口清理上藥之後,又紮了銀針,此時宇文筱過於勞累,已經昏睡過去了。

太醫籲了一口氣道:“幸好王爺正值壯年,而且身體強健、武藝高強,總算是沒有大礙,吃了藥,好好的養傷,過段時間應該就沒事了。”

“呼!”洛鑫鬆了一口氣,“總算沒事。”

太醫奇怪的瞟了這小太監一眼,為何王爺睡著了還一直抓著他的手呢?難道這小太監不知道高低貴賤的區別嗎?可是自己又不好多問,萬一王爺要真和他有些什麽特殊的關係,他豈不是自找麻煩。

“這藥去禦藥房抓去,煎了給王爺服下,王爺現在睡著了,你就別打擾他了。”太醫說罷將藥遞給洛鑫,“可要記牢了,早晚要服的,別弄錯了。”

“是,知道了。”洛鑫用力掰開宇文筱的大手,離開床頭,送太醫出殿,到了門口卻看到一人一陣風似的往這邊來了,一看那人的樣子,她大驚失色,急忙回身往屋裏走。

可是那人卻比她速度快,不要幾秒鍾攔到了她的麵前。

“筱王的傷勢如何?”麵前的人冷冷問道,那聲音的溫度足可以將她凍成冰塊。

“沒……沒事……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洛鑫低低的埋著頭,故意壓低了聲音。

宇文逸南看了小太監一眼,冷笑一聲,走到宇文筱的床邊,見他正在安睡,心裏鬆了一口氣。

可是回頭卻看到小太監要往外走。

“你去哪裏?”

“去煎藥。”

他走到小太監麵前,低聲道:“太監的聲音不是粗的,該是細的,你會不會扮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