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洛鑫在屋內聽到一聲尖叫,立即跑了出來。

“愛喜?你怎麽了?”一大早,她看到愛喜氣呼呼的坐在苑前的雪地上。

“王妃,你看這……這是……”她哭喪著臉鬱悶的拈起一片爛白菜葉,氣惱的說:“誰呀,垃圾扔這兒,還讓不讓人過日子了。”

洛鑫低頭,門前的地上一大堆垃圾,不是爛菜葉就是臭雞蛋,她扶起愛喜道:“好啦,別鬧了,去洗洗去。”

“哦,回頭一定要跟王爺說說去,真是的!氣死人了!”愛喜一麵抱怨一麵拍著衣服。

洛鑫將她扶進院內,關門之際,卻頓了一下,留下了一個縫隙。果然,不出她所料,不一會兒,一塊大石後閃過一個人影,那背影,她卻認得。

“哦,我認得了,那是玲瓏苑的婢女!”愛喜也貼著門縫看,“對了,一定是那個叫如畫的搞的鬼,跟王爺說去,一定饒不了她們。”

“算了。”望著那倉皇逃走的女婢的背影,洛鑫若有所思的搖搖頭。

“算了?”愛喜不敢置信的望著她,“王妃,這次她們是丟臭雞蛋,下次呢,說不定是下毒藥呢。”

“同是女子,又是何必。”洛鑫淡淡說,她突然想起一首歌,叫做“女人何必為難女人”,難道到了古代,她真的要陷入那些無休止的爭寵之戰嗎?想想她真覺得有些可笑,心中卻又掠過一絲悲涼,倘若她真是一個古代女子,或許會對這場戰爭興趣昂然甚至沾沾自喜,可惜……她不是,她從來都不想跟人爭什麽?倘若真的要爭一個男人,她情願不要。

正想著,喬管家找到了傾城苑,說皇上想見她。

“見我?”洛鑫眼中掠過一絲疑惑,自從皇上病後很少見外人的,怎麽會想到見她,她真的很意外。

“快點吧,王妃,王爺在宮裏,大概也等著你呢。到時候見完皇上正好可以一起回來。”喬管家催促。

“好,我換件衣服就來。”洛鑫進屋換了件寶藍錦綿裙,插了兩支珠釵,畫了淡淡的妝,既然是進宮,她不敢像平日那般隨便。

愛喜也換了衣服隨著洛鑫一起進宮,不過到了宮門前,她隻能在外守候著,進了宮,自有宮女太監帶進內宮。

這一次,是太監總管何總管親自來接她,直接帶著她來到了禦花園的碧水湖邊,而水榭之中正站著一個明黃長袍的長者。

她沒看到逸南,也沒有看到其他人,她有些詫異。

皇上一個人獨自站在亭中,她緩緩走了過去。

“咳咳……咳咳……”皇上的身子劇烈的震動起來,洛鑫此時才發現,比起上次見他,他的白頭發似乎又多了許多,身形也佝僂了許多。驀然她想起了過世的父親,想起了失蹤的衛伯侯,在某種程度來講,皇上也是她的父親啊。

她急忙走過去扶著老者,輕拍他的背說:“沒事吧?”

皇上驚訝的轉頭,蒼老而渾濁的眼中掠過一絲驚訝,看到洛鑫關切的臉,蒼黃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笑容。

“你來了,咳咳……”他的聲音低沉而帶著些沙啞。

“嗯,臣媳來了。”洛鑫答應著,心裏有點難受,看來皇上果然病的不輕。

洛鑫望著湖麵,這是禦花園的一個小湖,因碧綠的湖水聞名,所以成為“碧水湖”,這是何總管在路上告訴她的。此時,湖上已然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鋪著薄薄的雪,太陽照在上麵,分外的白的耀眼,卻又晶瑩美麗,仿佛卡通世界一般。

宇文夕扭頭,看到洛鑫望著湖中的景色出神,她依舊帶著麵紗,不過隻是換了配衣服的淡藍色而已。

那眼神,秋水般的明眸,又將他帶入了往日的回憶。

雪,正是她的名字,她說她生於雪天,最喜愛下雪,每每在下雪的日子才能聽到她難得的笑聲。

“你何時生辰?”宇文夕突然問。

“啊?”洛鑫一愣,回過神,想了想,到了這裏之後她似乎從沒想過這個問題。她並不知道真正的衛傾城何時生辰,隻好說了自己的:“回皇上,是臘月二十四,是在一個下大雪的晚上出生的。”

“快到了。”宇文夕臉上浮出欣慰的笑容,那笑容洛鑫卻不明白,為何他因她的生辰而笑,有好笑的地方嗎?

“是啊。”洛鑫輕聲歎道,一晃,自己的生辰真的要到了。

“鍾離春真的做了皇後嗎?”他突然轉換了話題。

“呃?”洛鑫一愣,這是當初她跟皇上講的故事,怎麽他突然問起這個來,急忙答道:“嗯,的確是做了皇後。”

“好,倘若逸南為帝,你可想為後?”

“呃……”洛鑫這一驚可不小,倘若逸南為帝?皇上的話什麽意思?

她驚訝的望著皇上,他掃了她一眼,笑道:“怎麽?吃驚了?”

“唉!”他歎了一口氣,“四子當中,也唯有逸南和筱兒有資格繼承我的位子了。”

“那……為何不是筱王爺?”洛鑫問出了一直藏在心底的疑問。

“你可知一句話,叫做‘軍容不入國,國容不入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