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在山穀中環繞,那聲音絕對不是從地底下傳出來的,宇文筱抬頭四望,隻見山腰間峭壁的大樹上似乎有個黑影。他立即挽弓搭弦,“嗖!”一聲,那白色羽箭飛快的向著那樹梢射去。

“咻!”的一聲,一影子閃過,由樹梢飛躍而下,直至天王廟屋頂之上。

那黑衣人迎風而立,風吹的袍服“簌簌”作響,他下巴微揚,俊美邪魅的臉上卻沒有一絲懼色,仍是那麽詭異莫測。一雙鳳目瞅向宇文逸南,似是挑釁一般。仿佛在說:我在這裏,你敢來嗎?

逸南大怒,迎風飛起,單手持劍,向著黑衣人飛速的躍去。

“哈哈……”夜魅大笑,一麵在前麵飛躍,一麵玩笑似的望望身後的人。這時,宇文筱突然聞到一股焦味,再看那兩麵山上,無數跟燒得正旺的樹木滾落下來,正是深秋時節,天幹物燥,一刹那間,即成燎原之勢。

宇文筱大驚,立即高聲叫道:“快點往小湖那邊撤退!”

抬頭看宇文逸南,他早已追趕夜魅不見了蹤影。

“唉!”宇文筱扼腕歎息一聲,真是大意了,沒想到夜魅如此狡猾,逸南沒事才好。

轉眼間,仿佛從地底下冒出了大批的黑衣蒙麵人,一個個武藝精湛,見人就砍,轉眼間,士兵死傷不少。

宇文筱大怒,吼了一聲:“讓開!”

士兵得令,紛紛散開,隻見宇文筱從馬上急躍而起,漫天的袖箭飛射而來,直刺黑衣人心口,中了箭的無一不倒。

火勢越來越猛,再不走,恐怕會葬身火海。

“走!”宇文筱帶頭向著小湖那邊奔去,士兵紛紛上馬,飛快的跟了過去。

才出山口,他卻愣住了,那大隊的人馬哪裏來的?當先騎著高頭白馬,銀甲銀盔的又是何人?

紀靈王,宇文祿!宇文筱心中一驚。

“皇叔千裏迢迢前來助戰,皇侄真是惶恐的很哪!”他擰起濃眉,淡淡說道。

“哈哈……”宇文祿撫著胡須仰天大笑,他的眼睛不大,卻綻放著貪婪的光芒,身材不高,卻十分精壯結實。

“好侄兒,既然你知道,就乖乖跟著本王回去吧。來人!誰上前去替本王將筱王爺請下馬?”

“住手!”宇文筱大喝一聲,“皇叔,你這是要造反嗎?你可知道反叛朝廷的後果?”

“我的好侄兒,你還在做夢呢,本王已經派了人馬去攻打京城,而我隻要殺了你,夜魅殺了逸南,至於那個不中用的太子嘛,就不提了。那老不死的宇文夕絕了後,我看他拿什麽跟我鬥?!”

宇文筱心中一抖,他果然已經動用了大隊人馬,父皇給的消息果然沒錯!

他微微一笑,道:“皇叔,你可曾查看過你的頭頂?”

“什麽頭頂?”宇文祿一驚,向頂上望去,隻見那兩邊山崖頂上站著許多士兵軍甲,卻不是自己先前布置上去的。

“怎麽會?”

“你別以為隻有你打過仗!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不知皇叔聽過沒有。我們早已查探到,最近靠近京城的災民增多了不少,可是個個都身強力壯、麵無饑色,如果你以為一把火就可以燒死侄兒,那未免也太小看我宇文筱了!”

“狹路相逢勇者勝!拚了!”宇文祿想不到自己周全的計劃竟被他識破,看來一場血拚在所難免。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早在衛伯侯身陷地宮之前,已經飛鴿傳書到了皇上那裏。

“殺!”兵器相擊、砍殺之聲不絕於耳。

兩陣叫囂,如同雄獅猛獸,拚殺在一起。狹窄的山穀之中,唯勇者可以獲得生還的機會!仿佛修羅戰場,要不了一刻鍾,山穀之中,已是血流成河。

這也正是洛鑫跟隨皇上來到天王廟峽穀第一眼所看到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