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宇文逸南趕到傾城房中的時候,哪裏有半個人影。原來洛鑫趁著他們爆笑不注意的時候溜出了王府。
“該死,這女人又跑到哪裏去了!”
此刻,洛鑫偷了宇文逸南的衣服和扇子,著一襲淡藍長衫揮著描金折扇正在街上晃蕩,今天她用了那半塊銅麵具遮了臉,雖則不好看,不過比起那斑痕倒是多了一份神秘和瀟灑。
她去了一趟富貴居之後,又在太子府周圍轉了一圈,可惜都一無所獲,於是隨意在京城的大街走走散散心。
街邊酒肆商鋪林立、人來人往嘈雜喧囂,好一個花花世界。她悠遊自在的在酒肆間穿梭著,一陣菜香飄來,她停了步,扭頭看去,自己正站在一座古色古香的酒樓前麵,隻見那匾上寫著“天下第一樓”。
“謔,好大的口氣呀。”洛鑫搖了搖扇子,菜香撲鼻而來,肚子裏饞蟲起了,可是一掏身上,壓根沒有幾兩銀子。
“這樣的大酒樓,一定貴死人不償命,算了不去不去。”正要轉身離開,身後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公子留步!”
回身一看,是個年輕的男子,模樣像個士兵,此時卻一身淺綠色便裝。
“什麽事?你認識我?”洛鑫詫異的打量著他。
“我家公子有請,正在樓上等著你呢。”
洛鑫滿腹狐疑,跟著那男子上了二樓,她思量著自己成天呆在王府,這朝裏不認識幾個人,怎麽會有人這麽好請她吃飯?
“請。”到了二樓,珠簾裏是一個雅間,裏麵的圓扇門隱約開著,窗前站著一個青衣的公子。男子站在簾外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自己卻不進去。
揭開珠簾,踏進圓扇門,洛鑫裝模作樣的一揖道:“不知是哪位公子……”
話未說完,那青衣公子轉過身來,俊朗的臉上綻出笑容,道:“傾城,真是相請不如偶遇呀。”
“筱王爺……”洛鑫失聲道,弄了半天原來是他。
“坐!正好看到你,就請你上來喝一杯茶。”宇文筱坐在圓桌邊,桌上已布了美酒和幾碟佳肴,俱是“天下第一樓”的招牌菜,菜香撲鼻,引得洛鑫肚子咕咕直叫。
洛鑫臉上一紅,真的有些丟人。宇文筱毫不在意的替她布菜,一雙明眸始終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談笑之間,仿佛是許久的朋友一般,談起了疆場征戰、三擒敵手、沙場點兵,洛鑫不由得滿心的向往。
“要是有機會,我真的想去看看!”
“若真的有機會,我真想帶你去看看……”
宇文筱凝視著她的臉若有所思的說。
言者有意,聽者卻無心,洛鑫貪杯,多飲了幾杯醇酒,臉上已露出幾許薄紅。
抬頭時,洛鑫發覺他看她的目光好灼熱,不由得低下了頭問:“王爺今年多大了?”
“二十有五。”
“哦?為何還未成家呢?”洛鑫有些好奇,宇文逸南那妖孽別說娶妻,府裏早藏了一堆歌姬了。
“說起來,父皇倒也催促過。隻是南疆未平,我怎麽能安心呆在京城。若是去了邊疆大漠,又有誰家千金肯隨行?”
“你真會開玩笑,像王爺這樣的,恐怕想嫁給你的姑娘要踏破門檻了吧?王爺眼光太高,竟看不中一個。”洛鑫玩笑道。
“嗬嗬……”宇文筱笑了笑,“要找一個第一眼看到就動心的當真是不容易。”
“第一眼動心?”洛鑫抬起明眸,望向宇文筱,四目相接,好似有一股強大的電流傳遞過來到達周身一般,她慌亂的別開了臉,拿起扇子扇了扇,起身到窗邊,自語,“真是,都深秋了,這天氣還這麽悶哪。”
“傾城……”不知何時,宇文筱來到了洛鑫的身後,她幾乎可以感覺到他呼出的灼熱和強烈的男子陽剛氣息。
“嗯?”她心裏一陣慌,沒敢回頭。
“如果沒有一個男子願意溫柔的待你,我願意……”他聲音溫柔暗啞,叫她難以想象,如此鐵血的男兒,竟也有這溫柔如水的時候,叫她的心先軟了半截。
那個男子?她的腦海裏出現宇文逸南那雙桃花眼,溫柔的待她?他們總是吵、總是鬧,可是有時候似乎……也溫柔,算溫柔嗎?不算嗎?洛鑫心裏一團遭。
“傾城……”他伸手執住了她的,啞聲道,“你有聽到我說話嗎?”
洛鑫如同被燙到一般縮回了手,哆嗦著聲音說:“可是我這麽醜,你為什麽……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二十五年,我第一次知道心跳的感覺,你懂嗎?”他再次堅定的執起了她的手,她想縮回去,卻給他緊緊的握住不放。那粗糙的質感、溫熱的踏實同宇文逸南的柔滑細膩完全是兩種感覺。
洛鑫仿佛感覺自己呼吸滯住了,難道他說的“第一眼動心”,指的是她?
“我……我……”她“我”個不停,不知道說什麽。
“我會等你。記住,如果沒有一個男子願意溫柔的待你,我願意……”
洛鑫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傾城苑的,仿佛失了魂一般,從小到大,第一個男子這樣當麵**裸的對她熱烈的表白。她靠在桌邊,手似乎仍在顫抖著,耳邊不斷的想起那句話。
“如果沒有一個男子願意溫柔的待你,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