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的債?”夜魅低頭,喃喃自語著。
“是啊,你總算明白了。”洛鑫舒了一口氣,總算沒白費口舌,這帥哥終於開竅了。
“我欠的債?”夜魅抬眸望向她,又說了一遍。
洛鑫重重的點頭。
“好,”夜魅頓了頓,“那就還給你。”
洛鑫嘴角抽搐,直愣愣的望著他,這廝……這廝的邏輯思維還真是奇怪!
“不用還,不用還……”洛鑫急忙擺手。
夜魅的臉緩緩逼近,眼中透著極其危險的信號,低低的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既然我要還,你就得受!”
不要啊,哪有這樣的?洛鑫暗暗叫苦不迭。
“誰?!”夜魅突然凜聲道。
洛鑫循著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一抹紅色,那紅色轉了過來,原來是千紅思,夜魅這才放鬆了表情,道:“原來是你。”
千紅思目光流轉,看了兩人一眼,臉上堆起笑來,道:“才回來,怎麽就到這林子裏聊天了呢?洛鑫,我們三年沒見,我可要和你好好聚聚。”
說罷,走過來拉起洛鑫的手,嬌嗔的對夜魅說:“看你,人家到了這裏來,連杯水都沒喝呢,哪來那麽多話聊?”
說罷,硬是拉著洛鑫往七星莊去了,那黑衣男子陰沉著臉跟在後麵,洛鑫心裏可是擔心極了,不知他要怎麽還呢?一日有他在身邊,她便覺得特別危險。
三人坐在七星莊的客廳中。
“洛鑫,你這三年過的怎樣?可有成婚或者定親呢?”千紅思這話一開口,夜魅端著茶的手立即一僵。
“咳咳……”洛鑫聽了這話嗆了一口水,使勁的拍了拍胸口,半晌才道:“這三年啊……有啊,有定親……”
坐在對麵的某人臉立即黑的跟那瘟神一般。
“誰?”對麵丟過來一句話,看那眼神仿佛要殺人滅口。
“就是……就是容家公子啊!明城的首富哦。”洛鑫躲過他那殺人的眼神,又將容吟兒給抬出來。淩州和明城隔這麽遠,諒他們也查不出個所以然,等他們查出來的時候,她早就溜之大吉了。
嗚呼哀哉,損友啊損友,容吟兒何其不幸怎麽會交到她這樣的損友?
“若是你哪天遇到什麽意外,吟兒啊吟兒,你千萬不要怪我,我也是沒有辦法啊。”洛鑫在心裏嘀咕著。
千紅思一聽,表情立即變得歡快了,瞅了瞅夜魅的黑臉,笑道:“我說吧,三年的變化可真是大啊。洛鑫,你要是嫁人的那天,一定要請我們哦,我們會送一份大大的禮物給你的!”
“好好好。”洛鑫應付著,隻顧低頭喝茶,不抬頭,她都感覺自己正在被某人的目光淩遲。
喝完茶、吃完飯,天色已晚,至始至終都有千紅思陪伴,洛鑫稍稍放心,看那夜魅,臉色可沒有一刻好過。
天晚了沒有船,洛鑫也回不了明城,在千紅思的熱情邀請下,她無奈隻得在七星莊住上一晚,打算明天一早就開溜。
死皮賴臉的跟千紅思湊在一屋裏睡覺,也是預防有色/狼半夜入侵。
睡到半夜時,洛鑫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是誰點了燈?千紅思嗎?
“思思?你半夜三更的點燈幹嘛?”洛鑫探出腦袋,可是當她看到燈前那寬闊的背影,一下子清醒了。
“思思?千紅思?上哪裏去了?”她左顧右盼,哪裏看到千紅思的身影?她急忙坐起身,披上一件外衣,道:“夜魅,你來這裏幹嘛?半夜三更不睡覺夢遊啊?”
夜魅緩緩轉身,邪魅的臉對著洛鑫,嘴角揚起一絲若有若無的淡笑,低聲道:“我睡不著。”
好俊美啊!洛鑫心裏讚歎著,看到他這副模樣仿佛又回到了過去的某個時日。
等等,她在想什麽?
“那……那你睡不著也不能往女生的屋裏闖吧?”洛鑫憤憤的說。
夜魅靠近了,一邊道:“是因為你才睡不著。”
看著他走進,洛鑫的心“砰砰砰”迅速跳起來,危險!實在太危險了!
我該怎麽辦?她在想著該用什麽招式對付他,可是腦子裏一片空白,手腳竟然慌亂了……
夜魅看著不知所措的某人,腳步依舊沒有停止。
將她的腰身一攬,兩人一起坐倒在**。
“啊!流氓,死流氓!”洛鑫死命的推他,雖則知道自己武功不如他,可是也不能這樣堂而皇之的讓他吃豆腐吧?甚至於……可能晚節不保呢!
“不要垂死掙紮。”他淡淡說,輕鬆點了她的穴道,抱著她躺倒在**,蓋上了被子。
什麽?垂死掙紮?洛鑫憤怒的直翻白眼。
“睡覺吧。我還沒想好該怎麽還你的債。”他閉上了眼,揉了揉她的烏發,“反正不會讓你回去嫁給那個姓容的就是了。”
“無賴,你幹嘛要阻撓我的大好姻緣?!”
聽到洛鑫這麽說,他又睜開了眼,看了她一眼,道:“如果你不閉嘴的話,或許我考慮先殺了容家滅口,再考慮還你債的問題。”
洛鑫張大了嘴巴,再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她怎麽給忘了,他可是黑社會的!
她看他倒是睡的挺安穩的,抱著自己像是抱著個洋娃娃似的,真是鬱悶極了。漸漸的,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好像真的睡著了,她這才閉上了眼睛。心裏歎了口氣,有時候想想,夜魅倒是和她很有些相似的地方,都是過於執著的人啊!
似乎又睡著了,迷迷糊糊中聞到一股芬芳的味道,接著有一股薄荷的芳香在鼻前掠過,她登時頭腦清明起來,睜開眼,夜魅仍舊抱著她,可是卻沒有醒。
“快走!”
望向床前,竟是一個黑衣的蒙麵人,那蒙麵人拉開麵巾,豁然是千紅思。
千紅思已經解開了她的穴道,一把將她從夜魅的懷中拉了出來,沒等她腳跟站穩,抓了一件外衣便拉著她往外走。
洛鑫穿好了外衣,被千紅思拉著跑。卻不是下山莊的路,而是往七星莊後山走的路。
“是不是走錯了?”洛鑫問。
“沒錯。這是小路,你往這裏走,他就不容易再抓到你。”
“哦。”洛鑫感激的看了千紅思一眼,她想的真周到。
飛快的奔跑在後山,洛鑫的心底卻沒那麽開心,她雖然對夜魅不是那種愛,可是她憐惜他,總覺得他的背影會讓人心疼。她就這樣不辭而別,他一定會難過吧。
後山沿山是小道,小道邊是懸崖峭壁,路途有些險峻,不過洛鑫很放心,有千紅思的引領,她不必擔心會出意外。
“好了。”到了一個小路的岔路口,千紅思停了下來,她指著下麵的一條小路,說:“往這裏下去就有渡口,到時候你坐船就可以直接到明城了。”
“謝謝,思思,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謝謝你。”洛鑫感激的說。
“別這樣說。”千紅思扶著她的肩頭,感傷的說:“隻是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見麵了,我一定會很想你的。”
“思思……”洛鑫心裏一酸,真的很想哭的感覺。
“送別怎麽能沒酒呢。”她從腰中取出一個精致的黃色小葫蘆,拔了塞子,抿了一口,道:“好酒!喝了這口酒,祝君前路無波折!”
洛鑫感動的接過那葫蘆,也喝了一口,道:“喝了這口酒,祝願你和夜魅能夠結為佳偶。”
千紅思聽罷,嘴角微抽,道:“但願吧!”
“好啦,我真的要走了。”洛鑫將葫蘆遞給千紅思,轉身正要下山。可是,為何眼前的路變作了三條、四條、五條?她該往哪裏走?
她使勁的搖頭,眼前好模糊,頭一陣一陣的刺痛,她回身,看著千紅思,喃喃道:“思思……怎麽這酒這麽大的勁道……我怎麽趕路啊……”
“對不起……”千紅思眼眶中溢出晶瑩的淚花。
“對不起,對不起……”她不斷的說著。
“為什麽……”洛鑫的頭繼續的刺痛,豁然明白這不是酒醉的征兆,她的嗓子好疼,疼的說不出話來,接著那痛苦往下,如同電流一般傳遞到了全身……
她中毒了,而且是劇毒?!
“你……你……”
“對不起——”千紅思大叫一聲,閉眼一掌,“啪”,洛鑫愕然的睜大了眼,向後麵的山崖仰麵倒去……
“對不起——”聲音在山穀中回蕩……“對不起——”
“洛鑫——,洛鑫——”遠遠的山路上,一個黑影如同箭一般的衝了過來。
“洛鑫——”他伸手,可是那落下的人兒早已經沒有了蹤影。
“為什麽——,為什麽——”夜魅擰起濃眉,狠狠的箍住了千紅思的頸脖,將她按到在崖邊,“為什麽?你告訴我?”他眼中迸出淚來,一滴滴落在了千紅思的臉上。
“為什麽?嗬嗬!”千紅思含淚冷笑著,“我倒要問你為什麽,為什麽你明知道她不是衛傾城,還要這樣對她?為什麽你明知道她的心裏沒有你還要這樣對她?為什麽一遇到她你就不再是我認識的夜魅?”那日他們在林中的談話已經被她聽到,原本她以為自己會有機會,可是事實告訴她,沒有,還是沒有。
“這有關係嗎?你為什麽要害她?為什麽?”夜魅嘶吼著,他認識的千紅思不是這種人。
“因為愛。我愛你,難道你不明白嗎?”千紅思眼中滿是淒涼,“在島上的三年,都不曾改變過你的初衷,我真是太失敗了,太失敗了。可是,既然我愛的是你,就絕對不容許別的女人占有你。是,我做錯了,我承認,你今天可以殺了我,我無怨無悔,你,動手吧!”她毅然閉上了眼。
千紅思隻覺得扣在自己脖頸的手緊了緊,半晌,脖前陡然一空,一陣風起,臉邊一涼,她突然意識到什麽。
“夜魅——”
那空穀之中,隻剩下嗖嗖的涼風刮起……
“生要一起生,死要一起死,難道他真的在實踐當初的誓言嗎?”千紅思哭泣著喃語,“夜魅,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這是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