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洛鑫被架走了以後,李康和宇文帛急急的要去看情況,卻被叫住了。
“你們等等!”逸南陰冷的目光轉向了姚弄月。
看到他的目光,弄月不寒而栗,今天的他讓她自己都害怕起來,她真有點小小的後悔了,藥是不是真的下的太狠了?她當初隻是想要逸南對衛傾城無情而已,難道說,如今他對她往日的那些情誼,竟然也消失無蹤了嗎?早知今日,真是悔不該當初!
“跪下!”逸南一聲吼,所有的人都嚇了一跳。
“我……我嗎?”弄月抖著,腿已經軟了,癱軟在地上。
“帶人上來!”逸南一聲喝下,立即有一個侍衛押著一個人上來了。
“這是何人?!”宇文逸南指著那人問。
姚弄月的臉色迅速的白了,那來的人正是何神婆!
“這……這是臣妾請來的道……道姑……”她的額頭上冷汗流個不停。
“哦?你為何請道姑?”他揚起了眉,“做法事嗎?宮中可有什麽法事可作的?”
“臣妾是身體不適,所以才請了她來的,沒有別的,皇上千萬別誤會啊。”
“誤會?”宇文逸南覺得頗為好笑,“你可知道,今日朕專程可是為你而來的,碰巧碰到個逃妃。真是有趣了,為何朕的妃子都變成了這副模樣,逃跑的逃跑、作法的做法,看來這後宮不整頓可是不行了!”
“臣妾沒有作法、沒有作法……”姚弄月慌忙擺手。
逸南對身後的侍衛打了個眼色,隻見那侍衛將一些木人、布偶、銀針之類的一齊丟到了姚弄月的麵前,嚇得她渾身直哆嗦。
“巫蠱之術,乃宮中大忌,你身為妃子,難道不知?”
“臣妾沒有……沒有……”姚弄月隻覺得頭昏目眩,此時人證物證確鑿,已是百口莫辯。
她無計可施,完全想不到害人卻害己,逸南不但對衛傾城無情,對自己竟也是一點情意都沒有了。
“皇上饒命,看在我們多年的情意份上,饒了弄月一條命吧,大不了,我再也不進宮就是了,皇上饒了我吧。”
“情分?我跟你可有情分?可笑的很!你拿這些巫蠱來害朕的時候,可有想過情分這兩個字?”他怒目逼視著她,完全看不出一絲的妥協和留情。
“臣妾並沒有想害皇上啊,臣妾隻是想留住皇上的心,留住皇上的人,為何皇上總是不能明白臣妾的心……”姚弄月淚流滿臉,抽噎著說。她後悔死了,倘若是以前的逸南她倒是還有把握可以勸動他,如今,中了“無情蠱”的他翻臉無情可不是假的!三年,這蠱要持續三年啊!天,誰來救救她?
“太後……臣妾想見見太後……”弄月哀叫著。
“想搬救兵?”逸南冷笑,“她已經去了清泉山暫住,短時間內不會回來的,你就放心好了!”
“我……我……”姚弄月徹底絕望了,將十指深深的嵌入了發中,一張如花的臉兒此時慘白如紙、麵無血色。難道這就是她的報應,這就是她咎由自取的報應嗎?她不認命,她真的不想認命!她費勁了心思,難道到頭來竟會陷入自己設計的圈套嗎?
“所謂害人終害己,若是將你留在這世上,再施起巫蠱來,朕可有一刻安寧?!來人!傳令下去,將月妃跟這神婆一起,火刑侍候!”
火刑伺候?!他要活活燒死她?!
“啊!”姚弄月眼前發黑、慘叫一聲,已然昏闕過去,委頓在地。
“娘娘……娘娘……”流香趴在弄月的身邊不停的哭喊著,縱然姚弄月對她不十分好,好歹她也時常賞些金銀給她,要是主子沒了以後的日子該怎麽過啊。
等太監去探她鼻息,還好,還有氣息。揉按了她的人中一會兒,終於,她又幽幽轉醒。
“皇上,月妃剛才是驚嚇過度、導致心血上湧、一時間痰堵了氣門,一口氣喘不上來就暈了。”太監說。
“哈哈……”
醒來之後,姚弄月竟在原地叉腳坐著狂笑起來,她陡的跳起來,拍打著逸南的胸口罵道:“死沒良心的,死沒良心的,現在才來看我?!我是神仙之首,你居然敢不拜我?!快拜!快拜!”
逸南愕然,抓住她的手怒道:“罪妃,你在說什麽?”
弄月像沒聽到似的,仍然說些瘋瘋癲癲的話,一會又往地上亂滾,撕扯自己的衣服、頭發,全身皺成了一團。
“傳禦醫!快傳禦醫!”李康慌忙叫道,在逸南身邊說:“莫非是瘋了?”
“啊哈哈哈……”姚弄月坐在地上狂笑,“天上地下、唯我獨尊!我是皇帝,哈哈……我是皇後,哈哈哈……你們誰不聽話,我就砍誰!見誰砍誰!哇哈哈……來呀,你有種就過來啊,看看是你厲害還是老娘厲害……哇哈哈……”
待得禦醫到來,經過診斷,她脈象混亂、眼白多眼黑少,經過剛才那“火刑”一嚇,竟真的瘋了!
在場的人都震驚了。
所謂“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眾人都想不到原來那個千嬌百媚、聰明伶俐的月妃今日竟然真的瘋了,她縱然有罪,可是看到如今她瘋癲的模樣,眾人皆是惻然,可憐又可悲啊。
“那……將她關起來,好好看著。”說罷,逸南拂袖而去。
臨走還聽見姚弄月在身後尖厲的瘋叫:“死東西,你不許走啊,快來拜老娘啊!快些來啊!”
逸南不想看到這一幕,她是罪有應得沒錯,可是看到她這樣,他仍有些於心不忍,心情真是低落到了極點。
走在夜色之中,身後跟著一大幫人,可是他的心好涼好孤獨……
他想要伸手擁抱什麽,有種感覺,那東西似乎離他越來越遠,他始終想不出來,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一切他都是按照國家的律法來辦的,為何這些懲罰讓他的心裏如此的不舒服?他甩甩頭,努力的想要忘記今晚的這一切,可是為何那雙含淚哀痛的眼、那雙瘋狂絕望的眼不經意間又浮現在眼前?
宇文帛此時是心驚肉跳,一個打板子、一個已然嚇瘋了,今晚是怎麽了?姚弄月縱然是自作自受,可是以皇兄的性格也不該如此無情才對啊!他心裏難受極了,歎了一口氣,匆忙的向著洛鑫受刑的地方趕去,他真的害怕,若是她經不住大刑伺候,一命嗚呼那可就慘咯!到時候皇兄縱使後悔也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