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來。”姚弄月的聲音在洛鑫的耳邊響起。
果然不是冤家不聚頭,洛鑫心裏想著,倘若今日真的要表明身份,她也要替愛喜討個公道。
她猛的抬起了頭,一雙明眸直直的盯著姚弄月,微微眯起的眼中透著淩厲的光芒。
宇文帛暗叫不好,這下可全曝光了。
“你!”弄月驚得張大了嘴,倒吸了一口涼氣,眨了眨眼,“你……”
“你是……衛傾城?”她猜測著,那張清俊的臉上鑲著一雙衛傾城的眼睛,可是真的是那個女人嗎?她仍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且,她也想不到衛傾城竟會這麽大膽,直接就這樣進宮來了。
“是,我是。”洛鑫咬牙,既然要見麵,好,那就硬碰硬!
北宮殤蹙起了濃眉,看了洛鑫一眼,她在做什麽?她難道想跟宇文逸南麵對麵了嗎?
弄月雙目流轉了一番,在她臉上打量良久,嘴角微微勾起,心道,真沒想到啊,昔日的醜女也有翻身的時候,哼,來的正好,這叫做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既然是妹妹來了,何不先去我月華宮坐坐,妹妹走了這麽久也不跟我們這些姐妹打聲招呼,叫我們好不想念。”說罷,姚弄月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佯裝做親熱的模樣。
洛鑫諷刺的笑道:“是啊,的確好久不見了。好久到你都忘了愛喜是我正宮皇妃的寵婢了,不知她哪裏得罪了你,不如我們去皇上麵前,讓他評評理如何?”
姚弄月微微詫異,她這是恃寵而驕嗎?走了這麽久居然還對自己這麽有把握?可笑的很。不過她暫時不願冒這個險,她的手裏還有籌碼。
她貼在洛鑫耳邊低聲道:“要見皇上不急,隻是妹妹要找的藥方說不定我卻有呢。”
洛鑫心頭猛的一跳,直直的望著她。
“不如去月華宮坐坐如何?”弄月放高了聲音道。
“好,我去就是。”
宇文帛和北宮殤均是詫異,不知剛才姚弄月在她的耳邊說了些什麽,竟讓她這麽快就改變了主意。
“對了,你們不能跟來。”姚弄月對身後兩名男子道。
洛鑫對著他們搖搖手,跟著弄月穿過花叢而去。宇文帛正著急,回頭看時,那個北宮殤居然也不見了人影!大白天的,是見了鬼了不成?
月華宮的客廳中。
洛鑫先開口了:“藥方呢?”跟這個女人,她沒有多的話想說。
弄月得意的從袖中取出一張黃舊的紙張,在她的眼前一閃而過,笑道:“看到沒有,九心玉珍散的配方,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
“你有什麽條件?”洛鑫開門見山的說,她現在才看清,原來姚弄月是個如此狡猾而且心機深沉的人,她做事怎麽可能沒有條件。
“嗬嗬,真沒想到啊,一個這麽小小的紙片居然也可以讓我們尊貴的皇妃移動尊駕啊!看來我真是太看重我們的皇妃了喲!讓我想想,憑著這張小紙片,可以開出什麽價碼呢?”姚弄月得意的笑道。
“廢話少說!我沒那麽好耐性!”洛鑫真不想聽她的冷嘲熱諷。
“好,沒想到妹妹也是個爽快的人,我以前怎麽沒發現呢。我隻不過有三個條件:第一,你離開皇宮,永遠不許踏進宮門一步;第二,你改名換姓,再也不是衛傾城;第三,咱們喝了這杯和解酒,以後的恩怨就一筆勾銷,如何?”
姚弄月說罷,笑著將桌上的兩隻小青瓷酒杯端起,遞給了洛鑫一杯。
洛鑫微微冷笑,叫她離開皇宮有何難?改名換姓又有何難?她早就不是衛傾城了。剛接過酒杯,突然聽到外麵一聲:“皇上駕到——”
“乒乓!”一聲,青瓷酒杯落到了地上,透明酒液潑在地麵,泛起一陣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