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軀玉體,美人相依。

一番溫存之後,祁閑輕輕摟著謝思璿,看著她臉上的淚痕,不由的暗暗責怪自己,一時沒有忍住,竟然絲毫沒有顧及到謝思璿的感受。

這一番折騰,時間已近半夜,圓月當空,仿佛向著這對男女送上自己的祝福。隻是,那清冷的月色又好似一張老人的冷臉,不懷好意的看著祁閑。

祁閑隻覺得口中甚是幹渴,輕輕抽出枕在謝思璿身下的手臂,便想爬下床去給自己倒杯水,卻是沒有想到,剛剛一動身,便感到腳下一軟,竟是爬不起來!

怎麽會?

祁閑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身體,隻以為這是自己頭暈的後遺症,卻在這時聽到謝思璿微笑著說道,“祁先生不要著急,小妹我的蟲胎叫做‘靜幽雲蝶’,天生便帶著催眠神效,如今我已然到了歸蛹期,這‘靜幽雲蝶’的天賦神通與我身體合為一體,卻是不能收發自如。你我二人如今……渾身乏力自然不可避免。”

看著謝思璿滿臉羞紅的樣子,祁閑淡然一笑,重新俯下身來,抱著謝思璿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起來了。”

“你不起來自然沒有問題,可是,你還是先將你身上那‘清音梵玉’交出來吧。”

祁閑正欲吻上謝思璿,卻突然看到她臉色一變,隨後,屋門開啟,一個女子施施然走了進來。

赫然是千鈴馨!

“馨兒,你怎麽進來了?”謝思璿隨意扯了一件衣服,勉強遮住了胸前的風光,滿臉蒼白的叫道。

雖然半遮半掩之下,謝思璿愈加顯得動人,不過,此時祁閑的注意力早已集中在千鈴馨身上,倒也沒有在意。

“我怎麽不能進來?小姐你沉浸在男人的懷裏,忘了正事,我這個做丫鬟的自然要提醒一番!”千鈴馨瞪著眼睛說道。

可是,此時的她哪有半分丫鬟的樣子!

“正事?什麽正事?”祁閑疑惑的看了一眼謝思璿,問道。

“不要聽她的,沒有……”謝思璿急忙捂住祁閑的耳朵,卻是沒想到竟然鬆開了自己抓住衣服的手,兩隻玉兔直接露在祁閑的眼前。

聽著祁閑止不住的沉重呼吸,謝思璿滿臉通紅的拉扯身上的衣服,可偏偏捂住祁閑的耳朵一隻手卻是不夠,急著快要哭了出來。

“小姐你這般害羞作甚?方才與祁公子水乳交融,這會兒怎地又似個閨中少女一般,如此做作卻是叫誰人來看?”千鈴馨笑道。

謝思璿哪有這般定力,當下急的“你……你……”喊個不停,卻是怎麽都說不出質詢的話來。

看到謝思璿這幅模樣,千鈴馨得意的笑道,“祁公子,你很好奇我說的是什麽事情不是?那我便告訴你!”

祁閑疑惑的看著千鈴馨,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麽意思。

“千蝶穀有一位重要人物受了重傷,至於那位到底是誰,你就沒必要知道了,總之,便是小姐的命加上我的命甚至你祁公子的命,都不值他的半根毫毛貴重。”千鈴馨雖是一臉笑容,但是祁閑卻可以從她的眼中看到嫉妒和厭惡之感。

“那人定然不是什麽好東西!”

祁閑默默的想到,隨後便聽到千鈴馨接著說道,“為了救那位,宗門這才決定即使和寒蟬宗對抗,也要奪到玄靈軟玉。本來這也沒有你祁公子什麽事,可偏偏誰叫你身上有那活死人醫白骨的‘清音梵玉’?”

祁閑恍然大悟,“原來千蝶穀是想要那‘清音梵玉’救助那人,這樣的話便是他死了也可以從閻王殿裏拉回來,隻可惜,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清音梵玉’,如何拿的出來給他們?”

“本來,千蝶穀是打算讓你死在玄靈冰魄寒蟬的世界之中,順便將那‘清音梵玉’奪回來。卻沒想到,祁公子你竟然如此命大,寒蟬宗如此多人都沒有殺得掉你。而且,我們竟然在你身上沒有搜出關於‘清音梵玉’藏在哪裏……”

千鈴馨猙獰的一笑,“所以,我家小姐不得已隻能犧牲自己的處子之身,將你擒住,好跟你好好問一問,那‘清音梵玉’到底在哪裏了!”

祁閑大吃一驚,轉頭便去看謝思璿,卻沒想到,謝思璿此時竟然滿臉的羞愧之色。

“她說的是真的?”祁閑顫抖著肩膀問道,好像想要一個準確的答案一般。

謝思璿卻是不住的哭了起來,咬著嘴唇,卻是怎麽都不肯說話。

她竟然真的騙我!

祁閑隻覺得滿心的怒火燃燒,恨不得殺了眼前這女人,卻是怎麽都下不了手。

“祁公子,我們家小姐初經人事,可經不起你如此大聲叱喝。”千鈴馨走上前來,“而且,現在你總算可以交代出來,那‘清音梵玉’藏在什麽地方了嗎?一塊玉換我們家小姐的一夜,祁公子你可還賺了不少。”

你們是記女麽!

祁閑怒視著千鈴馨,“若是我說,我沒有那‘清音梵玉’呢?”

“那就隻能將祁先生你關進地牢,好好拷問了。”千鈴馨笑著走向祁閑,竟是想要一把將他擒住!

“今天晚上,是我最開心的一天。”湊到謝思璿的耳邊,祁閑輕輕的說道。

隨後,在謝思璿和千鈴馨驚訝的眼神之中,祁閑一把扯起自己的衣服,飛身而起,竟是從千鈴馨的身旁躍了過去!

原來,祁閑雖然不動聲色,但是早已暗運功法。

這玉玨功法可以吸收他人的元氣,對於同化元氣這種事情自然有著不一般的效果,短短十息之間,祁閑便已經恢複了全身的力氣,而這時,千鈴馨還在講述著事情的緣由。

該死!

千鈴馨狠狠的瞪了謝思璿一眼,立即衝出房門。

嘭!

雙掌一推,千鈴馨的身體頓時倒飛了出去!

卻是祁閑離開之時,暗想道,“那千鈴馨化蝶期的修為,禦空飛行比之我飛奔的速度快了不知多少倍,我若是就這麽跑出去,不消一時半刻便會被抓住,如此,隻好先讓她無法追趕了。”

於是,屏住呼吸,躲在門後,暗運元氣,千鈴馨一出門,便雙掌齊上,使出那無名掌法,將她擊飛了出去。

卻說千鈴馨,轉身出門之前,她怎麽可能想到,祁閑竟然狡猾至斯?

自視甚高的她連元氣都沒有凝聚,便信步走出門外,隨機隻感到一道巨力衝在自己的身上,不由自主的便飛了出去。

隨機,寒流不期而至,從她的胸口蔓延的全身,仿佛要將她整個身體冰封起來一般。

他怎地會有如此強的力量!

千鈴馨銀牙一咬,化蝶期的修為便已顯露出來,轉瞬間便化解了身上的重重冰封,恢複了身體的活動能力。

這一次,她是不敢懈怠了,提起輕身,直接飛了出去。無數黑色蝴蝶不停飛舞,不像是從天而降的仙女,到似一個由地獄而來的怨靈一般。

“出來的到挺快!”祁閑冷笑道。

千鈴馨一皺眉頭,在祁閑十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疑惑的看著祁閑說道,“你怎麽不跑了?”

“跑?我為什麽要跑?”祁閑得意的笑道,那副模樣,直讓人覺著他好似瘋了一般,不知好歹。

千鈴馨左思右想,依然不明白祁閑這番到底是做什麽,疑惑的看了看他手中的長劍,突然笑道,“那青羅玄光劍雖然也算是一神兵,可是在你的手裏,就算是神兵又能發揮幾成威力?”

祁閑輕撫長劍,笑道,“誰說我要用這青羅玄光劍與你相鬥了?”

“哦,那你拿著劍做什麽?”千鈴馨笑道。

祁閑笑而不語,卻是將劍身一轉,在自己手臂上一割!

利器不傷人,自然是用來傷己的!

元氣震蕩,血流噴湧而出,隻向著千鈴馨的方向飛了過去。

“莫非他要自盡?”千鈴馨驚訝的看著祁閑這番舉動,想到,“這可不成,東西沒到手,怎能讓他死了!”

絲毫不顧即將射到自己身上的血液,千鈴馨欺身而上,想要一把抓住祁閑。

卻在這時,千鈴馨突然看到,眼前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些白色的粉末。而那些粉末,一遇祁閑的鮮血,便頓時燃燒了起來,不多時,院子裏竟然慢慢的都是燃燒的火焰!

“這是?”

千鈴馨原以為祁閑使出什麽寶貝,誰知輕輕一嗅,隻覺得香氣撲鼻,雙腿竟然頓時沒了力氣!

竟然又是迷迭香!

千鈴馨抬頭看了捂住口鼻的祁閑,恨不得一把撕碎了他,可是渾身上下半點力氣都沒有,怎麽動手?

祁閑當曰買了足足一斤的迷迭香,玄靈冰魄寒蟬的世界之中,最多用掉一兩左右,如今剩下的可都在這裏,千鈴馨如何抵擋的住?

不過,祁閑依舊覺得不放心,化蝶期修士元氣源源不斷,迷迭香的香氣不消片刻便可排出體外,這一點點時間,有抵的了何用?

祁閑屏住呼吸,正想再一次使出無名掌法,卻在這時腦中突然閃過一道畫麵。

一劍淩天,毀天滅地。

不自覺的,祁閑已經將手中的青羅玄光劍刺了出去。

劍光如虹,一道一尺寬的劍氣直刺千鈴馨的身體。

隻聽得一聲慘叫,祁閑的麵前竟然失去了千鈴馨的身影!

拖著元氣枯竭的身體,祁閑不做多想,急忙跑出了院子。雖然很想轉過頭來,看一眼謝思璿是否看著自己,但是祁閑畢竟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子,有些時候,他割舍的比他獲得的還要快!

至於曰後他知曉一切之時腦袋中是否會為此舉後悔,也就隻有他一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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