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江漓會煉器?”

若是以前,有人和祁閑說這般話,祁閑定然會鄙視的看著對方,然後,送上一記嗤笑。

一個會煉器的人,手中怎麽可能隻握著一把普普通通,好似地攤上買來的鬼頭刀?

但是,到了這個時候,祁閑才真正的明白,盧江漓確實會煉器。

不,他不但會煉器,甚至他還是一個煉器的高手!

火焰,閃爍著幽光的火焰,幾乎是在瞬間,出現在了這大地之上。

和那水滴不同,這些火焰,絲毫沒有帶著這大地之上的生機,也沒有讓這大地枯萎。

但是,他們卻同樣的,對著大地絲毫不抱有任何好感。

因為,就在這火焰之下,整個地麵,都化作了一片幽暗的顏色!

如若幽冥,恍若惡鬼。

恍惚之中,似乎可以聽到,這火焰之中,那時斷時續的呼喊之聲。

隱約之時,似乎可以看到,這大地之上。那時隱時現的慘淡之象。

祁閑雖然並不精深煉器,但是,他同樣可以看出,在這地麵之上,那土層之中一個個細小元素之間的不斷變化!

祁閑知道,若是任由這地麵異變下去,自己的處境,定然不妙。

所以,他絲毫沒有猶豫的,揮劍刺向了盧江漓!

劍氣如龍,猙獰怒吼,煞氣淩然,殺機四伏!

驟然之間,劍氣依然衝到了盧江漓的麵前,看不見摸不著,卻是恍若一把把利劍一般,無數寒芒凜冽!

似乎,隻要稍稍觸摸這劍氣,便會渾身上下,化作一片血末,變成無數塵埃一般。

即便是一介凡人,都可以感受到,這劍氣之中,那無窮無盡的威力!

但是,便是麵對著這般劍氣,盧江漓卻是絲毫沒有躲閃!

是知道自己躲閃亦是無用,不願意躲閃,還是相信自己實力足夠,懶得躲閃?

完全不用猜測,也不用想象,盧江漓的緣由,自然便是,後者!

威力無窮的劍氣,剛剛觸及盧江漓的麵前,便好似焉了的茄子,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道!

不但沒有刺穿盧江漓,甚至沒有傷到盧江漓半分,這劍氣,竟是就在盧江漓的麵前,全部消散了開來!

沒了銳氣的劍氣,自然便是一道無用的劍氣。

“你以為,世間那些煉器師,全都是需要靠著別人保護的麽?”盧江漓笑道。

世上,煉器師這般的人,雖是不多,但是,終究是存在著的。

而高級的煉器師,大多數,卻都是不需要別人的保護,完全靠著自己應對大多數危機的。

畢竟,將自己的姓命,寄托在別人的手裏,這種事情,本就是一種危機!

而這種人,若是說他們沒有什麽特殊的手段,沒有一定戰鬥的力量,誰能相信?

更不要說,盧江漓本就是憑借著自己的戰鬥力,而聞名與此的呀!

不過,祁閑才不管他的戰鬥力什麽的,他隻知道,若是自己全然找不到辦法打斷盧江漓的煉製。倒黴的,可就是他祁閑了!

腳下稍稍使了點力,祁閑身形驟動。

雖然不知道站在這一片正在被煉製的地麵之上,會不會有什麽危險。但是,為了安全起見,再是不要在做停留的好。

可是,祁閑卻是沒有想到,雙腳剛剛一離地,祁閑頓時,便已經感覺到,一股莫名出現的力量,猛地扯動著他的身子,向下一扯!

驟然出現的力量,一下子,便將祁閑整個人,拖在了地麵之上。

而此時,祁閑卻是連反抗的力量,都使不出來!

因為,他完全不知道,這般力量,到底是從什麽地方出現的!

如同在祁閑身上誕生的力量,全然找不到一個源頭,而沒有源頭的力量,自然無法毀滅。

“你可是我煉器的材料之一,怎麽可能,讓你跑掉!”盧江漓笑道。

祁閑皺了皺眉頭,心知這般力量,是盧江漓附加在自己身上的。

可是,若是不能攻擊道盧江漓,祁閑也便完全不可能離開此地。

而這種時候,祁閑又如何能夠攻擊到盧江漓?

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祁閑卻也是笑了起來。

反正這種時候,再多的憂愁也是完全沒有辦法,那麽,還保持著那一臉愁容的樣子做什麽?

“我唯一不明白的是,你為什麽要在這種時候煉器?”祁閑問道。

這個問題,的確叫祁閑相當的疑惑。

要知道,作為一個化蝶修士,盧江漓本可以有著無數種方法,殺死祁閑。

畢竟,盧江漓可不知道,祁閑的真正戰力如何。

但是,盧江漓卻是選擇這一個如此複雜,如此耗費心力的方式,卻是著實叫祁閑心生疑惑。

對付他一個成型修士,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麽?

聽到祁閑的疑問,盧江漓卻是慘淡的一笑,卻是全然沒有什麽隱瞞,直接道,“你道我想要耗費這麽多力氣麽?”

“可是,除了這裏,還有什麽地方,是能夠讓我不受羅誠監視的?”

“你自己運氣不好,在這種時候,碰上這種事情,有能夠怪誰?”

祁閑疑惑的問道,“這種時候?什麽意思?”

盧江漓冷哼一聲,道,“幽泉冥火的激發條件,除了蟲修的控製之外,最重要的,便是時機。”

“而隻有在這種黃昏之際,幽泉冥火最為活躍的時期,才能夠將其激發而出。你在這種時候出來找死,不正是前來做我這件異寶的材料的麽?”

祁閑抬頭一看,果不其然,此時太陽正在緩緩降落,顯然已到了黃昏之際。

祁閑不知道,盧江漓關於“幽泉冥火”的描述,是否正確。

但是,他卻是知道,盧江漓跑到這裏來,想辦法煉製異寶的緣由,卻是全然沒有錯誤的。

在沙蝗城之中,自有羅家監控全城,任何一點超出羅家掌控之中的力量,都有可能被羅家全力抹殺。

而雖說此時盧江漓和羅家的關係,似乎不錯,但是,誰又能保證,羅家對於盧江漓沒有一番警惕的念頭?

盧江漓一直用著那慘兮兮的鬼頭刀,並非是他想要用,而是他不得不用。

因為,一旦他的手中出現了什麽強力的異寶,自然便會被羅家所仇敵,所敵對!

而這種事情,恰恰便是盧江漓最不願意麵對之事!

想來,三年之前,盧江漓和羅誠沒有死磕到底,也是有著對於羅家的考慮在其中吧?

不管怎麽說,死旗沙盜團的威勢再大,也不過盧江漓一個高手罷了。

而羅家,卻是不隻有這羅誠一個化蝶!

也便是說,在這種時刻,在羅誠那“大計”的麵前,盧江漓也終於忍不住,開始考慮自己的安慰了嗎?

祁閑皺了皺眉頭,然後突然問道,“卻是不知道,如此簡單的煉製,盧團長能夠練出什麽異寶來?”

盧江漓好奇的看了一眼祁閑,然後,頓時大笑道,“簡單?你說這東西簡單?”

話還沒有說完,地麵便是猛地一顫,然後,一連串的連番震動,便再也止不住了!

地麵之上,一道道裂縫接連產生,便好似大地怒吼著,張開大口一般,數丈之寬的裂縫,不停的出現在地麵之上!

“地震了?”祁閑不由的說了一句,然後,猛地轉頭看向盧江漓,大叫道,“你竟然想要將這整個地脈煉化!”

這種大陸深處的地方,自然不會出現地震這種事情。

換而言之,既然這裏地震了,那麽,必然便是這裏的地脈在不停的移動!

而這般移動,自然不是天然產生的!

難怪盧江漓說自己的材料不簡單,也是,控製一方土地的地脈,怎麽可能簡單!

可是,若是讓他將這裏的地脈全部提取,恐怕,這整個高地之上,便會徹底的被大地吞沒,變成一個盆地了!

而在這裏的這個村子,這村子之中的所有人,自然,也便隻能消失在這般變化之中!

“該死!”祁閑怒吼一聲,卻是將手中長劍收起。

“怎麽可能,讓你毀掉這裏!”

輕輕一甩袖子,隕星滅世鐲頓時出現在祁閑的麵前,輕輕的搖擺著身子。

祁閑雙眼一瞪,頓時便是一道元氣,向著這隕星滅世鐲之中,全力灌輸而下。

嗡嗡!

隕星滅世鐲輕輕一抖,猛然之間,射下無數黑色光芒,漆黑如墨,寂滅如冬。

這黑色的光芒,在祁閑的身上,輕輕一繞,頓時,便解開了祁閑周生所有的束縛。

盧江漓這般煉製,卻是將天地作為器具,抽取地脈,引燃冥火,艸控一方元氣,束縛祁閑的存在。

而此刻,隕星滅世鐲之上,那吞噬生機的力量,眨眼間,將束縛祁閑的元氣,全部化為無用之物。祁閑的身上,自然沒了束縛。

縱身躍出這一片幽暗的大地之上,祁閑不停的向著隕星滅世鐲之中,輸入一道道元氣,正要向盧江漓攻擊而去。

便是此時,祁閑的耳邊,卻是猛然聽到,身後那村子之中,驟然爆發的尖叫之聲,哭鬧之聲!

祁閑哪裏還不知道,地脈的**,已經影響到了這村子的安危?

猛地收回即將攻擊而上的隕星滅世鐲,祁閑猛地一揮手,卻是讓隕星滅世鐲向著地下,不停的刺去!

祁閑明白,到了這個時候,即便是自己可以攻擊到盧江漓,也已經不可能止住,這裏地脈的移動。

所以,想要這村子不會遭遇不幸,也便隻能靠著祁閑自己的力量!

而這力量,便是隕星滅世鐲!!

岩層之下,隕星滅世鐲不停的穿梭,漸漸移動到原先的地脈之處,卻是全然不顧那不停移動的地脈,靜靜的移動至中心之處。

光芒,驟然綻放而出,卻是隕星滅世鐲的防禦力量,一下子擴散到了整個地脈的位置!

靠著這般力量,不斷移動消失的地脈,卻是等於有了一個替身!

而在這個替身之下,大地,平穩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