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晚了一步嗎?”

看著滿眼瘡痍,祁閑感慨道。

這裏是紫西島,四個妖蟲島嶼之中的一個,而現在,這裏,已經徹徹底底的變成妖蟲的島嶼了!

所有的島民,隻要能夠說話,能夠喘氣的島民,都已經死了。

死的幹幹淨淨,一個不剩。

同樣的富饒,同樣的美麗,卻又遭受著同樣的命運。

這紫西島,已經徹底失去所有人煙了。

而祁閑,這一次,自然不會還有著這麽好的運氣,可以再碰到依然殘留一口氣的人,想自己指引著線索的方向。

因為,這裏的人,死的都太慘了!

不同於萬辰島之上,那一擊斃命的手段,在這裏,幾乎所有人都是被虐殺致死!

腦袋掉下了還不行,必須將頭顱踩碎。

胸膛剖開了還不行,必須將心髒挖出。

身體碎裂了還不行,必須將身體焚盡。

……

一個個死屍的慘狀,幾乎讓人無法相信,這是人類所能做出來的事情。

但是,沒有人會否認這些事情是人為的這一事實。

因為,除了人類,還有誰,會使出如此殘忍的手段呢?

臉色煞白的玉子矜緊緊的閉著嘴巴,不敢開口說話,生怕自己一動嘴,便會不由自主的嘔吐出來。

盡管從小到大見慣了死亡,甚至已然心冷血寒,可以漠視一切,但是,玉子矜仍然無法接受這些景象。

“怎麽,接受不了?”祁閑問道。

“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景象,感到心痛了?從未見過如此破碎的場麵,感到惡心了?”

看著祁閑不停的向著自己惡劣的笑著,玉子矜急忙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確實如此,叫他不要再說了。

祁閑卻是沒有再說,但也緊緊是沒有再和玉子矜說話而已。

慢慢的在這一個個屍體旁繞著圈子,祁閑自言自語道,“沒有聚做一塊,頂多算是三五成群。”

“虐殺的手段雖然夠狠,但是,卻顯得有些機械,好似全都是照本宣科,一遍遍麻木的使出來的。”

“就好似,生怕這些人沒有死一樣!”

祁閑突然大笑起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你笑什麽?”捂著嘴巴玉子矜疑惑的問道。

“不管是一個人,還是一群人,他們也就隻有那點能耐而已。”祁閑笑道。

“我本以為他們有多厲害的手段,將萬辰島的人全部聚在一起,屠戮殆盡。”指了指眼前的屍體,祁閑笑道,“但是,看到這眼前的情形就知道了……”

“他們,根本沒有什麽過人的手段,會的,也不過是單純的殺戮而已!”

回到船上,玉子矜安定心神,這才問道,“他們即便是隻會殺人,但是,不管怎麽說都是快了你一步,你那麽得意做什麽?”

祁閑撇了一眼玉子矜,笑道,“怎麽不得意?怎麽又不能得意?”

“若是碰到一些聰明的對手,不管他們力量如何,都是一群難以對付的家夥。”祁閑道,“可是,若是隻不過一群會用蠻力的人,那麽,哪裏還要擔心這麽多?”

在祁閑的心中,若是碰上一個聰明人,想要贏過他,隻能靠著自己使出同樣的聰明才智。

可是,若是碰到一群白癡,隻要自己不犯傻,不就行了麽?

但是,玉子矜可不明白祁閑的想法。

“但是,如果對方比你強呢?”玉子矜問道。

不同於其他人認為祁閑如同天神一般,在玉子矜的眼中,既然祁閑有著如此強大的力量,那麽,其他人也一定可以。

因此,即便是有人比祁閑強大,玉子矜也不會感到神奇。

再怎麽說,祁閑的敵人可是屠殺兩個島嶼的存在。而祁閑,到現在,才殺了幾個人?

“你難道忘了,我們,可是躲在暗處的那群人呀!”祁閑笑道。

“躲在暗處?”玉子矜驚訝的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祁閑。

的確,此時雖然祁閑已經看到了那些人的蹤跡,但是,那些人可沒有看到祁閑的蹤跡。

換而言之,祁閑他們,一直躲在那些人看不見的角落了,雖是可以給他們致命一擊!

但是,讓玉子矜沒有想到的是,在這幾天之中,一直是對抗著別人下黑手的祁閑,竟然也會暗箭傷人!

“這樣,是不是有些不道德?”玉子矜問道。

她知道,做人耍些小手段沒有什麽,便是自己那個父親,不也是陰沉沉的喜歡小手段嗎?

可是,像祁閑這般有著強大力量的人,也可以不顧麵子的,躲在暗處?

“殺了兩個島嶼的人,便是道德的?”祁閑嗤笑道。

玉子矜一愣,卻是說不出話來了。

她怎麽知道,祁閑的心中,又何嚐不想正麵與人交戰。

可是,一旦祁閑將自己暴露在陽光底下,真正能夠藏著的,也就隻有那些敵人了。

而一旦發生這種情況,祁閑的優勢全無,而敵人卻可以在背後暗自謀劃,到了那個時候,祁閑便是再多出兩條命,都不夠人殺的。

所以,在探明對方真相之前,祁閑說什麽,都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不過,既然你說他們不聰明,那麽,萬辰島是怎麽回事?”玉子矜問道。

雖然她沒有看到萬辰島的情形,但是,祁閑卻是將那情形粗粗的講了一遍,倒也算是讓她大抵知道了一些。

“你說,若是我在蘭庭島上,叫你父親,將所有人聚集在一起,他會不會做?”祁閑笑道。

玉子矜沉思片刻,道,“這種事情,有什麽意義?”

“沒有意義,你就當我說要將我這能力,傳給所有人便是了。”祁閑道。

玉子矜連忙點了點頭,“怎麽會不召集?”

玉納楓他們,最期望的,不就是祁閑那傳聞之中長生的法子麽?

若是祁閑說自己要將這功力外傳,不消玉納楓通知,想來全島之人都會到的吧?

長生之中東西,誰又會不想要呢?

言罷,玉子矜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那群人自然是和祁閑有著同樣能力的家夥,而有著這般能力,接近一個國主,是不要再簡單的事情。

而一旦接近了國主,接下來,可以威逼,可以利誘,總之,他們有的是辦法叫一個島嶼之人全部聚集。

而後,轉瞬之間殺死那些對自己無用的島民,留下一個國主,逼出他們想要的東西,不就夠了?

“不過,那萬辰島的國主卻也聰明,將東西放在大庭廣眾之下,誰能猜到?”祁閑暗自想道。

海風陣陣,推動著風帆瘋狂的鼓動,飛快的向前移動的海船之上,祁閑看著漸漸接近的小島,心中竟是有了一絲絲緊張。

“終於要到了。”祁閑道。

這是第三座擁有妖蟲的島嶼,宣行島。

若是在這座島上,祁閑依然是一無所獲,那麽,他的速度,就真的不可能在趕得上那些不知名的敵人了。

因此,這座島嶼,對於祁閑來說,實在稱得上關鍵。

好在,祁閑的運氣還是不錯的。

“前方何人,速速報上名來!”

一條快船飛快的向著祁閑他們接近,船上,一人大聲叫道。

祁閑臉上一喜,轉過頭去,看了玉子矜一眼。

玉子矜此時也是滿心的輕鬆,既然有人說話,就代表著自己不再需要看那惡心的場麵,再也不要聞那惡心的氣息了!

“蘭庭島,玉子矜!”

飛快的報上自己的姓名,玉子矜同時命令著自己的船駛的慢些。

“原來是蘭庭島的公主,卻是不知來我宣行島有何貴幹?”一個穿著紫色長袍的官員,靠近海船,問道。

玉子矜連忙上前道,“家父近曰想要給島上多做些準備,因而叫我來購些妖蟲。”

那官員點了點頭,笑道,“聽聞蘭庭島近曰來了一位神人,想來玉國主,這是想要增加一些國土了?”

雖是一臉笑意,但是,那官員的話語之中,竟是充斥著刻薄之意!

玉子矜本想發怒,但是,想到一旦得罪此人,定然進不了宣行島中,於是隻能忍氣吞聲。

“家父從來沒有這般心思,之所以購蟲,也不過是想要填補一些島上的空缺而已。”玉子矜強顏歡笑道。

那官員仗著身後事宣行島,說話自然無所謂,但是,他也知道一個度。

若是惹毛了這丫頭,讓她不再來買妖蟲了,可是宣行島的損失。

而這點損失,他一個小小官員,可承擔不起。

“既然如此,且跟著我走吧。”那官員道。

小船慢悠悠的駛在前方,而海船雖然大了他數倍,卻也隻能慢吞吞跟著它,不敢逾越半步。

“不愧是做生意的,消息竟是如此精通。”祁閑笑道。

這宣行島距離蘭庭島千裏之遙,竟是也知道他祁閑的存在,不可謂消息不精通。

“好在他們不知道你長什麽樣,否則,定然不會讓你進去。”玉子矜道。

宣行島這些販賣妖蟲的島嶼,最擔心的,並不是自身的壽命,而是妖蟲是否能夠賣出去,是否能夠賺錢。

因而,祁閑這種“神人”,對於他們而言,反而是最不重要的。

畢竟,一旦有了“神人”,妖蟲怎麽辦?

想要賺錢,就必須割舍一些東西,不是嗎?

談話之間,那宣行島,已經近在眼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