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求陳蕭繼續為劉金牙針灸續命,苟順芳從陳蕭還在吳惠敏的過渡病房時就偷偷尾隨,尋思著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再給陳蕭塞錢,畢竟中心醫院是嚴禁醫生收受紅包的。
冷不防被雷青峰暴露了位置,她頓時嚇得趕緊連連後退避嫌,緊接著更是突然一個箭步衝到陳蕭的麵前解釋:
“陳……陳醫生,雷青峰雖然和我老公有些交情,但他故意拖延搶修電梯的進度、間接害死無辜病人的禽獸行為實在令人唾棄,如果我老公在場,肯定也會與他徹底劃清界限的!”
頓了頓,她用更加焦急的語氣催促依舊縮頭縮腦躲在圍觀人堆裏的劉子豪:
“子豪,你還傻愣著幹什麽?趕緊打電話報警啊!”
“好……好的。”
察覺到陳蕭淩厲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穿一身病號服的劉子豪嚇得趕緊一邊走出人群一邊掏出手機報警。
畢竟有求於人,平時囂張跋扈的他此時甚至不敢與陳蕭對視,全程唯唯諾諾地垂著頭。
“你……你們……”
親眼看到苟順芳和劉子豪母子倆在陳蕭麵前卑微如螻蟻,雷青峰既震驚又憤怒,以至於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也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趕緊忍痛扶著斷骨的胳膊迎到陳蕭麵前爭辯:
“陳醫生,我確實不是故意拖延搶修進度的,更不知道被困在電梯裏的病人會死,求求你饒了我吧……”
話音未落,雷青峰突然麵露殺機,單手五指猛地朝著陳蕭的脖子偷襲,齜牙咧嘴地叫罵:
“姓陳的,既然你害得老子無法在中心醫院立足,那老子跑路之前就先要你的命!”
接連兩次與陳蕭交鋒的失利雖然讓雷青峰深知陳蕭的武力值高深莫測,自問單打獨鬥絕不是陳蕭的對手,但他畢竟曾在國外秘密做過十幾年的雇傭兵,最拿手的就是暗殺偷襲。
如此近距離對陳蕭暴起殺手,他自信陳蕭就算再厲害也不能躲得過。
但他做夢也不會想到陳蕭根本就沒有放鬆警惕,一身大夢金剛神功始終暗暗運轉,蓄勢待發。
“哢嚓——”
又是一聲斷骨發出的聳人脆響,雷青峰陰毒的手爪都還沒來得及碰到陳蕭,陳蕭蓄滿了狂暴力道的一腳已經狠狠踢在他的膝蓋上,頓時,他就仿佛麻袋一般頭臉著地滑出三五步,落地時滿麵猙獰,淒厲慘叫,嘶聲威脅:
“啊!連死神傭兵團都敢招惹,陳蕭,你活得不耐煩了嗎?趕緊開車把老子送出聚仙市,否則死神傭兵團早晚將你千刀萬剮、挫骨揚灰!啊……”
“什麽傭兵團?不好意思,沒聽說過。”
陳蕭麵無表情,猛地抬腳將雷青峰直接踹暈,然後衝著早已嚇得遠遠躲開的保安們冷聲開口:
“警方應該快到了,你們還不動手抓人嗎?”
保安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也顧不得雷青峰是他們的頂頭上司,紛紛爭搶著拿人。
“哎!”
再回頭看了一眼張阿姨的遺體以及始終抱膝埋頭蜷縮在電梯裏哽咽的梁佳怡,陳蕭輕歎一聲,轉身就走。
苟順芳和劉子豪抓住機會,亦步亦趨地跟上。
一處無人的走廊裏,苟順芳抓住機會,趕緊故作好心地說:
“陳醫生,我曾聽我老公說過,‘死神’是境外一個臭名昭著、凶名赫赫的非法雇傭兵團夥,而雷青峰曾是其中一名小頭目,你如今將他送進監獄,死神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劉子豪緊隨其後,一唱一和地接口:
“但如果你能夠救活我爸,憑我爸在霸王集團的地位以及境外的人脈,肯定能夠幫你化險為夷。”
微微挑眉,陳蕭似笑非笑地說:
“杜奉華不是保證過一天之內絕對能夠救活劉金牙嗎?更何況我一開始就明確說過劉金牙是被我打進醫院的,我如果救他,他多半不僅不會幫我,反而還會聯手所謂的死神傭兵團報複我吧?”
劉子豪又驚又怒,理智瞬間喪失,齜牙咧嘴地質問:
“我爸真是被你打傷的?我隻不過一時興起搶了你的女朋友,你怎麽可以打我爸呢?難道就不怕我和你玩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