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著“嘀嘀嘀”的警報聲,沉悶的電梯瞬間被緊張壓抑的氣氛縈繞,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覺得陳蕭之前的叮囑如同一柄懸在他們頭頂的利劍。

趙東成再也顧不得麵子,紅著臉厲聲催促馮大翔和胡雲等隨行的急診科醫生護士:

“都還愣著幹嘛?趕緊去叫陳蕭啊,如果病人不幸有個好歹,你們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馮大翔等醫生護士頓時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胡雲仗著背地裏有苟順權撐腰,苦著臉爭辯說:

“趙副院長,你這麽說未免強人所難,電梯正在下降中,就算要叫陳醫生也得先等電梯停下嘛。”

趙東成氣急敗壞地咆哮:

“打電話都不會嗎?讓姓陳的趕緊到樓下的電梯門口等著!”

“這……”

胡雲和馮大翔等醫生護士麵麵相覷,全都麵露難色,因為陳蕭自入職以來一直都是小透明一般的存在,他們根本就不屑存儲陳蕭的手機號碼。

靈機一動,胡雲趕緊向趙東成建議:

“趙副院長,我們未必請得動陳蕭,你直接給薑副院長打電話不是更穩妥嗎?他們多半還在一起。”

“這……”

趙東成猶豫不決,滿麵難堪,顯然沒臉去求陳蕭。

梁佳怡見誰也指望不上,趕緊給吳惠嫻打電話:

“惠嫻,你有陳蕭的電話號碼嗎?十萬火急,趕緊發給我。”

電話那頭,吳惠嫻正因為姐姐吳惠敏要被切除癌變的子宮活命而哭得死去活來,說話聲帶著濃濃的哭腔:

“佳怡,你怎麽會認識陳蕭?”

聽著心電監護儀發出的刺耳警報,梁佳怡的理智瞬間崩潰,嚎啕大哭:

“我媽……我媽快不行了,陳蕭……陳蕭極有可能是唯一能夠救她命的人,嗚哇啊……”

吳惠嫻和梁佳怡私交密切,自然知道張阿姨的情況,不禁有些驚詫,下意識脫口而出:

“你從哪聽說陳蕭能夠醫治子宮癌的?”

梁佳怡哭喊著哀求:

“人命關天,你趕緊把號碼發給我吧,再耽誤下去我媽可能就沒了,嗚嗚……嗚嗚嗚……”

吳惠嫻感同身受,匆匆掛掉電話之後就趕緊將陳蕭的手機號碼發給梁佳怡,消沉的內心漸漸衝動,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對滿臉絕望的吳顯耀說:

“爸,要不還是求陳蕭試試吧?我總感覺就算不切除癌變的子宮,他也能醫治我姐……”

“閉嘴!”

吳顯耀惡狠狠地打斷吳惠嫻的話,然後繼續抱頭蹲在病床邊絕望哀歎:

“天老爺,我吳顯耀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麽孽,你要這麽懲罰我?大女兒死活不聽勸,非要為了錢嫁給一個傻子,好不容易生的孩子也是傻子!小女兒從小到大一直惦記一個有娘生沒爹教的野種……”

另一邊,梁佳怡已經打通陳蕭的電話,強忍著哭腔顫聲哀求:

“陳醫生,我媽各項生命體征突然呈斷崖式消失,心電監護儀顯示已經無限趨於直線,眼看著快不行了,能不能麻煩您……”

不等梁佳怡把話說完,伴著“嘭”的一聲巨響,急速下降的電梯驟然刹停,電梯裏的眾人頓時如被巨浪拍打的無根浮萍,險些站不住腳,尤其移動病**的張阿姨更是差點摔下床。

“啊——”

梁佳怡大叫一聲,不顧一切地扶住意識全無的張阿姨,落地的手機當場被摔碎。

緊接著,電梯裏昏暗的照明燈突然熄滅。

趙東成頭皮發麻,滿麵驚悚,慌忙掏出手機照明,驚慌失措地開口:

“好端端的,電梯……電梯怎麽突然故障懸停了?你們倒是趕緊打電話問問啊!”

馮大翔和胡雲等醫生護士早已嚇得紛紛抱頭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有更膽小的甚至已經忍不住嚎啕大哭,根本沒有人顧得上理會趙東成。

平時習慣了連倒杯茶都使喚人的趙東成驚恐之餘隻能顫抖著要打電話求救,卻絕望地發現手機根本就沒有半格信號,徹底傻眼了,雙腿一軟就跌坐在地。

“嘀嘀嘀——嘀嘀嘀——”

心電監護儀發出的警報聲就仿佛勾魂奪魄的催命符,趙東成隻稍稍遲疑了一下就突然惡狠狠地撲上去關掉,罵罵咧咧地發泄著胸中的種種負麵情緒:

“草!吵死了!”

梁佳怡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混蛋,你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