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大翔話音剛落,包括胡雲在內,在場的醫生護士紛紛忍不住朝著陳蕭投去忌憚的目光,畢竟他們都覺得陳蕭的背後一定有通天的靠山,否則怎麽可能會被破格特聘為臨床住院醫師?

下意識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馮大翔滿臉驚悚地解釋:

“陳……陳醫生,你千萬別誤會,並非兄弟信不過你的醫術,而是……而是人命關天,必須……必須慎重。”

說著,一向喜歡在新人麵前擺架子的他更是緊張兮兮地搬了一根凳子邀請陳蕭落座。

陳蕭渾然不在意,隻顧著埋頭翻閱患者的既往病曆和檢查報告,然後又親自動手檢查了一遍患者的全身,腦海裏玄之又玄的無字金方飛速運轉。

隻兩分鍾不到,他已經製定了一套治療方案,說:

“馮醫生,能麻煩你幫忙準備葡萄糖和一次性注射器嗎?”

馮大翔哭喪著臉說:

“陳醫生,你是打算注射葡萄糖鎮痛嗎?可是據我所知,葡萄糖根本沒有鎮痛效果。”

微微搖頭,陳蕭一邊為患者針灸腹部一邊說:

“葡萄糖具有罕見的抗癌效果,長期注射肯定能夠完全治愈這位張阿姨的子宮癌!”

“???”

馮大翔和胡雲等在場的醫生護士麵麵相覷,滿頭問號。

不說馮大翔是實打實的臨床主治醫師,甚至就連胡雲等在場的護士都知道葡萄糖根本就不是鎮痛類藥物,更不可能抗癌。

如果不是忌憚於他們假想的陳蕭背後的強大靠山,他們肯定會笑破肚皮。

“新人就是新人,為了裝逼居然連這種毫無醫學常識的牛皮都敢吹!不過既然他願意裝,我倒不如順水推舟成全他,反正以患者目前的情況注射再多葡萄糖也不會致命,如果能夠借機巴結上陳蕭背後的大人物,老子就賺翻了!”

這麽一想,馮大翔趕緊親自準備葡萄糖和一次性注射器,滿嘴滿臉都是對陳蕭的奉承,可心裏卻早將陳蕭的祖宗八代都呸了個遍。

很快,當馮大翔準備好時,駭然發現陳蕭已經在患者的腹部足足紮了十七根銀針。

這些銀針依照九宮八卦分布,看起來非常玄妙。

最讓馮大翔難以置信的是,之前還疼得死去活來的患者這時候非但非常安靜地躺著,而且還能開口和陳蕭說話:

“陳醫生,你看起來應該不到三十歲吧?小小年紀居然隻靠中醫針灸就能緩解我的病痛,真是後生可畏啊,比省醫大第一附屬醫院的那些傲慢的專家教授厲害多了!”

馮大翔和胡雲等醫生護士不明覺厲,為了巴結陳蕭,紛紛爭搶著奉承,彩虹屁不絕於耳。

“張阿姨,我們陳醫生今年才二十三歲,而且醫者仁心,又高又帥,全院上下不知道有多少女生暗戀呢!”

“陳醫生可是我們中心醫院有史以來第一個被破格特聘的臨床住院醫師,醫術高超,針灸無雙!”

“張阿姨,你就放寬心好好養病吧,有陳醫生在,你一定會康複的。”

聽著眾人對陳蕭的稱讚,患者越看陳蕭越滿意,就仿佛丈母娘看女婿似的笑得合不攏嘴。

陳蕭則全身心投入到對患者的醫治中,不苟言笑,接過馮大翔已經準備好的一次性注射器,他鄭而重之地叮囑患者:

“張阿姨,接下來我要給你打針,疼痛感隻會比你發病時的感受還要痛苦百倍,你最好心理準備了嗎?”

患者頓時大驚失色,瘦削的雙臉劇烈顫抖起來。

多年的疼痛已經折磨得她痛不欲生,百倍疼痛她光是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就在這時,緊閉的搶救室門轟然打開,一名身穿白大褂的高挑美女寒著臉出現在門口。

注意到她胸前的省醫大第一附屬醫院徽章,包括陳蕭在內,一眾醫生護士同時愣住。

患者卻突然眼前一亮,緊接著滿麵回避地開口:

“佳……佳怡,你怎麽來了?”

頓了頓,患者用更加心虛的語氣解釋:

“我……我不是要有意瞞著你轉院的,中心醫院的陳醫生確實比你們醫院的專家教授厲害,一套針灸下來我竟然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了,而且……而且陳醫生還說,隻要我安心養病就能徹底康複呢!”

為了讓寶貝女兒梁佳怡知道自己偷偷轉院不是放棄治療了,患者頓了頓又咬牙催促陳蕭:

“陳醫生,我準備好了,打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