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的嘲笑聲中,考勤機發出的聲音雖然不大,卻仿佛抽打在李冰雪、牛鯤鵬、胡雲等十幾個醫生護士臉上的耳光。

頓時,全場鴉雀無聲,靜若寒蟬。

慌亂扶住險些摔掉的眼鏡,牛鯤鵬難以置信地驚呼:

“前天剛被開除,今天就重新入職,陳蕭到底是什麽來頭,就算林老院長的親孫子也沒有這般待遇吧?”

胡雲一改往日尖酸刻薄的嘴臉,滿臉討好地擦拭桌椅邀請陳蕭落座:

“陳醫生,以前我處處針對你其實都是劉子豪逼的,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呀!”

甚至就連一向瞧不起新人的主治醫師馮大翔都主動擠出了一絲笑臉向陳蕭示好:

“小陳,歡迎你回來。”

隨著馮大翔的話音落下,辦公室裏的其他人紛紛爭搶著開口向陳蕭示好,仿佛眾星捧月一般簇擁著陳蕭。

李冰雪絕不會想到有一天陳蕭能夠享受到劉子豪一般的待遇,越發痛恨,騰一下起身出門,咬牙切齒地說:

“姓陳的,你別太得意,就算你僥幸回來了也依舊是一個破實習醫生,而我即將通過這次臨床技能大賽轉正卻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話音剛落,她在門口遇到苟順權,滿臉的暴戾瞬間被討好取代,嗲聲嗲氣地說:

“苟主任,您怎麽來啦?”

陰毒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辦公桌前的陳蕭身上,苟順權故意擠出慈眉善目的笑臉開口:

“陳醫生,我臨時接到我姐夫重傷住院的電話,急著去安排,實在無暇分身,就由你替我帶隊參加這次大賽吧!”

不等陳蕭接口表態,他又有意無意地對李冰雪、楊龍劍等三名實習醫生說:

“陳醫生是白院長親自破格特聘的臨床住院醫師,有他帶領你們三個,接下來的比賽你們肯定無往不利,名揚全院。”

說完,苟順權轉身就走,心說:

“陳蕭啊陳蕭,雖然我沒有打聽到白素為什麽要招你回來,但接下來當著林老院長和另外八個副院長的麵,我倒要看你如何繼續蹦躂!”

隨著苟順權的離開,偌大的辦公室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爆發出雷鳴般的驚呼:

“我去!23歲的臨床住院醫師!這……這簡直比當初周晚濃被破格特聘為副主任醫師還要震撼啊,畢竟陳蕭比她還小三歲!”

“一個剛入職沒多久就被開除的實習醫生竟然搖身一變成了臨床住院醫師?白院長真有這麽大的特權嗎?”

“白院長肯定沒有這麽大的特權,甚至林老院長也不一定有,畢竟醫師執業證和醫師資格證都需要考的,而且還有從醫的年限要求!就比如說劉子豪,他是苟主任的外甥幾乎是人盡皆知的秘密,但他還不是都快三十出頭了才勉強考上臨床住院醫師資格?”

“所以,陳蕭的後台最少也在林老院長之上,苟順權拍馬也趕不上!”

伴著此起彼伏的驚呼聲,牛鯤鵬和胡雲等人越發賣力地討好陳蕭,之前還一直端著架子的馮大翔更是親自為陳蕭端茶倒水,稱兄道弟,極力巴結。

想到陳蕭的來頭竟然可以甩劉子豪幾條街,漸漸被邊緣化的李冰雪更加難以接受,理智瞬間失控。

發瘋了一般推開圍住陳蕭的人群,她紅著眼惡狠狠地說:

“馮醫生,牛醫生,雲姐,你們千萬別被姓陳的野種騙了!我和他不但是大學五年的同學,而且還談了將近五年的地下戀,比誰都清楚他的底細……”

陳蕭毫不掩飾對李冰雪的厭惡,沉聲打斷她的話:

“我記得你前幾天才當眾說過你的父母都是高級知識分子,所以決不允許你和我談戀愛吧?”

“你……”

李冰雪頓時氣得啞口無言,臉色就仿佛堆了屎一般難看。

就在這時,她突然接到劉子豪打來的電話,頓時又變得囂張起來。

“姓陳的,你等著,我先接豪哥的電話,然後再當眾揭穿你的真麵目!”

炫耀一般丟下這番狠話之後,她趕緊出門接電話,聲淚俱下地哭訴:

“豪哥,人家又被陳蕭欺負啦,你輸完液就趕緊幫我出出氣吧,嗚嗚嗚……”

電話裏,劉子豪仿佛沒有聽到李冰雪的話,冷冰冰地命令:

“我爸快不行了,無論你用什麽辦法,趕緊讓陳蕭針灸救他,否則,我拿你的命陪葬!”

“什麽?”

李冰雪如遭雷擊,徹底呆立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