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惠嫻也誤會了潘海棠的來意,既感激又緊張,惴惴不安地開口詢問:

“潘教授,我姐肚子裏的孩子應該沒事吧?”

潘海棠顯然也沒想到會在濟世堂巧遇吳惠嫻兩姐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吳惠嫻家就住在隔壁的小區,於是小心翼翼地說:

“小吳醫生,你們也認識陳醫生嗎?”

吳惠嫻不假思索地點頭:

“嗯嗯嗯!我和陳蕭是從小一塊玩到大的好朋友……”

“咳咳……”

吳惠敏假意清咳兩聲打斷吳惠嫻的話,然後低聲埋怨:

“惠嫻,你傻嗎,怎麽能讓潘教授知道你和姓陳的廢物認識呢?別忘了你曾和我說過潘教授最是深惡痛絕濟世堂這種敗壞中醫口碑的破店!”

說著,自作聰明的她更是用倍加討好的語氣對潘海棠說:

“潘教授,你別誤會,我們家雖然和濟世堂是鄰居,但一向不熟的。”

潘海棠原本還指望著吳惠嫻兩姐妹能夠在關鍵時刻替她向陳蕭說幾句好話呢,冷不防聽到吳惠敏這麽一說,她頓時慌得趕緊與兩女劃清界限,冷冰冰地說:

“哼!原來你們和陳醫生不熟啊,難怪會舍近求遠請我幫忙安排無創DNA檢查呢!”

吳惠敏想當然地以為潘海棠這麽說是反諷陳蕭,言語更加不客氣:

“潘教授,您可真會說笑,區區一個破中醫館的實習醫生哪有鑒別胎兒遺傳的能力啊……”

潘海棠當機立斷,不等吳惠敏把話說完已經頭也不回地迎到陳蕭麵前解釋:

“陳醫生,你千萬別誤會,我和這兩位也不熟的!”

與此同時,一直和鄭禮明交頭接耳說悄悄話的鄭有恩也突然撇下鄭禮明,然後哽咽著眼巴巴地哀求陳蕭:

“陳醫生,俗話說得好,冤有頭債有主,鄭有智無論做了什麽都與我家無關,求求你千萬不要因為他的個人行為而遷怒於我和我的爸爸媽媽。”

“……”

吳惠敏和吳惠嫻麵麵相覷,同時傻眼,大腦直接宕機。

鄭禮明顯然也沒想到自己的老婆和女兒會直接舉雙手投降,麵色瞬間低沉:

“陳蕭,我就是鄭有智的大伯父鄭禮明,你現在是不是可以放人了?”

“放人?”

陳蕭含恨開口,字字如刀:

“你那個禽獸不如的侄子非法私闖我家,不但妄圖侮辱我媽,更是險些將我媽打死,你說放人就放人啊?”

頓了頓,他更加突然伸手揪住鄭禮明的領帶暴戾質問:

“還有,我不是讓你把他的父母也帶來嗎,人呢?”

轟——

鄭禮明隻感覺五雷轟頂,渾身汗毛瞬間倒立!

來之前他就已經猜到多半是鄭有智惹事在先,卻萬沒料到事實遠比他想象的更加糟糕。

一瞬間,他滿腔的怒火被無邊的恐懼取代,任憑陳蕭拽著他的領帶,他語無倫次地開口:

“陳……陳醫生息怒,我……我不知道!不過……不過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當務之急是把你媽送醫院,你……你盡管放心,無論你要多少賠償,我……我都盡量滿足……”

“啪!”

陳蕭狠狠一耳光打斷鄭禮明的話:

“錢可不是萬能的!”

“你……”

鄭禮明還從未被人打過臉,一股無名怒火瞬間直衝腦門,雙目瞪得渾圓。

可一想到是他的侄子惹禍在先,他又倍感無力。

潘海棠和鄭有恩徹底嚇壞了,但又不敢動手勸阻,於是爭搶著開口:

“陳醫生,鄭有智的父母走得早,我看還是直接報警處理吧!”

“我爸爸雖然是鄭有智那個禽獸的伯父,可鄭有智早已成年,無論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都不該怪到我爸爸的頭上啊!”

吳惠敏正愁找不到討好潘海棠的機會呢,於是再也顧不得吳惠嫻的阻攔,蠻橫地將陳蕭推開,她擺出和事佬的姿態勸說:

“陳蕭,既然潘教授一家都已經表過態,看在我的麵子上,這件事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更何況他們有意給你賠償,你要是再不見好就收就太不識抬舉了……”

“放屁!”

陳蕭勃然大怒,狠狠一記窩心腳踹在吳惠敏的大肚子上: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如果今晚被欺的是你媽,你會因為我的麵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