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陳蕭隻感覺五雷轟頂,滔天的怒火直衝腦門:

“媽?到底怎麽回事,你不是去明珠市訂購彩超機的嗎,為什麽會被騙了?”

回想起車禍前經曆的騙局,陳情氣不打一處來:

“我聯係的那個彩超設備供應商根本就是霸王集團安排的騙子,說什麽隻要有濟世堂的房產證明,就可以分期購買售價上百萬的四維彩超儀。

“他騙走咱家的房本後,還妄想讓我陪一個墨鏡男喝酒,簡直豬狗不如!

“我意識到不對,火速訂機票逃回了聚仙市,但沒想到那個墨鏡男窮追不舍,在機場高速將我的車撞翻……”

毫無疑問,陳情口中的墨鏡男就是被陳蕭打進了醫院的白朗!

暗暗攥緊拳頭,陳蕭陰沉著臉追問:

“媽,霸王集團安排的那個騙子是誰?”

苦澀一笑,陳情搖頭說:

“那個人既然是騙子,又怎麽可能讓我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呢?如果不是無意中偷聽到他和墨鏡男的對話,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霸王集團的高管……”

一番話剛說完,重傷未愈的她已經因為體力不支而昏昏入睡。

想象著陳情的明珠市之行遭遇的凶險,陳蕭的雙拳攥得更緊,指骨摩擦,哢嚓作響。

強壓著胸中的怒火以無垢正骨術為陳情推拿按摩過後,陳蕭打算直接去找白朗,心中暗暗發誓:

“無論那個霸王集團的高管是誰,老子一定要讓他後悔生下來!”

巧的是,陳蕭正準備出門,突然接到白朗同父異母的姐姐、也就是“麗質天成美容館”的美女老板白淨打來的電話。

客客氣氣地表明自己是通過宋暖知道陳蕭的手機號碼後,她難為情地說:

“陳……陳醫生,請問你在上班嗎?”

陳蕭不用猜都知道白淨想表達什麽,冷笑連連地說:

“葉銀環想讓你求我為你弟弟續命?”

“不不不!這是我自己的意思,我後媽並不知道我們認識。”

手機裏,白淨的語氣更顯局促:

“白朗昨晚連夜轉院到省醫大轄下的第一附屬醫院,但那邊的醫生束手無策,根本不敢拔他胸口的水果刀,今早更是下了病危通知,說他隨時都可能會死,我爸爸急得都病倒了,葉家那邊也揚言要報複你。

“陳醫生,冤家宜解不宜結,如果你願意不計前嫌搶救白朗,不但錢不是問題,我還能保證葉家不再與你為難。”

這可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啊!

陳蕭毫不猶豫地說:

“你現在就可以讓葉銀環把人送來濟世堂。”

唯恐白朗不來,陳蕭掛掉電話之後還特意將濟世堂的地址發給了白淨,然後磨刀霍霍。

大約半個小時過去,陳蕭漸漸沒了耐性,忍不住又給白淨發了一條消息:

“告訴葉銀環,我最多隻等她一個小時,過時不候!”

從神武市到聚仙市,一個小時雖然非常勉強,但這根本就不是陳蕭應該考慮的。

又過了差不多半個鍾頭,伴著振聾發聵的轟隆聲,一輛十幾個輪胎的加長大貨車突然呼嘯而來,肆無忌憚地將濟世堂的大門堵住。

緊接著,又有一輛豪車呼嘯而至,在兩個精壯保鏢的陪同下,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耀武揚威地走進濟世堂。

他正是劉子豪的爸爸、苟順權的姐夫劉金牙,霸王集團新上任的總監。

見對方來者不善,陳蕭不禁微微皺眉:

“你是誰?”

劉金牙冷笑,口中鑲嵌的純金獠牙無比猙獰:

“劉子豪的父親,劉金牙!”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兩名摩拳擦掌的保鏢當即一左一右將陳蕭圍住。

把玩著手中磨得錚亮的剔骨刀,陳蕭渾然不懼,鎮定自若:

“所以,你是想讓我把你也捅進醫院陪兒子?”

“放肆!誰允許你這麽和劉總說話的?”

兩個保鏢勃然大怒,同時對陳蕭出手,一人舉拳攻擊陳蕭的麵部,一人則順手舉起身旁的長條凳怒砸陳蕭的下盤。

“都他媽欺負到我家店裏了,你們還指望老子客氣?”

大夢金剛神功暗暗運轉,陳蕭先是一腳將舉拳的保鏢踹翻,緊接著順勢閃身避開呼嘯而來的長條凳,手中利刀閃電般貫穿揮凳保鏢的手臂,將之死死地釘在長條凳上。

劉金牙顯然沒想到陳蕭這麽能打,下意識後退半步,並手忙腳亂的拍掌示警。

頓時,堵在門口的貨車車廂裏如潮水般洶湧出不下二十個手拿棍棒的街頭打手。